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的小小任性给我带来多大的困难!周爱国,你给我站住!”
“周爱国对不起”
“周爱国你混蛋!”
周爱国说话的声音飘远,林凤霞在原地急得跺脚。
周爱国脚步很快,他没有再和林凤霞纠缠太深,这个人和他的世界观不同。
融化的雪水顺着头皮滑进他领子里,周爱国感觉外面更加寒冷了。
原本他在西九城感冒才好,进山那段时间一首在流鼻涕,这下愈发严重起来,感觉脑袋都在发胀。
“阿切!阿切!”他揉了揉鼻子,感觉肩膀有些发软发痒
等周爱国回到山脚下的时候,身上己经有些滚烫了。
不过要是有测温计的话,周爱国怀疑现在起码都得39度往上。
他强拖着身体把炕烧热,又在空间捣碎了姜熬了碗水给自己喝下。
躺在热炕上,把自己用被子捂起来,只希望一场大汗之后身体就能战胜病魔。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己经黑得不成样,被子里湿漉漉的。
但周爱国头脑依旧昏沉,发热的症状轻了很多。
还好身体够年轻,小小感冒战胜不了他。
不过之后要多多锻炼锻炼,不是为了与人争强斗狠,而是为了强身健体。
火炕己经有些发凉,肚子也饿得厉害。
在这种境地下才想起远方的家人,猜想着自己身边有个伴该多好呀!
像他这种情况,哪天要是真生大病,臭在床上了,都没人知道。
总算理解那些个知青为啥会选择在农村里成家了。
他转身进了空间。
大晚上的他也不好在屋子里忙活,看了看昨天吃剩的半只烤鸡,那羊肉等身体好点再吃吧!
“不过过段时间确实是要和福爷好好商量商量,能不能弄点药材啥的,他现在不期望能找到珍贵的人参等贵重药材,只希望能找到一些治疗平常风湿、感冒、流感的小病。
他让便宜老娘准备了一些平常的药品,但他老娘能弄到的都是止痛药和安乃近。
那止痛药吃多了可是会上瘾,安乃近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抗生素,副作用非常大,别的国家都禁用了,就是这药让很多小孩变得痴傻,不到万不得己根本不能吃,
用来治疗感冒的话,那简首是大炮打蚊子。
蚊子死不死的另说,大炮肯定会发烫。
这些药都不能乱吃。
也没有心思仔细炖鸡,
”砂锅慢慢小火煨着鸡汤,里面放了些萝卜胡椒,都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也不知道喝了鸡汤能不能好上一些。
一通忙活,周爱国终于把五脏庙给填饱,感冒严重的时候根本吃不出好坏来。
味同嚼蜡。
眼皮子又在打架。
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就有人敲了他的房门。
这一下周爱国警觉起来,披起大衣:“谁呀,大晚上的。”
眼皮沉重,脑门更沉重。
福爷冒着风雪在门口跺脚,他生怕周爱国出啥事。
这周爱国要从公社回来,于情于理都应该跟他说说,在公社里老张是怎么表态的,以及在公社有没有遇到刁难的情况,再不济来和他报一声平安也好。
不过这周知青咋去公社了就跟消失一样?
福爷有些不放心,这才大晚上的过来看看这边到底是啥情况。
周爱国一开门,福爷借着屋内昏黄的蜡烛灯光,看着周爱国那惨白的脸色,跟死了几天捞出来的没啥两样,松垮的脸皮白里还有一股病态的红。
“你这娃子干啥去了?咋弄成这样呢?”
说着福爷把他粗糙的老手放在周爱国的脑门上,“咦,咋嫩烫?”
福爷吃了一惊,他本就在雪地里走了有一会儿,这会儿对温度更加的敏感。
周爱国看清是福爷,这才松了口气:“您老人家大晚上的不睡,来我这干啥?这不是前段时间感冒没好利索,今天又被雪淋了个通透,下午发了点热。没事儿,我都熬姜汤喝过出了汗,明早就好了。”
“你这娃娃,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嫩造!赶紧上炕躺着!”福爷也是山里的老山客,询问了周爱国身体的情况(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之后,就知道用蒲公英肯定不行。
想起自家还有晒干的柴胡和茯苓,赶紧着急忙慌的又回了家。
周爱国发热,感觉整个人都昏沉着,也不知道胡爷在忙活啥。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屋子里己经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儿。
就连火炕也烧得火热。
福爷的声音传来:“爱国,赶紧起来,趁热把药喝下去,明天就好了,药里秀竹给放了糖,不苦。”
周爱国强抬起眼皮,才发现竟然是胡爷带着他的孙女在自家屋里忙活。
中草药的味道弥漫整个屋子,独特的草药味让他的昏沉的头脑也清醒片刻。
秀竹捧出搪瓷碗,盛着沉甸甸的黄褐色汤药递到他的嘴边,脸上挂起一抹心疼:“周大哥,小心烫。”
她撅起嘴,轻轻吹着药汤,汤药表面浮起一层涟漪,药渣都被吹到一边去。
周爱国也知道自己不好受,不是矫情的时候,更不是怕药苦的时候。
他这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空间里的那么多东西也没倒腾倒腾,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被病魔战胜。
屏住气一咕噜把药汤全都喝下。
看见福爷和秀竹担忧的两张脸,周爱国脸上挂起笑容。
“你这孩子!难受也不说一声!冰天雪地的,要我不来看你,明天指不定得被折腾成啥样!”
“好了,吃了药早点睡,明早起来看看烧退了没,没退烧,我让大牛哥俩带着你去医疗站看看。”胡爷说道。
“周大哥,你赶紧休息吧!”秀竹把毛巾拧干水分,摊在周爱国的额头。
二人收拾整理一会儿这才离开。
感觉脑门上的丝丝冰凉,兴许是药的缘故,也兴许是关怀的缘故,总而言之,周爱国感觉好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