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分给咱们县供销社的量，非常有限。
李砚秋看着马经理那焦急的脸，终于抛出了他的条件。
“想拿货，可以。”
“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主，全都答应！”
现在的马经理，已经被那股油香彻底冲昏了头脑，只要能拿下这批货，让他叫爹都行。
“第一。”
李砚秋竖起第一根手指。
“我要最好的位置。”
“一楼大厅，进门最显眼的那个柜台，必须腾出来，专门卖我们李家村的产品。”
“而且，要挂上横幅，大张旗鼓地宣传。”
马经理咬了咬牙。
那个柜台本来是留给茅台酒和中华烟的。
但为了这神油，拼了！
“行！我让人把酒撤了！给你们腾地儿！”
“第二。”
李砚秋竖起第二根手指。
“现款现货。”
“概不赊账。”
“货到，钱清。”
这是硬规矩。
供销社拖欠货款是常态，很多厂子都被拖垮了。
李砚秋绝不惯这个毛病。
马经理面露难色。
“这个财务那边有流程”
“那就没得谈了。”
李砚秋作势要收起油瓶。
“别别别！”
马经理一把按住油瓶。
“现款！我这就去跟财务科长拍桌子！特事特办！”
“第三。
李砚秋竖起第三根手指。
“定价权，归我。”
“这油，这面，不是普通的大路货。”
“我要卖出全县最高价。”
“特级油，一块五一斤。特级面，三毛五一斤。”
“而且，不要票。”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凭票购买的平价粮油，贵了足足三倍！
在这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年代，简直是天价！
马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老弟，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老百姓能买账吗？”
李砚秋笑了。
那是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笑。
“马经理，您刚才闻到了吗？”
“闻到了啊。”
“那就对了。”
李砚秋指了指那瓶油。
“这东西，卖的不是油。”
“卖的是面子，是享受，是让全家人过个肥年的盼头。”
“您就等着数钱吧。”
半小时后。
一份盖着县供销总社大印的《独家代理协议》签订。
赵铁柱看着合同上那一串零的预付款，感觉很不真实。
“秋子咱们这就拿下了？”
李砚秋收起合同，走出供销社大门。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他若有所思。
“这只是开始。”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县供销社的大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大爷大妈们挎着篮子，手里攥着票和钱，等着开门抢购紧俏物资。
“哎，听说了吗？今天供销社要上新货！”
“啥新货？”
“不知道啊，昨晚连夜挂的大横幅，红彤彤的，老吓人了！”
正议论着。
“哗啦——”
卷帘门拉开。
人群蜂拥而入。
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最显眼的那个柜台，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上方挂着一条巨大的红底金字横幅：
【省城特供级粮油试点销售专柜】
柜台里。
一排排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一袋袋包装精美的雪花粉，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几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售货员，正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这是李砚秋特意培训过的。
“这是啥油？咋这么亮？”
“特供？真的假的？”
人群围了上来，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买。
太贵了。
一块五一斤，还没票。
这谁吃得起啊？
就在这时。
柜台后的售货员，按照李砚秋的吩咐，拿出一瓶作为展示样品的特级油。
拧开瓶盖。
拿出一把扇子，对着瓶口，轻轻一扇。
“呼——”
风，带着香气。
飘向了人群。
第一排的一个大妈，鼻子最灵。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
“这是啥味儿啊？！”
紧接着。
香气扩散。
第二排，第三排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
“我的娘诶！这也太香了吧！”
“这味儿比肉还香啊！”
“这是花生油？这简直是神仙油啊！”
那个排在最前面的大妈，眼珠子都红了。
她看着那瓶油，眼神热切。
“闺女！给我来一瓶！”
“一块五就一块五！不过了！”
“买回去给孙子炸丸子吃！”
她颤抖着手，掏出一把零钱，拍在柜台上。
第一单，成了！
售货员麻利地装袋，递过去。
大妈小心翼翼地抱着油瓶，喜滋滋地挤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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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一打开瓶盖想再闻闻。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吸气。
“真香啊！”
“大嫂，这就是那个特供油？”
“那是！省城领导才吃的！”
羊群效应，瞬间爆发。
“给我来两瓶！”
“我也要！别挤！”
“还有面粉！那面粉雪白雪白的！给我来十斤！”
疯了。
彻底疯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被这股霸道的香气，和那种“抢不到就亏了”的恐慌感，彻底冲垮了理智。
供销社大厅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挥舞着钞票的手臂。
“李家村神油”的名号，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
七大姑八大姨奔走相告。
“快去供销社！去晚了就没了！”
“那是特供！吃了能长生不老！”（谣言开始离谱）
二楼办公室。
马经理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疯狂的人群，听着那收银台不断响起的“哗啦”声。
他的手都在抖。
那是激动的。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份还没凉透的合同。
眼里满是敬畏。
“李砚秋”
“你小子，真是个神人啊！”
这一天。
县供销社的粮油销售额，翻了十倍。
县供销社的大门差点被挤爆了。
玻璃柜台前，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到处都是挥舞着钞票和布袋的手臂。
“别挤！再挤老子开枪了！”
维持秩序的民兵满头大汗，背着的步枪都歪到了肩膀上，嗓子喊劈了也没人听。
所有的疯狂，只为了那个挂着红横幅的柜台。
李家村特供。
而旁边，其他品牌的粮油柜台，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售货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偶尔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那火爆的景象，眼里全是嫉妒和无奈。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一旦尝过了李家村那醇厚霸道的花生油，吃过了那劲道雪白的面粉，谁还愿意去吃那些带着霉味的陈粮？
资金回笼的速度，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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