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圣旨与金牌收到怀里，赵德明压着激荡的心神，跟着陈源回到前堂。
送礼环节已经结束，在刘铭的安排下，数十位身着各色官袍或者丝绸锦衣的贪官奸商，按照品级和贺礼依次落座。
此等聚会众人也是第一次经历，新奇的同时，竟还谈成了几个小交易，不由感叹季大人果真是奇思妙想，像这样的聚会以后得多搞搞。
陈源轻轻揉了揉脸颊，重新挂上和煦的笑容，抬脚走入厅堂。
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陈源身上。
“哎呀呀，让诸位大人久等了。”走到主位坐下，陈源轻松融入众人。
“这是哪里话，季大人日理万机，能抽出闲暇面见我等，是我等的福分！”
贺礼最多的钱友仁最先开口，随即便带动一片谦卑的回应。
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陈源扫视着在场所有人的神态面容，语气平和道：
“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就直入主题了。
诸位大人送来的心意适才本官已经过目，十分满意，自然不会为难各位。
只是先前发生的事在座的也都目睹了，一份军饷居然引来两伙人都伸手，险些酿成争端，这对我们这群只想安稳发财的人来说，显然是个隐患。”
“大人说得对啊。”靠从皇上嘴里掏钱的周福马上说道：
“这大乾的国库税收是一年不如一年，就连宫里皇帝的伙食费也是年年降，就连御膳房的厨子都因为工钱的事闹了诸多不愉快。”
竟有此事，皇宫里的厨子都要闹罢工了？
陈源批了眼周福，因为杨毅执掌皇宫侍卫等，所以花销损耗他从未过问
只是没想到就连皇宫也快破产了。
要知道杨毅这人虽然军事能力不够，但是管理数值还是很惊人的。
这么高的管理能力都快顶不住了，大乾朝廷是真的穷啊。
还好陈源有系统可以直接兑换银子，到时候扔几万两交给小魏公公去运营，没准能从杨毅手中慢慢夺过皇宫的指挥权。
朝廷都快破产的年份，自然是谁有钱谁是老大。
“雨水少了，可水池里的鱼不见得少，若不加约束，长此以往必将内斗。
贪官内斗，相互揭发撕咬，这件事本官是不愿看到的，所以才以贺喜为由，将诸位凑到一起，目的便是解决这件事。”
“季大人高瞻远瞩！”底下又是一片附和之声。
先甭管这群人能力如何，嘴甜拍马屁的功夫是真练到家了。
“说实话，自从先帝搞新政后，我等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咯。
贪官老资格钱友仁顺势感叹一句：“其实老夫也早有心思，只是人微言轻，又没有季大人的胆魄，这才作罢。
就是不知季大人有何解决方法？”
“好说，不外乎开源节流罢了。”
“开源节流？”钱友仁闻言一愣，这大乾朝现在又穷又弱的，还怎么开源？
国库的银子少了，这让贪官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季大人又怎么节流？
“不错，开源节流！”
他目光扫过钱友仁、周福等人：
“首先便是贪官内部立规矩，停止内斗，贪污手段立规矩，分地盘，不能搞盘外招。
收了孝敬后，自己人办事经商的钱，不能伸手。”
“季大人说得对！”刘铭第一个响应。
其他人面露难色，显然仍有顾虑，特别是下层官员和奸商，生怕所谓的规矩对自己不利。
“其次便想法设法阻止朝廷再起战事，不要再花大把银子送给女真人。”
此言人数，众人纷纷点头，对于文臣来说军饷本身就不好贪污，不如把国库的银子投向其他。
对于武将而言，开战的军饷拿着又烫手，不想为了点破银子死在辽东战场上。
要知道边军活着的时候还能侥幸领到缺额的饷银，一旦战事，家属就只能去等遥遥无期的抚恤金。
虽然朝廷承诺会给，但是众所周知，死人的钱最难要了。
“愿遵大人号令！”众人纷纷起身，齐声应和，总算是在停战方面达成共识。
收复辽东是政治正确，可最起码你得有收复的本事啊。
先帝没有本事硬去送，结果导致兵败，让大乾朝雪上加霜。
大乾朝的日子不好过了，寄生在上面的贪官们自然难受起来。
“很好！”陈源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坐下：
“节流说完了，接下来便是开源。季某不才刚好有一条能让诸位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
“大人此话当真？”钱友仁疑惑了，谁会把赚钱的事主动拿出来告诉别人，不都是藏着掖着吗？
告诉你能赚钱的事，不是坑就是骗，季大人这个贪官头子，能有这么好心吗？
见众人脸上流出疑惑不解的目光，陈源故意停顿，吊足了胃口后才缓缓说道：
“这条路不在大乾而在瓦剌。”
“瓦剌？那群连铁锅都没有穷鬼？”底下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低呼。
跟这帮子穷鬼能做什么生意，他们自己都缺东少西的，哪有多余的物资拿来买卖？
“刘铭，现在轮到你出场了。”
陈源并没有贪功，而是让刘铭出来继续主持，将来草原贷的事也准备一并交给他。
毕竟陈源可是要做昏君的，哪有这么多时间精力去干实事。
听到皇帝的指示后，刘铭露出一抹微笑，拱手上前开始向在座众人详细介绍。
随着时间流逝，众人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开始的惊疑，变成诧异，最后变成狂喜。
这帮贪官污吏，或许不懂什么治国良方，但他们太懂如何赚钱了。
“妙啊！妙啊！”钱友仁抚掌大笑，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此计若成，何止是开源，简直是开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可是”也有人提出疑虑：“朝廷能同意吗？况且还有先前的成本投入问题，这些事”
“问得好！”陈源拍手笑道：“本官不是吃独食的人，也深知自己的胃口虽然大，但是草原这块肉仅凭自己难以咽下，才把诸位大人请来此处，希望能与诸位通力合作。”
“至于先前投入的成本嘛”陈源打了个响指，小魏公公马上捧着账本走来：
“告诉诸位大人，今日本官收到了多少贺礼。”
“启禀季大人。”小魏公公将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扬手展示给众人：
“今日所收贺礼总计为白银八十七万两！”
“很好，那么本官再加八十七万两白银。诸位大人投注多少，本官便跟注多少。”
陈源大手一挥，壮志无限豪情：“这些钱，便是我等投入经营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