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的话音刚落,零的箭已经离弦!
目标是那个手持扭曲金属条的兽化士兵——他的武器最具威胁。箭矢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地射向对方的咽喉!
然而,兽化士兵的反应速度超出了预期。他猛地侧身,箭矢只深深扎进了他的肩胛骨。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嘶吼,却没有倒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挥舞着金属条就要从河岸跃下!
“别动。”首领却伸出覆盖着角质的手,拦住了他。那只人类眼睛依然冷冷地盯着下方,“我要活的…钥匙。其他的…可以玩。”
他的目光扫过翼和刘乐黎,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尤其是…那个带着‘火种’味道的小子。第七实验室…会很喜欢。”
刘乐黎心中一凛。对方竟然能感知到“火种”?不,或许不是感知“火种”本身,而是感知到了他精神负荷散发出的异常波动,或者…是“?”印记残留的气息?
“你们是第七实验室的嫡系?”翼横起长戟,挡在担架前,沉声问道。他在拖延时间,同时用眼神示意零和雁北归准备战斗队形。
“嫡系?”首领怪笑起来,声音像砂纸摩擦,“我们…是失败的实验品。被抛弃的…垃圾。但现在…垃圾也有用了。抓住钥匙…和火种…我们就能…回去。变回…‘完整’。”
他的话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这些兽化程度较深却还保留部分理智的,很可能是早期实验的“失败品”,被第七疃主流排斥。而鸣瞳的“钥匙”和刘乐黎的“火种”,可能是他们逆转兽化、重新获得地位的关键。
“做梦。”翼冷冷道。
“那就…撕碎你们…再拿东西。”首领失去了耐心,挥手。
五名兽化士兵同时跃下河岸!他们的动作迅捷无比,落地时却沉重得像巨石砸地,激起一片尘土。
战斗瞬间爆发!
零连续开弓,箭矢连珠般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敌人,试图阻挡他们的冲势。但兽化士兵的皮肤和肌肉似乎对穿刺伤害有极强的抵抗力,除非命中眼睛等要害,否则箭矢只能造成轻伤,反而让他们更加狂暴。
翼低吼一声,长戟划出一道弧光,迎上那个手持金属条的壮汉。戟刃与金属条碰撞,火花四溅!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震得翼手臂发麻。但翼的技巧更胜一筹,戟身一旋,卸开力道,顺势刺向对方腋下。壮汉慌忙躲闪,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
雁北归没有直接加入战团,而是守在担架旁,手中握着一把手术刀——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他的眼神锐利,观察着敌人的动作模式,寻找解剖学上的弱点。
刘乐黎则面临最大的压力。那个鳞片脸的首领,目标明确地向他扑来!对方双手的指甲已经异化成漆黑的利爪,带着腥风抓向他的面门!
刘乐黎勉强侧身躲过,怀中的金属片剧烈发烫。他试图调动感知,预判对方的动作,但脑海中的信息洪流因为紧张和战斗的刺激再次翻腾,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利爪擦过他的肩膀,衣物撕裂,留下三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精神一振。
“集中!我是刘乐黎!”他在心中怒吼,强行压下那些翻涌的数据碎片,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首领的攻击大开大合,充满野兽般的直觉,但缺乏精妙的招式。刘乐黎在银翼手下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虽然力量远不如对方,但凭借灵活的步伐和预判,几次险险避开致命攻击。
然而,体力的差距是硬伤。几次躲闪后,刘乐黎已经开始喘息。而对方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另一边,零的箭囊迅速见底。她不得不放弃远程,抽出腰间短刀,与一个如同猿猴般灵活的兽化士兵缠斗在一起。对方的长臂给她造成了极大麻烦,几次险些被抓住。
翼虽然压制了那个持金属条的壮汉,但另外两个兽化士兵已经绕过战团,扑向了担架!
“休想!”雁北归眼神一厉,手术刀精准地划向冲在最前面那人的眼珠!对方吓得猛然后仰,但紧随其后的同伴已经挥爪拍向雁北归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昏迷的鸣瞳,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颈部的基因密钥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鸣瞳为中心扩散开来!
扑向雁北归的兽化士兵首当其冲,被白光扫中,动作瞬间僵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灼烧般向后翻滚!他身上裸露的变异部位,竟然冒起了青烟!
其他兽化士兵,包括那个首领,也纷纷动作一滞,脸上露出痛苦和…畏惧的神情。
“钥匙…发怒了…”首领捂着头,那只人类眼睛充满血丝,“压制它!”
白光只持续了几秒钟,随即黯淡下去。鸣瞳再次陷入深度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这次爆发显然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但就是这短短几秒的间隙,改变了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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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抓住机会,长戟全力刺出,穿透了持金属条壮汉的胸膛!对方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戟尖,轰然倒地。
零也趁机逼近,短刀狠狠扎进了猿猴士兵的肋下,并用力一搅!对方哀嚎着瘫软下去。
雁北归面前那个被灼伤的士兵,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被他补刀解决。
瞬间,五去其三。
首领和另一个仅存的兽化士兵(被零射伤肩膀的那个)见状,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惧。他们不怕死,但似乎对鸣瞳钥匙爆发出的白光有种本能的恐惧。
“撤…”首领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几个起落就窜上了河岸,消失在黑暗中。另一个士兵也连滚带爬地跟上。
“别追!”翼喝住了想要追击的零,“保护伤员要紧!”
战斗结束得突然。河床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三具兽化士兵的尸体逐渐失去温度。
众人迅速检查伤势。刘乐黎肩膀的抓伤不算深,但需要消毒包扎。零在近身战中被划了几道口子,所幸不重。雁北归毫发无伤。翼在硬碰硬中有些内腑震荡,但还能坚持。
最让人担忧的是鸣瞳。刚才的爆发似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鹞子也在颠簸和战斗的震动中情况恶化,呼吸更加困难。
“必须立刻找到地方给他稳定伤势!”雁北归急道,“鸣瞳…可能撑不过一个小时了。”
刘乐黎忍着头痛,再次挖掘“火种”中的记忆数据。古河道…西北方向…丘陵…缓冲隔离区…
“前面…大概两公里,河道拐弯处,应该有一个旧时代的气象观测站废墟。不大,但可能有遮蔽,或许还有残留的应急物资。”他喘着气说。
“走!”翼毫不犹豫,重新抬起担架。
这一次,他们几乎是在奔跑。顾不上隐藏踪迹,顾不上可能引来的追兵。鸣瞳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刘乐黎一边跑,一边强迫自己深入“火种”数据中寻找关于“基因密钥”和“兽化抑制”的信息。大量的术语和实验记录闪过,他抓住了一些关键片段:
“…钥匙本质为生物权限编码,与‘方舟之锚’核心基因锁绑定…”
“…对第七实验室早期兽化改造体(型号alpha至gaa)有显性压制作用,原理为触发其体内残留的基因服从指令…”
“…后期型号(delta及以上)因基因重构程度过高,压制效果减弱…”
“…钥匙载体需特定血脉共鸣,强行使用或过度消耗将导致载体生命能量枯竭…”
鸣瞳就是“载体”。他的爆发是激活了密钥对早期兽化体的压制功能,但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有没有办法补充?延缓?
数据继续翻滚,指向一种旧时代的紧急医疗技术——“生命场共振维持”。需要纯净能量源和特定的频率调节…
“气象站…如果有老式的地热或太阳能备用电池…也许能尝试…”刘乐黎喃喃道。
终于,在月光被云层彻底遮蔽前,他们看到了河道拐弯处,山坡上那一片黑黢黢的建筑轮廓。
那确实是一个小型的气象观测站,主体建筑已经半塌,但旁边一个类似仓库或设备间的低矮建筑还算完整。门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翼和零率先进入探查,确认没有危险也没有野兽巢穴后,众人才将伤员抬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布满灰尘和蛛网。但角落里竟然真的堆着一些旧时代的设备箱,上面有气象局的标志。零撬开几个,找到了些已经失效的电子元件、生锈的工具,以及——最重要的——几块封装完好的、老式的太阳能充电电池板,和一套似乎还能运作的手动发电设备。
“有希望!”雁北归眼睛一亮,“给我时间,我能把这套发电设备修整一下,输出稳定电流。配合乐黎说的‘生命场共振’原理,也许能暂时吊住鸣瞳的命。”
“需要多久?”翼问。
“至少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零从门口退回,脸色难看,“有东西跟过来了。很多…脚步声,在河床那边。他们顺着气味和血迹追来了。”
刘乐黎走到窗边(一个破洞),向外望去。
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照亮了河道方向。影影绰绰,至少有十几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其中,那个鳞片脸的首领赫然在目,他身边似乎还多了几个同样气势汹汹的身影。
显然,他们逃走后,召集了更多同伴。这一次,不再是五个,而是一小支兽化部队。
翼看了看正在争分夺秒检修设备的雁北归,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鸣瞳和鹞子,又看了看疲惫带伤的零和刘乐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些废弃的设备箱和工具上。
“雁北归,你专心救人,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停。”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零,乐黎,我们把能用的东西搬过来,堵住门窗。这里…将是我们最后的阵地。”
他拿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铁管,掂了掂分量。
“我们就在这里,守住这道门。”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