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秋走到流水线的最前端。
他没有废话。
直接拿起一瓶油，开始演示。
“看好了。”
“动作要快，要准。”
“贴标、封口、装箱。”
“不要多余的动作，不要交头接耳。”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高效。
原本复杂的工序，被他拆解成了几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这就是流水线作业的精髓。
每个人只负责一个环节，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形成肌肉记忆。
“开始！”
随着李砚秋一声令下。
机器轰鸣。
传送带开始转动。
工人们笨手笨脚地开始操作。
起初还有些乱，但在李砚秋和赵铁柱的来回巡视纠正下，速度越来越快。
十分钟后。
一种奇妙的韵律出现了。
“咔哒、滋啦、砰。”
瓶子碰撞的声音，封口机压下的声音，装箱落地的声音。
汇聚成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工业乐章。
这声音，在村民耳中不再是噪音。
那是金币掉落的美妙声响。
那是好日子的前奏曲。
李砚秋站在二楼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的场景。
但他没有闲着。
最关键的一步，还没做。
他转身，走进了那个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配料间。
锁好门。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搅拌罐，连接着下方的生产线。
这里，是整个加工坊的心脏。
也是李砚秋最大的秘密所在。
他走到罐口，意念一动。
嗡！
空气微微扭曲。
一股清冽的水流，凭空出现，注入罐中。
那是灵泉水。
紧接着。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批经过特殊培育的高浓度花生油精。
那是用空间花生反复提纯后的产物，一滴就能让一锅油香气扑鼻。
“哗啦——”
精华注入。
搅拌机启动。
这些神秘的原料，将随着管道，混入普通的原料中。
虽然比例被稀释了千倍万倍。
但那股源自空间的灵气，足以让产品的品质，始终维持在凡人无法企及的超凡水准。
这就是护城河。
这就是李家村产品不可复制的核心竞争力。
做完这一切，李砚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走出配料间。
此时，已是深夜。
车间里的轰鸣声依旧未减。
但工人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肚子饿了，人就乏了。
“当当当！”
曹兴旺敲响了挂在墙上的铜锣。
“停机！开饭！”
这一声，对工人们来说无比动听。
车间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生姜红糖的甜辣味，瞬间冲散了机油味。
几个大婶抬着大桶走了进来。
桶盖一掀。
热气腾腾！
那是硕大的猪肉大葱馅包子，皮薄馅大，一咬流油！
旁边的大桶里，是熬得浓浓的红糖姜水，驱寒暖胃。
“乖乖！这就是夜班饭？”
一个新来的外村工人，看着手里的肉包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也太好了吧？比俺过年吃得都好！”
“吃！敞开了吃！”
李砚秋走下来，手里也拿着一个包子，大口咬着。
“只要活干得好，天天都是过年！”
“李老板万岁！”
工人们欢呼着，大口吞咽着包子，喝着姜水。
胃里暖了，身上就有劲了。
那种被尊重的满足感，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干！吃饱了接着干！”
“谁要是拖了后腿，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半小时后。
机器再次轰鸣。
这一次，效率比刚才还要高！
工人们精神大振，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天，渐渐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最后一箱成品被封好，码放在仓库里。
一夜未眠的曹兴旺，拿着账本，手都在抖。
他一遍又一遍地数着上面的数字，生怕自己眼花了。
“秋秋子”曹兴旺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虚脱。
“出来了统计出来了”
李砚秋端着一杯浓茶，神色平静。
“多少？”
曹兴旺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用力地晃了晃。
“三倍！”
“是以前的三倍啊！”
“这一晚上的产量，顶过去三天！”
这才刚刚开始。
工业化的力量，加上空间的加持。
李家村这台印钞机，终于开始全速运转了。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看着初升的太阳，照亮了那条通往县城的宽阔大路。
一辆辆等待拉货的卡车，已经排成了长龙。
“发货。”
李砚秋吐出两个字。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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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照进去，金色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满满当当。
麻袋堆成了小山，几乎顶到了房梁。
那是几天几夜连轴转的成果。
李砚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目光扫过这一座座“粮山”。
产量上来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销路。
光靠省机械总厂那五百斤油、一千斤面的订单，虽然稳定，但吃不饱。
要想让李家村真正富起来，要想把这台刚刚启动的工业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必须主动出击。
必须把这些顶级的产品，铺向更广阔的市场。
“秋子，咋整？”
赵铁柱站在一旁，看着这满仓的货，既兴奋又发愁。
“这么多货，要是卖不出去，可就砸手里了。”
李砚秋合上笔记本，眼神变得锐利。
“砸手里？”
他冷笑一声。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只有买不到的货，没有卖不出去的好东西。”
他转身，看向县城的方向。
“备车。”
“去哪？”
“县供销总社。”
县城，供销总社大楼。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苏式建筑，灰色的砖墙，高大的门脸，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就是商业的代名词。
它掌握着全县物资流通的命脉。
大到自行车、缝纫机，小到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全得从这儿过。
可以说，谁拿下了供销社，谁就拿下了全县的市场。
李砚秋带着赵铁柱，提着两个精致的藤条箱，走进了大楼。
李砚秋没理会这些办事员。
他径直走到二楼，那是行政办公区。
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烟雾缭绕。
马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正愁眉苦脸地在那儿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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