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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光的回响——当记忆成为盾牌(1 / 1)

(一)“光的回响”上线:感谢与被感谢的涟漪

“光的回响”功能在凌晨四点悄然上线。

没有宣传,没有公告,只是在“记忆之光”每个故事页面的最下方,多了一个淡蓝色的按钮,上面写着:“如果你曾因这个故事而避免了受骗,可以在这里匿名分享你的经历。”

张斌在修复中心监控室守着后台。陶成文、魏超、马强等人也都没有离开,咖啡杯在桌上排成一列。屏幕上,“光的回响”数据面板还是空的。

“会有人用吗?”马强盯着屏幕,“大家上网都是看热闹,谁愿意主动分享自己差点被骗的糗事?”

“这不是糗事。”张斌轻声说,“这是幸存者的见证。”

凌晨四点十七分,第一条“回响”出现了。

它出现在陈小飞的故事页面。陈小飞,十七岁的高中生,因为相信“游戏装备免费送”的骗局,被骗走母亲治病的三万元,跳江自杀。他的故事在“记忆之光”上有超过五十万次浏览。

这条回响只有三行字:

“我儿子今年十六岁,沉迷游戏。上周他兴奋地说有人要送他限量皮肤,只要提供账号密码。我正要答应,突然想起小飞的故事。我说:‘儿子,我们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一查,是骗子。谢谢小飞,你救了我儿子,也救了我这个糊涂妈妈。匿名用户a”

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第一条。”陶成文打破沉默,“这就是意义。”

凌晨五点,第二条回响出现在张坚(张斌父亲)的页面:

“我是银行柜员。昨天一位阿姨要转账二十万给‘国外男朋友治病’,我怎么劝都不听。最后我说:‘阿姨,我给你讲个真实故事。’我讲了张坚先生的故事,讲了那些未发出的短信。阿姨哭了,说她的‘男朋友’也总是有各种急事要钱。她没转账。张先生,您的故事还在救人。匿名银行职员b”

魏超掐灭烟头:“老张要是知道”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到早晨七点,“光的回响”共收到43条匿名分享。其中37条是普通人避免受骗的经历,4条是社区工作者、民警利用这些故事进行反诈宣传的案例,2条是诈骗受害者家属的留言——他们说,看到还有人因为这些故事而免于受害,感觉自己亲人的死“至少有点价值”。

“价值这个词太沉重。”张斌看着那些留言,“但我理解他们需要这个。”

鲍玉佳红着眼眶整理数据:“心理学上,这叫做‘创伤的意义重建’。当痛苦能被赋予帮助他人的意义时,幸存者的心理负担会减轻。”

“但我们必须警惕。”沈舟提醒,“不能让这种‘意义’变成道德绑架——好像受害者必须‘死得有价值’才行。每个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价值。”

张斌点头:“所以‘光的回响’完全是自愿、匿名、非评判性的。我们不宣传‘这些死拯救了那些人’,我们只是提供一个空间,让被触动的人自然地表达感谢。”

早晨八点,陶成文召集核心团队开会。除了“光的回响”的数据,还有更重要的事:公安部通报,东南亚某跨国诈骗集团首次针对“坚飞守护系统”发起了技术试探。

(二)第一次试探:当诈骗集团开始研究“守护者”

攻击发生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正是系统维护窗口期。

张帅帅调出日志:“对方使用了至少两百个傀儡ip,模拟正常用户行为,试图触发系统预警机制。他们的目标不是侵入系统,是‘测绘’——摸清系统的预警阈值、响应速度、人工审核介入的时间点。”

“专业侦察。”程俊杰评价,“他们在研究我们的防守策略。”

攻击源最终追溯到缅甸kk园区。这触动了团队里一些人的记忆。

会议陷入短暂的沉默。魏超点了支烟,烟雾在晨光中盘旋:“说到kk园区你们还记得危暐吗?”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

危暐,绰号vcd。不是因为喜欢光盘,而是他总说:“人生就像vcd,可以快进、暂停、重播,就是不能倒带。”他曾经是云海市网络安全办公室最年轻的技术骨干,三十岁就参与了省级金融安全系统的设计。

四年前,他消失了。一个月后,有消息说他出现在缅甸kk园区,成了某诈骗集团的技术总监。

“我亲手带过他半年。”陶成文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暴露了什么,“2018年全市网络安全大比武,他拿了第一。颁奖那天他跟我说:‘陶主任,我想建一个永远不会被攻破的系统。’”

“后来呢?”年轻的梁露问。她来修复中心时,危暐已经是个禁忌话题。

“后来他结婚了,妻子怀孕,岳母查出癌症需要手术。”魏超接话,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他一个月工资八千,手术费要三十万。他申请提前支取年终奖,没批。找同事借,凑了五万。然后”

然后危暐接触了一个“猎头”,对方承诺年薪两百万,工作地点在“东南亚科技园区”,做“金融数据分析”。他知道那可能不合法,但对方说:“灰色地带,不直接参与诈骗,只是技术支援。”

“他走之前找过我。”曹荣荣突然说。所有人都看向她。曹荣荣是团队的心理专家,平时话不多。此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有一行很久以前的字迹:“vcd说:‘曹老师,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错误,但我需要钱。等我赚够了,就回来。’”

“你劝了吗?”付书云问。

“劝了。我说钱可以慢慢赚,迈出这一步就回不了头。”曹荣荣苦笑,“他说:‘曹老师,您知道一天看着妻子偷偷哭,看着岳母忍着疼说“不治了”是什么感觉吗?道德很重要,但家人更重要。’”

“那是借口。”马强冷声道,“缺钱的人多了,都去诈骗?”

“是借口。”陶成文承认,“但也是他当时真实的心理困境。我们后来复盘,危暐的堕落有三个关键点:第一,经济压力确实存在;第二,他对自己技术的过度自信——认为‘我只是做技术,不直接害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低估了环境的腐蚀力。”

孙鹏飞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危暐到kk园区三个月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是‘仿冒银行客服系统’。他当时可能真的以为只是做技术。但六个月后,那个系统被用于诈骗两千多名老年人,涉案金额八千万。有七个老人因此自杀。”

档案里有几张照片,是危暐在kk园区被偷拍的。一张是他站在机房前,穿着白衬衫,像个普通工程师;另一张是三个月后,他坐在豪华轿车里,旁边是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最后一张是一年后,他在赌场,面前堆着筹码,眼神已经变了。

“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变质的?”沈舟轻声问,“从‘我只是做技术’到‘我只负责这个模块’,再到‘我也没有办法’,最后变成‘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贪心’。”

鲍玉佳调出一份心理学研究:“这叫‘道德推脱理论’。个体通过重新定义行为、淡化后果、责任转移、非人性化受害者等方式,减轻自己的道德负担。在犯罪组织中,这种推脱是被系统化训练的。”

“危暐现在怎么样?”张帅帅问。

“三年前的一次内讧中,他差点被杀。”魏超调出国际刑警的通报,“后来他转到另一个园区,现在是三个诈骗集团共用的‘技术顾问’,绰号‘教授’。他设计的‘多层代理通讯系统’和‘ai话术生成平台’,被至少十个诈骗集团使用。保守估计,经他技术支持的诈骗案,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亿。”

会议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

“为什么突然提起他?”陶成文问魏超。

魏超调出最新情报:“因为这次试探系统的攻击手法,有危暐的风格。国际刑警的线人说,‘教授’最近在研究室最新的反诈系统,重点是中国的‘坚飞守护’。”

“他要和我们交手了。”程俊杰说。

“不。”陶成文纠正,“他要和过去的自己交手。危暐最了解国内安全系统的设计逻辑,因为他曾经是设计者之一。”

(三)技术溯源:在代码中寻找“故人”指纹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技术团队进入战时状态。

张帅帅和鲍玉佳带领小组,对攻击数据进行深度分析。曹荣荣和沈舟负责心理侧写,试图还原攻击者的思维模式。程俊杰和付书云加强系统防护。梁露负责与公安部、网信办联络。

孙鹏飞发现第一个关键线索:“攻击脚本中有一个注释习惯,用‘//todo:’后面跟三个空格。这是危暐的个人习惯。2017年我们一起做项目时,我总笑他强迫症。”

“也可能是模仿。”张帅帅谨慎地说。

“看这里。”鲍玉佳放大一段代码逻辑,“这个递归算法的优化方式——先判断边界条件再进入循环,循环内用位运算替代乘除——这是危暐在2018年全市技术分享会上提出的‘高效递归三原则’中的两条。当时他还因为这个和另一位专家争论过。”

代码如笔迹,每个程序员都有自己独特的“指纹”。

陶成文看着这些技术证据,心情复杂。一方面,确认对手是危暐意味着可以针对性防御;另一方面,这意味着他曾经最看好的年轻人,如今成了必须击败的敌人。

“他了解我们到什么程度?”魏超问。

“很深。”。以上的技术底牌。”。”程俊杰说,“特别是‘温和确认’和‘可解释性报告’这些新机制。他离开时,这些概念还没出现。”

“他会推测。”曹荣荣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危暐的特点是善于从有限信息重建完整系统。给他看一个功能,他能倒推出背后的设计哲学和可能的技术路径。”

沈舟补充:“而且他了解我们团队的思维方式。他知道陶主任重视什么,张帅帅的技术偏好是什么,甚至知道我在设计交互时会考虑哪些心理因素。这是最危险的——他了解我们的‘思维指纹’。”

下午三点,系统捕获了第二次试探。

这次攻击更加精细:模拟了三十七个“边缘案例”——那些既不像诈骗也不像正常行为的交易模式。攻击者明显在测试系统的“灰色地带处理能力”。

“他在找系统的判断边界。”张帅帅快速分析,“就像在试探一堵墙,哪里最薄,哪里有裂缝。”

“回应吗?”程俊杰问。

陶成文沉思片刻:“回应,但要控制信息暴露。启动‘蜜罐策略’——给他几个看起来像漏洞的陷阱,观察他如何反应。”

蜜罐是网络安全中的诱饵系统,伪装成真实系统的薄弱环节,引诱攻击者进入,从而分析其攻击手法。

团队设计了三层蜜罐:第一层是“过时的加密协议”,模仿系统未升级的遗留模块;第二层是“模拟人工审核接口”,伪装成审核员操作失误暴露的api;第三层是“测试数据缓存区”,存放看似真实实则伪造的脱敏数据。

“他会识破吗?”梁露担心。

“危暐生性多疑,但对自己的技术极度自信。”曹荣荣分析,“第一层他可能直接忽略——太明显。第二层他会怀疑,但可能试探。第三层如果他相信了,说明他已经开始轻敌。”

“轻敌是堕落的第一步。”魏超说,“当年他就是这样评价那些被他攻破的系统设计者的。”

(四)跨国连线:当“教授”接通视频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意外发生了。

蜜罐系统没有等到预期的攻击,反而接到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请求来源是经过七层跳转的加密ip,但视频窗口里出现的人,确实是危暐。

四年不见,他老了,也胖了。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疲惫但锐利的眼睛。背景是简洁的办公室,书架上都是技术书籍,看起来像个普通科技公司高管。

“陶主任,好久不见。”危暐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还有帅帅、鹏飞、曹老师。看到你们都还好,我很欣慰。”

修复中心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陶成文示意接通,但关闭己方视频和音频,只保留单向监听。

“我知道你们在听。”危暐继续说,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这次试探是我安排的。目的很简单:我想看看你们进步了多少。”。‘温和确认’——这是沈舟的主意吧?她总说‘要给用户选择的权利’。‘可解释性报告’——这是曹老师的心理学应用。‘公民监督委员会’——陶主任的法治精神。张帅帅做了技术实现,鹏飞优化了算法效率。”

他一一点出每个功能背后可能的设计者,准确率超过80。

“你们进步了,但不够。”危暐放下茶杯,“系统最大的弱点不是技术,是‘人’的部分。人工审核有延迟,公民监督有周期,可解释性报告可能被利用——我可以训练我的系统,生成专门针对你们报告模式的‘合理解释’。”

他调出一个模拟界面:“比如,我可以让我的测试账户在被预警后,自动回复:‘谢谢提醒,最近确实在筹备婚礼’,然后系统就会降低风险评分。但事实上,这个账户正在为跨国洗钱做测试。”

“他在挑衅。”马强低声说。

“不,他在教学。”陶成文盯着屏幕,“危暐有个习惯:当他觉得对手值得尊重时,会指出对方的缺陷。他认为这是‘技术交流’。”

果然,危暐接着说:“我不是来宣战的,是来提醒的。构,可以防住90的普通诈骗集团,但防不住真正专业的团队——比如我现在的团队。”

他切换屏幕,展示一张组织架构图:“我在为三个集团提供技术服务,总技术人员超过两百人,年研发投入两千万美元。我们研究了全球十七个国家的反诈系统,中国的系统是最先进的,但依然有漏洞。”

“为什么要提醒我们?”曹荣荣忍不住问,但音频没开。

危暐却仿佛听到了,看向摄像头:“曹老师,您一定在想‘他为什么这么做’。部分原因是技术人的骄傲——我希望对手强大一点,游戏才好玩。部分原因是我想证明,即使我走了这条路,我依然是国内最好的安全专家之一。”

他的笑容里有些苦涩:“很扭曲,对吧?但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态。我不否认自己做的是犯罪,但我也不否认自己的技术能力。在这个领域,能力和道德是可以分离的。”

视频持续了八分钟。危暐详细指出了三个潜在漏洞,两个是真实存在的,一个是伪装的陷阱。最后他说:“陶主任,我给您发了封加密邮件,里面有我对系统升级的建议。用不用随您。下次再见时,我们就是真正的对手了。”

视频断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邮件收到了。”张帅帅调出内容,需要三重解密,“确实有技术建议还有一份个人留言。”

留言是给陶成文的:“陶主任,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每次设计诈骗系统时,我都会想‘如果是陶主任,会怎么防御’。这让我保持清醒。某种程度上,您还在指导我,只是方向反了。保重。”

陶成文闭上眼睛。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刚才视频里那个复杂的中年人,在记忆中重叠。

“分析他的建议。”陶成文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真实的部分采纳,陷阱的部分研究其原理。他是最好的攻击者,也是最好的测试员——因为他最懂我们。”

(五)光的另一面:当回响成为攻击目标

“光的回响”上线第七天,访问量突破百万。但随之而来的,是第一批恶意攻击。

攻击方式很隐蔽:诈骗团伙雇佣水军,在“回响”区发布精心编造的虚假故事。这些故事表面上是感谢,实则暗藏诈骗信息。

比如这条:“感谢陈小飞的故事,让我避免了游戏诈骗。顺便推荐一个真正的游戏交易平台:xxx,我在这里交易很安全。”

或者这条:“张坚先生的故事让我警醒。我现在只用xx钱包进行转账,他们有最好的安全防护,推荐给大家。”

“他们在利用‘信任传递’。”曹荣荣分析,“受害者故事建立了信任,他们在信任的基础上植入恶意推荐。”

更棘手的是,有些虚假回响伪装得非常真实,甚至包含了真实的受骗细节——这些细节可能是从其他渠道窃取的。

“我们必须审核。”张斌看着那些恶意留言,感到一阵反胃,“但审核又违背了‘匿名、即时’的初衷。”

“可以引入‘可信度评分’系统。”鲍玉佳提出,“结合发布者的历史行为、ip信誉、内容特征进行自动评分。低分的回响不直接显示,进入待审核队列。”

“但这样又会误伤真正的匿名用户。”沈舟担忧,“那些第一次分享、使用公共网络的人可能被误判。”

团队陷入两难。这是所有ugc(用户生成内容)平台的共同困境:开放带来活力,也带来污染。

这时,韦晖通过加密信道发来建议:“可以设计‘社区共建’机制。让老用户志愿成为‘回响守护者’,经过培训后,拥有标记可疑内容的权限。系统综合算法评分和守护者标记,决定内容状态。”

“类似维基百科的编辑模式?”程俊杰问。

“但有更严格的身份验证和培训。”韦晖解释,“守护者必须是‘记忆之光’的长期访问者,通过反诈知识测试,且每次标记需要提供理由。他们的标记行为也会被系统评估,滥用权限会被取消资格。”

陶成文批准试点。三天后,“回响守护者”计划上线。首批五十名守护者是从“记忆之光”的深度用户中招募的志愿者,包括退休教师、社工、大学生、受害者家属。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守护者们不仅标记恶意内容,还会在真实的回响下留下温暖的回应。一个自发的社区开始形成。

张斌看到一条守护者的留言:“看到这么多人的故事帮助了他人,我感到温暖。我父亲也是诈骗受害者,虽然没能救回他,但能在这里帮助防止更多悲剧,像是延续了他的生命。”

“光的回响,真的产生了回响。”梁露感慨。

但危机很快再次来临。第八天深夜,系统监测到针对“记忆之光”网站的ddos攻击——海量虚假访问请求试图瘫痪服务器。

同时,“坚飞守护系统”也遭到高强度压力测试,攻击者模拟了十万个“沉睡账户”同时激活,试图冲垮系统的实时分析能力。

“这是协同攻击。”张帅帅脸色凝重,“他们想测试我们的多线作战能力。”

陶成文启动应急预案:修复中心进入三级响应,所有人员到岗;公安部支援的技术团队进驻;云服务商启动流量清洗。

攻击持续了六小时。,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

凌晨四点,攻击突然停止。不是被击退,是主动撤退。

“他们在测量我们的极限。””

“这是战前侦察。”魏超总结,“下一次攻击,就会针对这些时间窗口。”

(六)内省时刻:我们为何而战?

攻击暂停的间隙,陶成文召集全体会议。不是技术会议,是“内省会”。

“我想请大家回答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做这件事?”陶成文站在会议室前方,看着这些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同事,“除了职责、任务、工作之外,个人的、内心的理由是什么?”

沉默了几分钟。马强先开口:“我当警察二十二年,抓过的骗子能坐满这个会议室。每次看到受害者哭,我都想,要是能早一点阻止就好了。系统能早一点,我就为了这个。”

魏超补充:“我见过骗子怎么花骗来的钱——赌场、豪车、女人。也见过受害者怎么活——卖房、离婚、自杀。这不公平。系统不能完全解决公平问题,但至少能让天平往受害者这边倾斜一点。”

鲍玉佳轻声说:“我学心理学时,导师说心理咨询是‘陪伴他人走过黑暗’。但诈骗造成的心理创伤,很多是永久性的。系统如果能阻止创伤发生,就是在源头上减少黑暗。”

张帅帅推了推眼镜:“我是个技术宅。以前我觉得代码就是代码,没有善恶。但参与这个项目后,我看到代码背后的人——那些被保护的老人、学生、普通家庭。技术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取决于用它的人。”

曹荣荣的故事更个人:“我姑姑前年被‘冒充公检法’骗走了一生积蓄。她是个退休会计,一辈子谨慎,但骗子抓住了她最害怕的事——‘涉嫌洗钱’。她被骗后得了抑郁症,现在还在吃药。我想让系统能识别这种恐惧操控。”

沈舟说:“我相信好的设计可以引导人向善。系统不仅是在阻止坏事,也是在建立一种新的社会契约:我们彼此守护,但不彼此监控。”

程俊杰、付书云、梁露、孙鹏飞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理由。轮到张斌时,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父亲去世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想:他的死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又一个被骗的老人’,那太可悲了。”张斌的声音很平静,“但‘记忆之光’和现在的‘光的回响’让我看到,一个人的故事可以照亮很多人。痛苦不会消失,但可以被赋予意义。我做这件事,是为了让我父亲和其他受害者的痛苦,至少能转化为保护他人的力量。”

陶成文最后说:“我五十三岁了,职业生涯进入后期。‘坚飞守护系统’可能是我做的最后一个大项目。我希望退休时能说:我留下了一个好东西,它能在我们离开后继续保护人们。就像接力赛,我们跑完这一棒,交给下一棒。”

他顿了顿:“但我们必须清楚,我们的对手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而战’。危暐为什么而战?钱?成就感?还是某种扭曲的自我证明?理解他们的动机,才能预判他们的行动。”

“您的意思是?”张帅帅问。

“危暐刚才的视频,表面是挑衅,实则透露出一种矛盾。”陶成文分析,“他展示力量,但也在寻求认可;他实施犯罪,但又提醒我们漏洞;他自称回不去了,但又保留着技术人的骄傲。这种矛盾会让他做出非理性的决策。”

曹荣荣点头:“心理学上,这叫做‘认知失调’。当一个人的行为与自我认知冲突时,会产生心理不适。为了缓解不适,他可能采取两种方式:改变行为(停止犯罪),或改变认知(认为自己没错)。危暐选择了第三条路:既承认犯罪,又用‘技术中立’为自己辩护。这种状态不稳定,容易走向极端。”

“所以下一次攻击,可能不是纯粹的技术对抗。”沈舟领悟,“可能包含某种表演性质。他想证明什么,或者想对我们说什么。”

就在这时,警报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技术攻击,是更直接的威胁。

(七)威胁升级:当家人成为目标

凌晨五点,张斌收到一条加密短信。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是直接出现在他个人手机上的。

短信只有一行字:“你父亲的故事很感人。但如果你继续推进系统,下一个故事可能是你母亲的。‘教授’致意。”

张斌的手机是公安内部加密型号,理论上不可能被入侵。但短信确实出现了。

技术团队紧急检查,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漏洞:系统在向“记忆之光”同步数据时,会生成临时令牌。攻击者通过逆向工程,伪造了张斌的令牌,从而实现了这次定向信息投送。

“这是示威。”魏超脸色铁青,“他们能触碰到项目核心成员的家人。”

更令人不安的是,同一时间,陶成文、张帅帅、曹荣荣等八名核心成员都收到了类似威胁,内容针对他们最关心的人:陶成文的孙女、张帅帅的妻子、曹荣荣生病住院的母亲

威胁没有具体细节,但足够令人恐惧。

“启动保护程序。”陶成文果断下令,“所有核心成员家属进入临时保护状态。联系国际刑警,追查信息来源。”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技术防护,是心理冲击。

张帅帅的妻子打来电话,声音在颤抖:“老公,我收到一条短信,说我明天坐地铁时会‘出事’是真的吗?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曹荣荣母亲在医院,护士说有个“医生”来询问她的病情,但医院没有这个医生。

“他们在制造恐惧。”沈舟分析,“不需要真的实施,只要让我们相信他们能做到,就会影响我们的决策。”

“他们想要什么?”付书云问,“让我们停止项目?”

“不止。”陶成文摇头,“如果是想让我们停止,直接攻击系统更有效。他们想动摇我们的信念——让我们怀疑‘这样做值得吗?’‘为了保护陌生人,让自己的家人冒险,对吗?’”

这正是团队内部开始出现的声音。一名年轻工程师私下说:“我只是来工作的,不想家人受威胁。”一名文员申请调离岗位。

“这是心理战。”曹荣荣在紧急会议上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压制这些声音,是正面回应。”

她建议召开全体会议,坦诚讨论恐惧。

下午两点,修复中心所有人员聚集在大会议室。陶成文站在台前,没有ppt,没有报告。

“我知道很多人收到了威胁,包括我。”他开口,“我孙女五岁,今天早上我送她去幼儿园时,第一次感到害怕。我在想:如果我继续这个项目,她真的出事怎么办?”

台下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但我也在想:如果因为害怕而放弃,那些我们本可以保护的人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陶成文继续说,“我孙女至少还有我保护,但很多老人、孩子、普通人,他们只有我们这个系统。”

张斌站起来:“我父亲被骗时,没有人保护他。骗子利用了他的善良和孤独。现在有人说要伤害我母亲——但如果我放弃了,千千万万像她一样的母亲,谁来保护?”

鲍玉佳分享了一个数据:“根据统计,诈骗受害者的自杀率是普通人的二十三倍。每阻止一起诈骗,可能就阻止了一起自杀。这意味着,我们的工作直接关系到生死。”

“我不是要求大家都不怕。”陶成文最后说,“我怕,你们也怕,这正常。但我们可以选择:是让恐惧支配我们,还是带着恐惧继续前进。”

会议结束后,没有一个人申请调离。相反,更多同事提交了加入核心团队的申请。

“威胁反而坚定了他们。”曹荣荣观察,“这在心理学上叫做‘逆火效应’——当信念受到攻击时,反而会强化。”

但危机远未结束。当天晚上,韦晖通过紧急信道发来警告:“我分析了攻击模式,发现一个更深的意图:他们可能在测试系统的‘应急响应机制’,为真正的攻击做准备。真正的目标可能不是系统本身,是系统依赖的‘社会信任基础’。”

(八)社会实验:当谣言比系统更快

韦晖的预判在第三天应验。

早晨七点,云海市本地论坛、微信群、短视频平台开始流传一个消息:“‘坚飞守护系统’其实是监控系统,会记录所有人的银行交易、通讯记录、浏览历史。政府用反诈名义侵犯隐私。”

消息配有“证据”:几张模糊的截图,显示“系统后台界面”(实际是伪造的),上面有“公民隐私数据”“实时监控”等字样。

更巧妙的是,谣言半真半假:它引用了之前李老师误报事件的报道,说“系统连正常婚礼筹备都怀疑,还有什么不能监控?”

八点,话题冲上本地热搜。九点,有市民到市政府门口抗议,要求“关闭监控系统”。十点,三家合作银行接到大量客户电话,要求解除与系统的数据对接。

“这是典型的谣言攻击。”沈舟分析,“利用真实的误报事件,嫁接虚假的监控指控,煽动公众恐惧。”

“光回应不够。”付书云说,“谣言传播速度比真相快十倍。”

陶成文决定多线应对:第一,公安部门依法查处谣言制造者;第二,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系统运行机制;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请“公民监督委员会”出面澄清。

公民监督委员会的十五名成员是普通市民,他们的声音比官方更有公信力。

委员会主席是退休法律教授老周。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每个月都会审查系统的运行报告,可以负责任地说:系统看不到任何人的具体交易信息,只能看到脱敏后的行为模式。而且所有预警必须经过人工审核,委员会随时可以叫停任何可疑操作。”

但谣言已经造成伤害。,自愿分享数据的用户减少了40。

“他们在破坏系统的社会基础。”张帅帅忧心忡忡,“没有公众参与,系统的准确率会下降,误报率会上升,形成恶性循环。”

更糟的是,攻击者开始利用这个时机。在公众对系统信任动摇时,他们发动了新一轮技术攻击,专门针对那些“不再受系统保护”的账户。

当天下午,云海市发生了三起诈骗案,受害者都是刚刚卸载反诈的用户。其中一起是典型的“冒充客服”诈骗,一位老人被骗走八万元养老钱。

“这是他们的完整战术。”魏超总结,“第一步,技术试探;第二步,心理威胁;第三步,社会破坏;第四步,趁机作案。环环相扣。”

“但我们也有反击的机会。”陶成文指出,“那三起诈骗案——能追踪到攻击者吗?”

技术团队发现关键线索:实施这三起诈骗的通讯链路,使用了危暐设计的“多层代理系统”的最新版本。国际刑警提供的监控数据显示,这个版本只有危暐的核心团队在使用。

“这意味着,危暐亲自指挥了这次攻击。”张帅帅说。

“或者至少,他提供了技术支持。”程俊杰补充。

陶成文做出决定:“启动‘溯源反制’计划。既然他们利用社会信任的裂缝,我们就利用他们技术上的痕迹。”

“溯源反制”是公安部批准的秘密行动:在不直接攻击犯罪系统的前提下,通过技术手段渗透其通讯网络,收集证据,定位关键人员。

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可能引发升级对抗。但陶成文认为别无选择:“如果我们不反击,他们就会认为我们的底线可以不断被试探。”

(九)溯源之战:在虚拟世界中追踪幽灵

溯源行动由张帅帅和程俊杰主导,公安部网安局提供支持。韦晖通过加密信道提供技术建议——他对危暐的技术风格最了解。

“危暐的多层代理系统有七个跳转层。”韦晖分析,“但为了兼顾效率和隐蔽性,第三层和第五层使用了固定的中转服务器。这些服务器位置可能定期更换,但更换模式有规律——他喜欢在周四凌晨更新。”

今天是周二。

“如果我们能在他更新前,在目标服务器植入监控程序”程俊杰思考可行性。

“风险太大,而且可能违法。”张帅帅摇头,“我们可以用更间接的方式:监控这些服务器的流量特征,反向推断其下层的网络结构。”

技术团队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终于发现一个突破口:危暐的系统虽然隐蔽,但为了保持稳定性,第七层(最内层)的通讯会使用冗余加密。这种加密方式会产生独特的“数据包特征”。

通过监控全球可疑网络流量,他们找到了三十七个具有这种特征的节点。再结合国际刑警的情报,锁定其中三个节点位于缅甸kk园区附近。

“还不够。”陶成文说,“我们需要知道这些节点背后的人。”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外之处:“光的回响”。

有用户在“回响”区分享了一个独特经历:“我是在缅甸做生意的华人。上周有个‘科技公司’来谈合作,我看了他们的演示系统,感觉很熟悉——像国内的反诈系统,但是反过来用的。我借口考虑,没答应。后来想起在‘记忆之光’上看过诈骗受害者的故事,惊出一身冷汗。谢谢这些故事。”

张斌立即联系这位用户。经过核实和安全审查,确认对方是可信的。用户提供了更多细节:那家“科技公司”自称提供“金融安全解决方案”,演示的系统能“实时监控交易风险”,但用户注意到,系统的界面逻辑和交互设计与国内某公开技术文档高度相似。

“他们演示了一个账户被‘风控系统’标记的过程。”用户回忆,“操作员说:‘你看,这个账户被标记为可疑,但实际上它只是在进行正常的跨境贸易。这说明现有风控系统有缺陷,而我们的系统能更精准识别。’”

“这是在反向推销。”张帅帅分析,“他们在展示自己有能力识别和规避风控系统。”

用户还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演示现场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技术顾问,别人叫他“教授”。他说话不多,但每个技术问题都由他最终解答。

“是危暐。”陶成文确认。

现在有了两条线索:技术特征和物理位置。公安部决定联合缅甸警方,进行一次跨境技术取证行动——以打击诈骗为由,突袭那三个可疑节点所在的园区。

行动定在周四凌晨,危暐系统更新的时间。

(十)更新之夜:当两个“系统”对决

周三晚上十一点,修复中心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公安部指挥中心、国际刑警联络处、缅甸行动组,多方实时连线。

张帅帅团队监控着那三十七个节点。程俊杰准备好了应急方案——如果对方察觉并反击,需要立即切断所有对外连接。

韦晖也在线。他主动提出:“我可以尝试预测危暐的更新逻辑。根据他过去的习惯,更新前会有一个‘静默期’——所有异常流量停止,持续约十五分钟。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你确定他会保持这个习惯?”陶成文问。

“习惯是程序员的第二本能。”韦晖回答,“即使明知可能被利用,也很难完全改变。”

凌晨一点,节点流量出现预期变化:异常通讯减少,加密特征减弱。凌晨一点二十,进入完全静默。

“就是现在。”缅甸行动组开始突袭。

实时画面传回:缅甸警方进入一个伪装成物流公司的园区,在三楼机房发现大量服务器。技术人员立即进行镜像取证。

进度条缓慢前进。

突然,监控屏幕闪烁。所有节点的流量瞬间激增,不是正常通讯,是攻击性数据流——直扑“坚飞守护系统”的核心数据库。

“他发现了!”张帅帅大喊,“启动应急隔离!”

但攻击比预想的更巧妙:它没有直接入侵,而是利用系统自身的“数据验证机制”,注入伪造的“高风险账户”数据。如果系统接受这些数据,就会对数千个正常账户启动误报预警。

更糟糕的是,攻击数据包中嵌入了心理战信息:“你们的行动我早已知晓。现在,选择:继续追捕我,或者挽救你们系统的公信力。二选一。”

系统开始自动处理伪造数据。预警队列在三十秒内增加了四百条记录。

“停止自动处理!切换人工审核!”陶成文下令。

但人工审核需要时间。第一批预警已经发送给银行合作方。

凌晨两点,第一批投诉电话打进银行:“我账户为什么被冻结?”“我只是正常消费!”

“他在制造混乱。”曹荣荣看着实时反馈,“让我们陷入‘拯救系统’和‘继续行动’的两难。”

陶成文面临抉择:如果下令缅甸行动组撤退,可能换来攻击停止;如果继续行动,系统公信力可能崩溃。

“不能退。”张斌突然说,“他就是在等我们退。一旦退了,他就知道我们的底线是可以突破的。”

“但系统怎么办?”付书云担忧。

韦晖的声音插入:“我可以提供临时解决方案。伪造数据的特征很明显:它们的时间戳是连续的,但实际网络延迟不可能这么均匀。我可以写一个过滤器,识别并剔除这些数据。”

“需要多久?”

“给我权限,三分钟。”

陶成文犹豫了。给韦晖直接操作系统数据库的权限,风险极大。但危机就在眼前。

“陶主任,我建议授权。”张斌说,“我相信监控机制,也相信韦晖现在不会背叛。”

“我也建议。”魏超罕见地支持,“赌一把。”

陶成文做了决定:“授权。张帅帅、程俊杰双重监控。韦晖,你只有三分钟。”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韦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监控数据显示,他的心率上升到110,但操作精准无误。

2分47秒,过滤器上线。伪造数据被识别、标记、隔离。预警队列开始清理。凌晨两点二十,攻击停止。不是被击退,是主动停止。

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过滤器写得不错,韦晖。你进步了。第一回合结束,我们平手。但游戏才刚刚开始。教授。”

同时,缅甸行动组传来消息:取证完成,抓获七名技术人员,但“教授”不在其中。他半小时前离开了园区,去向不明。

“他早有计划。”陶成文看着那行字,“今晚的一切都在他计算中:我们的行动时间、应对方式、甚至韦晖的介入。”

“但他暴露了一个弱点。”韦晖说,“他必须亲自介入攻击,说明他的自动化系统还不够完善。而且他特意提到我的名字他在意我的评价。”

“这意味着什么?”张斌问。

“意味着他依然渴望来自‘过去世界’的认可。”曹荣荣分析,“他可能孤独,可能在犯罪集团中找不到真正的同行者。这是个机会——也许我们能建立某种非正式的沟通渠道。”

“太危险。”魏超反对,“这是纵容。”

“不是纵容,是战术。”陶成文思考着,“如果我们能理解他的心理需求,也许能预测他的下一步,甚至影响他的选择。”

凌晨三点,危机暂时解除。系统恢复正常,误报账户逐步解封,公民监督委员会发布声明解释情况。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休战。

张斌回到监控室,打开“记忆之光”。最新的一条“回响”是一个银行职员发的:“今晚很多客户账户异常,我们加班处理。虽然累,但想到系统在保护更多人,觉得值得。谢谢所有守护者。”

他点开父亲的故事页面,“点亮一束光”。虚拟烛火亮起,摇曳,熄灭。

“爸,今晚我们又保护了一些人。”张斌轻声说,“但这条路越来越难走了。”

手机震动,是陶成文发来的消息:“明早八点,开会。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策略。另外,公安部决定:将云海模式正式向全国推广,下个月启动。战斗会升级。”

张斌回复:“明白。我们准备好了吗?”

过了很久,陶成文回了一句:“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准备好。”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第九百一十二章在危机、反击、抉择中结束。光的回响在继续,暗的挑战也在继续。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答案:守护的边界在哪里?技术的责任是什么?人性的复杂性该如何应对?

而答案,可能就在下一个黎明。

“第九百一十二章完,字数统计:字”

“本章核心看点”

“光的回响”功能上线与社会反响:展现受害者故事如何转化为社会防护力量,同时暴露ugc平台的管理困境与社区共建的可能性。

危暐(vcd)往事深度回溯:通过团队集体回忆,展现一个优秀技术人员如何逐步堕入犯罪深渊,探讨道德推脱、环境腐蚀、个人选择等复杂议题。

首次跨国技术对抗:诈骗集团针对“坚飞守护系统”的有组织攻击,展现现代犯罪的技术化、专业化特征,以及防御方的多线应对策略。

心理战与社会信任战:攻击从技术层面向心理层面、社会层面扩展,威胁家人、散布谣言、破坏公众信任,展现新型犯罪的全方位攻击模式。

韦晖的关键抉择与成长:在危机中承担技术责任,展现改造的真实进展;与危暐形成镜像对比,探讨“赎罪者”与“堕落者”的异同。

守护团队的信念内省:在威胁面前重新确认个人动机,展现集体信念的形成与巩固,为后续更大挑战奠定心理基础。

“下章预告:第九百一十三章《边境之影》”

全国推广启动,云海团队成为培训中心,面临经验输出与本地化适应的双重挑战。

危暐在缅甸的踪迹出现新线索,可能与当地武装势力产生关联,跨境追捕难度升级。

“光的回响”产生首个跨国案例——一位海外华人因故事避免受骗,引发国际关注。

韦晖发现系统一个更深层的架构缺陷,修复需要大规模重构,团队面临技术路线抉择。

张斌受邀参与联合国反诈论坛的筹备,中国模式将首次在国际舞台系统展示,同时面临西方对隐私标准的质疑。

公民监督委员会权力扩大,开始审核系统的跨国数据交换协议,民间监督进入新阶段。

战斗从未停止,只是战场在不断扩大。从云海到全国,从国内到国际,从技术到伦理,守护者们将在更广阔的舞台上,面对更复杂的挑战。光的回响能传多远?暗的阴影会多深?下一章,边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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