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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推断残部干扰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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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挂断电话,手指在冰凉的听筒上多停留了几秒。听筒压出的细微红痕,是他与外部世界一道短暂而确实的连接。办公室里,窗外楼下门诊东侧空地的喧嚣执着地漫上来——捐赠物资交接的指挥声、纸箱摩擦的窸窣、推车铁轮碾过水泥地时生涩的滚动,所有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墙。他没回头,任那半扇窗框出的风景留在背后,只将听筒轻轻扣回原位。“咔”一声轻响,果断,又带点尘埃未定的余韵。

他坐回那把黑色办公椅,腰背习惯性地挺直,与椅背保持着谨慎的距离。面前,电脑屏幕兀自散发着冷光,物流追踪页面上的时间轴触目惊心:一段规整的定位点记录后,是长达六小时彻底的空白,像一段被精准切除的盲肠,两端的数据点相隔遥远,中间唯有吞噬一切的漆黑。他将手机并排放置,屏幕映着同样的冷调光泽,仿佛两片沉默的检视之镜。

他盯着那片空白,目光像探针,试图刺破虚无。两分钟,心跳大概两百四十下,他数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指尖划开手机相册,林夏传来的照片逐一显现:纸箱边缘狰狞的撕裂口、温敏标签上彻底失效的昏黄、药品外盒上犹如患了白内障的模糊批号。另一份证据是通话记录列表,前天深夜,值班护士急促的汇报音犹在耳——镇痛泵延迟,患者疼痛指数如脱缰野马般从4飙升至9,一场手忙脚乱的临时调用才勉强勒住缰绳。时间,严丝合缝地对准了这批货物本应抵达的窗口。

巧合?这个词语在他脑海里刚一浮起,就被理性的冰冷砝码压了下去。不是巧合。

他拉开办公桌中间抽屉,取出三份边缘已微微起毛的合同复印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第一份,德仁医疗的供应协议,白纸黑字,冠冕堂皇。第二份,“康捷运物流”的代运条款,墨迹尚新。第三份,振虎系旗下三家关联物流公司的合作附件,关系网络盘根错节。他将它们平铺在桌面,像展开一张待解的地形图。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便签纸上利落地画出三条辐射线,分别锚定公司名称。

笔尖悬停,墨水在尖端凝聚。他写下了一个“郑”字,然后用一个封闭的圆将它圈住,如同画地为牢。康捷运的法人代表姓郑,成立不足百日,注册地址是城南工业园b区7栋——他曾顺手查过,那是一栋着名的“幽灵楼”,格子间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壳,专司承载不愿见光的身份。

他在纸上画出一个方框,将“康捷运”囚于其中,再从方框引出一条线,指向不远处的“振虎系”,线条中间,是一个尖锐的问号。接着,他开始罗列罪状,笔迹稳而快:“运输超时12小时,冷链失效,包装损毁,中途失联6小时。”每一项后面,都重重打上一个勾,仿佛法官在清单上逐项确认罪行。

最后,他将笔横过来,在“失联”二字下方,用力划出一道浓黑的长线,如同割开一道伤口。

这绝不仅仅是延误或失误。若只想卡住货物,拒运即可,何必多此一举,扶植一个崭新的壳公司来接单?又何必留下如此多粗粝的、近乎挑衅的破绽?这些破绽太显眼了,显眼得像是在精心布置的迷宫里,故意留下几扇未掩的门,邀请窥探。

记忆碎片自动拼合:送货司机那句“高速堵了三小时”,语调轻松得近乎飘忽,眼神却始终游移,不敢与林夏对接。那辆平板车轮胎上的擦痕,方向凌乱,绝非老练司机平稳停靠的印记。防雨布上那几个边缘焦黑的烟洞,更像是漫长等待中百无聊赖的产物,而非风雨兼程的勋绶。

有人在试水。 这个认知如冰冷的雨滴,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慢慢洞悉了棋盘。对方的目的,并非让这批药品直接报废。他们是要看,看医院会不会收下这批明显有问题的“馈赠”;收了之后,会不会启动调查;调查之后,又敢不敢果断拦下、公开质疑。他们在测试这条防线的反应阈值,如同向深潭投石,侧耳倾听回声的远近与强弱。

真正的杀招,不在于破坏一次孤立的配送。而是要系统性、渐进性地污染整条供应链的信誉。今日可以是冷链失效,明日便可散布药品在失控温度下“可能”变质的谣言,后天,更阴毒的指控——比如捐赠物资中“疑似”混入违禁品——便能甚嚣尘上。谣言一旦种下,猜疑便会如藤蔓疯长。医生用药时心存顾忌,患者治疗时信任动摇,社会舆论的雪崩一旦滚下,眼前苦心维持的义诊将沦为笑柄,整个援助计划亦将胎死腹中。

而幕后执棋者,只需隐匿于阴影,在最关键的节点,轻轻推倒第一张骨牌。

他抬眼,墙上的挂钟时针与分针构成一个锐角:三点四十一分。西斜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桌角那份《捐赠物资接收流程》上,纸页边缘被照得微微透明,几乎有些刺眼。他忽然忆起清晨交班时,似乎有人随口提过一句:郑天豪名下的几家物流公司,近日以“内部调整”为由,陆续终止了合作。当时无人深究,毕竟,医院总有备选方案。

此刻回溯,那并非寻常的商业变动,而是切割。

将明面上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关联,干净利落地斩断。再让一个清白无辜(实则满是污垢)的壳公司顶上前台,执行那些不见光的指令。一旦东窗事发,振虎系大可撇清干系,所有罪责都能推给“第三方运输公司的重大失误”。待风声渐息,换一副面孔,新一轮的“慈善捐赠”或许又会卷土重来,循环往复。

手法老练,且近乎无痕。

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疑的薄雾已然散尽,只剩下沉静的决断。

郑天豪虽已落网,但他赖以生存的这套规则和网络,并未随之瓦解。树倒猢狲未散,残部反而因主将失陷、外部视线稍懈之际,嗅到了反扑的时机。他们选择的切入点和时机,毒辣而精准——医院刚刚熬过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全靠义诊与民间捐助维系着一线生机,此刻最为脆弱的命门,便是公众与合作伙伴的信任。此时注入“问题捐赠”,比直接断供更具毁灭性:一损口碑于无形,二乱内部于方寸,三诱决策于压力之下,逼你在仓促中犯错。

只要医院阵脚稍乱,他们便有无数缝隙可钻。

他重新握紧笔,在便签纸的中央,写下四个力透纸背的字:主动出击。

写完,他没有划掉,也没有圈起,就让这四个字赤裸地袒露在那里,承受着目光的炙烤。右手食指抬起,在木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笃,笃。” 节奏平稳,带着金属般的冷澈。与此同时,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掠过锁骨下方——那里贴着皮肤,悬着一枚银质的听诊器头项链。微凉的金属表面,细密的纹路摩挲着指腹,仿佛在无声地校准某种医者的本能。

窗外的喧嚣并未停歇。“这边箱子轻拿轻放!”“编号核对好了,下一车!”生活呈现出井然有序的热闹假象。但他知道,某些深植于秩序之下的基石,已经出现了细微而危险的松动。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页面翻飞至一片空白。笔尖落下,溅开思维的墨点:运输频次、签收影像、财务流向、捐赠来源。 当笔尖行进至“财务流向”时,骤然一顿,随即向下划出一道深刻的指引线。

岑晚秋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浮出脑海。她执掌捐赠登记的核心,所有捐赠方的联系脉络与资金流转的原始痕迹,最终都汇于她的台账。若能顺着这几批问题物资的金钱路径逆向追溯,或许能在错综复杂的网络里,钓出那条隐藏最深的鱼。

他没有立刻联系她,没有翻开通讯录,甚至没有在笔记本上写下她的名字。他只是将这串关键词重新誊抄在一张新的便签上,对折,形成一个微小的纸块,然后轻轻压在那摞合同复印件的最下方。动作轻缓而慎重,如同暂时封印一个尚未成熟的计划,等待最恰当的开启时机。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脊柱如标枪般挺直,目光再次锁定电脑屏幕。那片六小时的物流空白,被放大至占据整个视野。他反复拖动进度条,光标在那段虚无的时域里徒劳地划过。没有gps信号漂移,没有中转站记录,没有任何异常上报的痕迹。它仿佛被从时空里彻底抹去,干净得令人心悸。

但他确信,它并未消失。

它必定去了某个地方,在那六个小时里,发生了某些必须被隐藏的事情。然后,它被重新包装,贴上崭新的标签,宛若无事地送达医院门口。这消失的六小时,才是所有谜题锁芯里,那枚最关键的簧片。

“咔哒”一声轻响,他拧上了笔盖,将它端正地放在桌沿。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输送着低吟般的微风。他没有起身,没有拨打电话,也没有呼唤任何人。只是独自坐在这一片由纸张、屏幕、线条与无声推论构成的战场中心,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凝成不可撼动的坚冰。

外面的世界依旧遵循着白昼的节奏运转,推车往复,人声起伏。但在这间三楼朝西的办公室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伸、凝滞。他一个人,将零散的碎片拼合成全图,将游移的疑问锻造成确凿的判断,将本能的警惕淬炼为不容动摇的决心。

他清楚地预见到接下来的道路将布满荆棘。残部既已出手,便不会浅尝辄止。此番试探若被拦截,下一次的行动必定更加隐蔽,更加刁钻,也更加凶狠。他们不怕制造麻烦,只怕医院按兵不动,无懈可击。

然而,他不能不动。

病床上的生命等不起,艰难重建的信任耗不起,这条已然选定的、回不了头的路,更是退不起。

他伸出手,将那张压在合同下的便签纸抽出,展开。目光再次掠过那几行字。然后,他拿起那支已经合上的笔,在先前写下的“主动出击”四个字下方,稳稳地,画下了一道横线。

笔尖划过纸面,力道沉实,线条平直,没有一丝颤抖。

他依旧坐在行政楼三楼的办公室内,窗外日影渐长,光线慵懒地铺陈在桌角那份尚未完成的备注上。纸页的一角,字迹清晰却突兀地中止:「需交叉验证——财务流向?岑处账目?」 电话保持静默,房门紧闭未启,他也未曾离座。

下一刻的风暴尚未降临。此刻,他已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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