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粮草的库存更是惨不忍睹，辽东战败后能逃回山海关便是走运，至于辎重粮草无人看管，自然全部留在原地扔给了女真人。
赵德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卑职战败时曾试图组织人手焚烧，但是兵败如山倒，漫山遍野全身逃兵，根本组织不起来，反而是自己的曲部被逃兵冲散了。”
这仗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女真人送温暖，谋福利。
掏空大乾底蕴才凑齐的家底物资，就这么送给了女真人，对方的实力岂不是又得猛涨起来。
难怪赵德明一听再战女真情绪直接崩溃了，仗打成这样，再说跟女真拼命不亚于送死。
“若不是女真人与瓦剌起了矛盾，不敢兵压山海关，需要重兵看护侧翼提防瓦剌，恐怕就连山海关也得被溃兵送了。”
“等等，你说瓦剌人和女真人起了矛盾？跟我详细说说这件事。”
陈源闻言眼前一亮，行军打仗他不懂，可是跳不离间，搬弄是非他可太擅长了。
“是是的，大人。”赵德明咽了口涂抹，不明白为什么对边关这么感兴趣。
难不成李大人听戏曲入了迷，也想试试领军上战场？
老天保佑千万别这样，边军已经没胆子打仗了，再搞下去非得哗变。
“女真不缺军械物资，所以卑职都是跟草原上的瓦剌人做些偷渡生意。”
没说女真为什么不缺军械物资，其实答案两人都清楚。
虽然辽东以北物资匮乏，自便是苦寒之地，但是架不住大乾送的多啊。
“据边境游商说，自从瓦剌出个了新大汗后，瓦剌便与女真冲突不断，互有死伤。
好像是因为大汗幼年时，其部落常被女真劫掠，所以成了大汗后，现在向女真寻衅有意复仇。
若非如此，女真趁着辽东大胜、我军惨败的势头，早就兵临山海关下了。”
瓦剌寻衅女真，这是好事，总比两家联手共同劫掠大乾好。
照这么看，联络瓦剌迫在眉睫。
有女真人在，草原贷的目标也能从草原的穷苦牧民变成女真旗人。
安达的贷款还不上了怎么办？
没事，你我兄弟联手，去抓女真人，交给大乾的商人还贷款。
只花一笔钱，就能让大乾的两个敌人对抗，真是妙啊。
何况赵德明还熟悉草原情报，推广草原贷是最佳人选。
“赵将军，这份情报比那两万白银还值钱啊！”
双手扶起赵德明，陈源马上换了副嘴脸：
“依我看，让你在山海关守边实在是太屈才了，你应该去草原闯闯。
赵德明，有没有兴趣升个官，代表朝廷去瓦剌走一趟？”
“啊，我？”赵德明听糊涂了，他这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说要给他升官：
“可是季大人，卑职是武官，不擅外交。”
“诶，哪里话，既然我季伯达说你行，那你不行也得行。”
话还能这么说？赵德明懵逼了，下意识道：“可卑职是败军之将，戴罪之身”
“那你今天就不是了。”陈源大手一挥，把门外的小魏公公喊了进来，然后在赵德明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从小魏公公手中接过一块手牌递给赵德明：
“这是圣上御赐的免罪金牌，送你了，本官宣布你现在是无罪之身。”
“啊？”赵德明再次发出了懵逼声。
“对了，还有级别问题，你是武官，干不了文官的事。”
陈源自顾自说着话，又让小魏公公拿出道盖了章的空白圣旨道：
“本官这就给你运作运作，一个‘抚夷观察使’的名头够不够？品级嘛，暂定正四品，如何？
嫌低的话你自己随便写个数。”
也就是怕把赵德明吓住，不然陈源高低得把玉玺拿出来直接盖章。
“啊？”赵德明发现除了发出懵逼的声音外，自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不是大人，皇宫是你家开的啊，怎么免死金牌和空白圣旨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合着运作就是在空白圣旨上直接写官职是吧，京城的卖官版本已经升级到这种程度了吗？
虽然知道李大人是当今圣上的心腹，但是能搞出这些骚操作来，未免也太心腹了吧。
还是眼界狭隘了，在边关卖个军械啥的都偷偷摸摸，以为是杀头的大罪，结果来了京城，是真的开眼界了，特么的官员品级随便写。
陈源这波现场办公是真把赵德明整不会了，嘴巴张了又张，就是说不出话来。
“没意见是吧，那就这样吧。”陈源把墨迹还没干的圣旨直接塞到赵德明怀里，然后热情地拍打他的肩膀说道：
“明天带着圣旨去吏部报道，取个新官袍。以后你赵德明就不是武官而是文臣了，不用再去山海关拼命被鞑子杀了。”
“叮咚，检测出宿主做出昏君行为【文武乱命】，国运反补10点。”
好家伙，过于投入贪官事业，差点忘了还有个昏君系统在。
赚的这10点国运，正好兑换十万两白银，作为赵德明出使草原的启动资金。
听到不用再去山海关面对地狱，赵德明终于清醒过来，对着陈源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是下跪与之前不同，这次是跪的真心实意，跪的是心服口服：
“这这简直是再造之恩啊！承蒙大人如此厚爱，卑职不，下官赵德明，愿为大人效死！”
赵德明双手颤抖地接过任命圣旨，感觉像在做梦。
“好了，官也升了，罪也免了。”陈源收敛笑容，正色道，“现在，该谈谈你去瓦剌的真正任务了。”
只是稍加简略地把草原贷的思路给赵德明讲述了一遍，他就再次陷入懵逼状态。
特么的生意还能这么做，什么经营鬼才。
“竟能想出如此妙计，大人简直是神仙在世！”
像赵德明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来说，他不怕风险与困难，怕的是没有未来和保障。
而陈源这条计谋，不但未来广阔，而且赚取的利润难以想象，实在是太有保障了。
“可想要具体实施，大人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这”
既然投靠了陈源，赵德明自然要站在陈源的立场上谋划，既然看到这个计划最难的地方，便是成本。
“不错，所以本官才广发贪官帖，将京城各大贪官污吏汇聚于此。”
陈源伸出手掌紧握成拳：
“本官要把所有贪官统合起来，借助他们的力量，大赚特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