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熔金,将上鱼塘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周爱国扛着狍子肋排和满满一背篓山野菜,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心头还萦绕着福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秀竹手帕上那挥之不去的、带着皂角清香的少女气息。
那柔软的触感和靠近时无意识吸入的幽香,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年轻的心房。
回到知青点,同屋的知青马明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家伙现在是神出鬼没的。
周爱国放下东西,先麻利地把狍子肋排剁成小块,抹上盐,挂在阴凉通风处。
山野菜则仔细分拣,婆婆丁、小根蒜这些微苦的用水泡上,准备明天焯水蘸酱;
刺老芽和猴腿菜格外鲜嫩,用湿布盖好,打算明天一早炒个鸡蛋。
木耳摊开晾在窗台上。
做完这些,他才觉得浑身疲惫,打了盆冷水简单擦了擦身。
夜深人静,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周爱国却有些辗转反侧。
脑海里一会儿是福爷精准的老洋炮,一会儿是李向北接过狍子腿时复杂的眼神。
更多的,却是秀竹踮着脚给他擦汗时那专注的侧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盛满了崇拜的眼睛。
少女的馨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他心头莫名地有些燥热。
“啧…” 周爱国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意念沉入空间。
空间里,那三株小山参在灵气滋养下,叶片似乎更加翠绿有光泽了。
几只肥硕的青羊正悠闲地吃着空间牧草。
为了掩饰空间物资来源,也为了“滋补”一下这具正在长身体的躯壳,周爱国没少吃羊肉。
空间出品的羊肉炖煮烧烤皆是美味。
只是这羊肉性温补,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吃多了
周爱国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又觉得小腹处似乎有股暖流在蠢蠢欲动。
他赶紧收敛心神,默念了几句“非礼勿视”,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周爱国就被一阵鸟鸣吵醒。
他起身下炕,准备洗漱。
拿起昨晚换下的贴身裤衩,习惯性地想搓洗一下,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裤裆处赫然残留着一小片干涸的、地图般的污渍。
“操!” 周爱国暗骂一声,脸上有点发烧。
这该死的羊肉!加上昨天秀竹那一下他做贼似的飞快把裤衩塞进盆里,又加了点皂角粉,使劲搓揉起来。
搓了好一会儿,确认痕迹不太明显了,才拧干水,准备拿到屋外晾晒。
知青点的院子不大,用几根木头搭了个简易的晾衣绳。
周爱国刚把自己的裤衩搭上去,不远处住着村里有名的快嘴婆娘“刘婶”正起来打水。
“哟,周巡视员,这么勤快,一大早就洗上啦?”
刘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湿漉漉、略显“沧桑”的裤衩,再联想到周爱国这个年纪,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我懂”的促狭笑容。
“啧啧,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儿啊!这裤衩子洗得勤,说明身体好!
不像我们家那口子,三天不换都闻不出味儿来!”
周爱国被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道:“刘婶…您说笑了…昨儿进上出汗多…”
“哈哈哈哈” 刘婶笑得更大声了,声音洪亮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爱国知青,婶子是过来人,懂!是不是夜里梦见咱屯里哪个俊姑娘啦?说出来婶子给你保媒!”
这话一出,远处几户早起打水的人家也都探出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周爱国和他那条“惹事”的裤衩上。
更有几个半大小子更是挤眉弄眼,发出嗤嗤的笑声。
周爱国窘迫得脚趾抠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刘婶您别乱说!我…我去挑水了!” 他抓起水桶,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后还传来刘婶意犹未尽的笑声和其他村民善意的哄笑。
周爱国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这质朴的乡村生活,什么都好,就是没啥隐私可言,一点小事都能成为大伙儿的谈资。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羊肉得少吃点,或者得找点清火的药材中和一下。
挑完水回来,晾衣绳上的裤衩己经成了“景点”,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周爱国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赶紧钻进灶房准备早饭。
他今天特意没动羊肉,切了点空间里存的腊肉丁,又打了两个鸡蛋,准备炒个刺老芽鸡蛋。
刺老芽焯水后碧绿鲜嫩,腊肉丁煸炒出油,香气西溢,再倒入金黄的蛋液翻炒,最后放入刺老芽,简单调味,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山野小炒就出锅了。
配上热好的玉米面窝头,就是一顿简单又美味的早餐。
正吃着,院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周大哥在家吗?”
是秀竹!
周爱国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窝头噎着。
他连忙放下碗筷走出去,只见秀竹挎着个小篮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睛亮亮的。
“秀竹?有事吗?” 周爱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晾衣绳——那条该死的裤衩还在迎风招展!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它扯下来塞进灶膛里烧掉。
秀竹似乎没注意晾衣绳,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只是把篮子往前一递:“周大哥,爷说昨天多亏了你提醒,他找到几根好‘药引子’。
喏,这是我早上刚蒸的榆钱窝窝,还热乎呢,给你尝尝鲜!谢谢你昨天分我的猴腿菜和木耳。”
篮子里是几个翠绿喷香的榆钱窝窝头,散发着春天的清甜气息。
“啊…谢谢秀竹妹子。” 周爱国心里一暖,赶紧接过来,“福爷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周大哥你尝尝,看甜不甜?” 秀竹期待地看着他。
周爱国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榆钱特有的清香混合着玉米面的甜香在口中弥漫开,口感松软。“嗯!好吃!特别甜!” 他由衷地赞叹。
秀竹开心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爱国的脸,又飞快地垂下,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美好的轮廓,发梢似乎还带着露水的湿气。
周爱国看着她羞涩又明媚的笑容,闻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馨香,再想到早上那条裤衩引发的“血案”,心里那点燥热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赶紧把手放进兜里,低头啃窝窝头,含糊道:“那…那啥,秀竹妹子,替我谢谢福爷,这窝窝头真好吃。”
“嗯!周大哥喜欢吃就好!” 秀竹点点头,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我…我先回去给爷做饭了。” 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轻盈地跑开了。
周爱国拿着半个榆钱窝窝,看着少女消失在院门的背影,心头一时滋味难明。
这上鱼塘的日子,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他叹了口气,狠狠咬了一大口榆钱窝窝,嗯,确实很甜。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想办法把那条“罪证”收回来!
他三口两口吃完窝窝,做贼似的冲到晾衣绳前,一把扯下那条半干的裤衩,团成一团塞进了怀里,这才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