闫埠贵非常清楚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
她这样的人,没条件就算了,现在找到机会,许家论家庭条件绝对不弱于易中海,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许家?
现在突然和好,真相只有一个:许家一定给了让她满意的好处。
问题来了,许家为什么会答应给她好处呢?
只有一个可能:他的猜测是对的,这次的事是许大茂指使的,或者有断不开的联系。
否则可说不通。
要知道许传富可不是那种让人随便拿捏的人,如果不是心虚,就算贾张氏再难缠,他肯定也不可能轻易自送把柄的给好处的。
他越想越觉得他分析得对。
为了印证这一点,他很想和何雨柱多谈谈,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何雨柱自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说完随意敷衍了两句,就以要急着去上班为由跑了。
闫埠贵没能叫住何雨柱,心中很是懊恼。
好在他又想了想,以许传富的城府,和贾家的交易这种对许家不利的事肯定只会放在桌面下,何雨柱顶多能看到表面的东西,具体细节知道的可能性很小。
这一点从何雨柱刚才的表现也能看出来。
他现在想知道其中的细节,倒不如从贾张氏身上下功夫—要论打听消息,杨瑞华可就方便多了。
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对杨瑞华来说,一方面闫埠贵能当上院里的管院大爷对自家有利,另一方面她也对许家给了贾家什么好事感到好奇,再加之又是她擅长的事,她很痛快就答应下来。
等到贾张氏去给贾东旭送饭,看到她身上透着轻松、自得的模样,和昨天满脸愤怒战意完全不同,杨瑞华彻底相信了闫埠贵的判断,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今天已经算是贾东旭住院的第三天了。
但是,那种男人之痛不仅当时直接把他疼晕了过去,关键还是持续不断的。
这两晚他都没有睡好,整个人都透着颓弱、枯败。
直到看到了贾张氏的身影,他猛的来了精神。
他顾不得刚才突然的激动影响到了伤处,忍着疼痛问道:“妈,你让公安抓那狗入的许大茂了吗?”
贾张氏看到他疼得脸皮直抽搐,赶紧扶着他躺好:“你说你急什么?快,你先躺好。”
贾东旭想到前天受到的剧痛,对许大茂的恨意简直要突破天际,他咬牙道:“你——快说,公安——有没有抓他?”
昨天为了让他高兴,贾张氏把何雨柱那边被偷的事告诉了他,并由此自信的做出了一定能给他报仇、让许大茂付出代价的许诺。
很显然,她并没能奈何得了许大茂。
从这一点来说,她的承诺并没有实现。
偏偏看现在的情形,贾东旭明显更重视报复许大茂。
而且她也知道他心气高,担心说慢了再把他气出个好歹,一句恼怒的话顿时脱口而出:“都怪傻柱那个狗东西!”
要害一阵阵袭来的剧痛让贾东旭愈发急躁:“他又怎么了?我问的是狗入的许大茂!”
贾张氏恨声道:“他个狗东西分不清远近,竟然不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说话!”
听到何雨柱竟然不帮他们,贾东旭马上又想到半个月前何雨柱还“抢”走了秦淮茹,顿时新仇旧恨涌上了心头,他牙齿咬得咯吱直响:“好!好!狗东西,等我回去!等我回去————看我怎么修理他!”
因为情绪更加激烈的缘故,造成了痛感继续加剧,骂完何雨柱,他马上又问道:“然后呢?快说!”
贾张氏看到他脸上狰狞的模样,赶紧让他躺下:“你别急,要不然受苦的还是你!”
说完看到他眼睛瞪得象是出来似的,赶忙解释道:“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要是傻柱帮咱们,许大茂绝对跑不了!”
“谁能想到他是个白眼狼,许大茂明显也要对付他,我都跟他说得那么明白了,他却跟没心眼儿的傻子似的,只知道说那个小偷偷的是他们韩经理的自行车。”
“让他多说一点都不愿意!”
想到当时的情形,她现在还是忍不住感到痛恨:“他就是纯粹的缺心眼!”
“他爹好好的京城的日子不过,跟个寡妇跑了,他们家从根上就没脑子!”
骂完又看向贾东旭:“他但凡有你一半聪明,也该知道站在咱们这边对他有好处,他偏偏就想不明白一等着吧,许大茂肯定还会再算计他,以后有他受的!”
“到时候他别想咱家帮他!”
贾东旭听他说完,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自是同样痛恨何雨柱,但她的话似乎在说一点也没有奈何得了许大茂,他在恼怒中又忍不住失望痛恨:“别说他了!”
“许大茂呢?傻柱不帮咱们,你就放过他了?”
“我的罪白受了?”
接下来要说的正是让贾张氏感到得意的地方,她马上兴奋的道:“那怎么可能?”
“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受罪的!”
“傻柱不是不帮咱家说话吗?但是,他还是有遗漏的地方:他说只看到小偷偷的是他们那什么韩经理的自行车,但小偷只会偷韩经理那一辆吗?”
“那小偷肯定是见韩经理的自行车好,先偷的他的,然后再偷傻柱的。”
“你妈我抓住这一点不放,姓许的那一家子最后还不是服软了?”
贾东旭终于感到心情好了些:“他们怎么服软的?”
贾张氏道:“当然是给了咱家好处————”
贾东旭忙问道:“什么好处?”
贾张氏忙压低声音,道:“有三个好处,一是咱家上回借他家的那一百万不用还了,二是以“借钱”的名义赔咱们家五十万,第三还要给你买十万块钱的补品。”
“哼,他们家要是没给够好处,我肯定还不会放过他们!”
贾东旭一开始还觉得许家给的钱不少,感到伤处都不那么疼了,但很快又注意到现钱只有五十万,顶多六十万一他从来都没为欠的那一百万发过愁。
他和贾张氏都是同样的想法,欠的那些钱最后要落到易中海头上。
想到这里他又不满意了:“就这些吗?”
贾张氏其实也想要更多,但是,她绝不想努力争来的好处被贾东旭不当回事:“你还想要多少?你忘了,上个月许大茂也因为你住过院。”
“就算你忘了,许传富那老东西也会记着!”
“我要不是顾忌这些,肯定能让他们拿出更多—一—你得知道,我抓着许大茂不放,许传富同样不会放过你!”
“你愿意这样吗?”
贾东旭有过一次进局子的经历,他绝对不想再进第二次:“我什么时候说我愿意了?”
贾张氏见镇住了他,自然也不愿意他难堪,就又说道:“我跟你说,老许那老王八蛋阴着呢,这个事儿你记得千万别跟别人说————”
门外,杨瑞华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她可以走了,就悄悄后退几步,然后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病房。
前门大街,陈家绸缎铺隔壁小院。
何雨柱推门走出来,回味的咂了咂嘴,又打了个回马枪,一顿上下其手,再抱着啃了一阵子,这才晕晕的像醉酒似的从屋里走出来。
张开怀抱深呼吸,他感觉现在的每一日都是那么美好。
怀着美好的心情翻墙出去,他赶紧向丰泽园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胡同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好象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但回头却又没有任何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