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手刚碰到玉瓶,一股暖流就顺着手指冲进身体。他来不及多想,把玉瓶轻轻一转,让里面嫩芽的光从衣服里透出一点。
守护兽跳起来,张开大嘴,喉咙里聚起一团光球,就要喷出来。可就在它往下扑的时候,眼睛突然一缩。它看到了那点绿光,动作一下子停住,头上的角也晃了晃。
就是现在!
陈墨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一点力气。他的法相在身后炸开,双拳举过头顶,全身力量都压进手臂。金纹从左臂爬上肩膀,血在身体里烧一样疼。
他低吼一声,掌心打出一道螺旋金光,直冲上去。
金光撞上光球,没有炸开,只发出“嗤”的一声。光球扭曲一下就散了,守护兽前爪一抖,落地时单膝跪地,砸起一圈土。
它抬头看着陈墨胸口,眼里还有怒气,但也有一丝犹豫。它盯着那里,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在问什么,又像在确认。
陈墨不给它机会。脚下一踩,地面裂开,人如箭射出。法相紧跟在后,双拳连打,直轰守护兽脑袋。
异兽抬爪挡,却被打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让地面塌下去。它终于明白,这个人不再是闯入者,而是能伤到它的敌人。
它仰头大叫,身上鳞片全部竖起,青铜色的光猛地亮起来。它要拼死一搏,哪怕一起死。
陈墨知道它想干什么。他也清楚,这一下之后,自己也会倒下。但他不能退。
他左手按在胸口胎记上,挤出血来。指尖带着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线。光一闪,正好落在守护兽独角前面。
异兽的动作又是一顿。那道光好像刺进它脑子里,让它本能地躲了一下。
陈墨抓住机会,法相双手合十,狠狠劈下!
“轰!”
法相砸中异兽头顶,独角当场断开,暗金色的血喷出来。异兽惨叫一声,四肢抽动,庞大的身子重重倒地。
尘土扬起,药园边上的五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他们亲眼看到陈墨一个人把这头堪比渡劫期强者的怪物打倒。
洞里安静下来。
陈墨站着喘气,全身发抖,手几乎握不住拳。但他还是一步一步走向倒下的异兽。
它还没死,但动不了了。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很弱。可它体内还有一点能量在跳——那是它的内丹,千年的修为。
陈墨蹲下,左手贴上它的额头。他感觉到内丹要自爆。一旦炸开,周围百丈都会被毁。
他立刻用胎记里的力量,送出一丝温和的气息,包住内丹。像哄孩子一样,一点点压下它的暴动。
时间过去很久。
那股狂躁的能量终于平静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慢慢把内丹从异兽体内拉出来。一颗核桃大小、闪着青铜光的晶核浮在空中,表面有细纹,里面像有血在流动。
他一把抓进手里。
冰凉的感觉传遍全身。接着,强大的能量开始冲击他的经脉。他闷哼一声,跌坐在地,额头青筋暴起。
不能再等了。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耳口鼻,只靠胎记感应天地节奏。识海中,法相缓缓出现,双臂环抱,围成一个圈。
他把内丹扔进去。
法相双手合拢,像炼丹炉一样,开始碾压内丹。每次挤压都有能量溢出,顺着法相流入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开始渗血,血珠从毛孔里冒出来,又被蒸成金色雾气,缠在体表,慢慢变成一层金茧。
药园里灵气乱飞,地面裂开,石头飘在空中。但陈墨所在的地方却很稳,像风暴中心。
半个时辰后。
金茧猛地一震。
“砰!”
轻响过后,金茧碎开,金雾散掉。
陈墨睁眼。
眼里闪过一道光,很快消失。
他慢慢站起来,握了握拳。没声音,脚下的地却裂成放射状,延伸三尺远。
他低头看手掌。那里有一点金粉,是内丹炼化后的残渣。
他抬手,轻轻吹走金粉。
然后摸了摸怀里的玉瓶。瓶子温热,里面的嫩芽还好好的。
他站直,看向药园深处那条被雾盖住的通道。他知道前面还有危险,也可能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但他不怕了。
他迈出一步。
脚刚落地,后面传来细微声响。
守护兽的身体开始瓦解,变成青铜色的灰,随风飘走。只有那根断角沉进地底,不见了。
陈墨没回头。
他走到通道口,停下。
前面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石壁上有刻痕,像字,又像阵法的痕迹。
他抬起手,准备拨开雾。
就在这时,胸前的玉瓶突然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