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尽头的光变亮了，陈墨没停，直接走进洞窟中央。
前面变得很宽，不再是窄路。头顶很高，看不到边。四周的石头里嵌着晶石，发出淡金色的光。空气很沉，呼吸时能感觉到这里的灵力比外面强很多。他左臂上的胎记还在发热，但不像之前那样跳得厉害。体内的灵流很稳，刚吸收的守护兽内丹正在慢慢融合，力量沉在丹田里。
前方有一道光幕挡着，把地方分成两半。光幕是淡金色的，上面有符文在动，一层叠一层，不停流转。那些符文不是死的，会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陈墨站住。他知道，这是进秘境核心的最后一关。
他抬起右手，掌心聚集灵力。金光从手边冲出，变成一道刀芒，劈向光幕中间。
轰的一声，光幕晃了一下，符文突然亮起，反弹的力量涌来。陈墨手腕一麻，被逼退了一步，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他站稳，皱了皱眉。这一击用了七分力，能砍断飞升中期修士的防御，可连光幕都没破开。
他收手，不再硬攻。
闭上眼，放开感知，用灵识去碰光幕，感受它的能量流动。
一开始什么也看不清，符文动得太快，灵力路线太乱。他耐心地等，一遍遍找细微的变化。过了十次呼吸的时间，他发现了三个地方不对劲——左上、正中、右下，每个地方都有微弱的波动，节奏几乎一样。
像心跳。
就在这时，他脑子一震。
一个声音响起。
很冷，很平，没有情绪。
“这阵叫‘三垣锁灵’，不能靠打。”
陈墨猛地睁眼。
是女人的声音，陌生又熟悉。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开始，就知道它来自自己的命格深处。
心里的画面出现了：一座古老的殿，柱子很多，顶上有星图。一个穿素衣的女人站在阵前，手指一点虚空。三个光点依次亮起，整个大阵一下子散了，像琴弦断了。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段记忆，清楚地告诉他怎么破阵。
陈墨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让体内的灵流和那三个点的节奏对上。灵力不再往外冲，而是缩成细丝，藏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
第一步，找节奏。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到左上方那个点。灵识盯着那里的波动，等最好的时机。
三息后，第一波脉动来了。
他手指一弹，一道极细的灵丝射出，正好打中。
光纹一荡，起了波纹。
第二指跟着点出，灵力重一点，打向中间的点。
这次符文乱了，整片光幕停了一下。
最后一击最重要。他屏住呼吸，手指微弯，用最细的一缕劲道，轻轻震动，敲向右下的点。
三下打完。
整个阵法突然安静。
所有符文停下，光从亮变暗，像火熄了。光幕出现裂痕，从三个点开始蔓延，最后像玻璃一样碎开，消失在空中。
后面的路打开了。
一条石阶从废墟里伸出来，通向高台。台上有个东西浮在半空，被厚厚的灵气包着，看不清是什么。四周很静，只有灵气流动的轻响。
陈墨站着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指尖还有灵力震动的感觉。刚才那三下看着简单，其实每一下都必须准，差一点点就会被反伤。
这不是靠力气赢的。
是听懂了规则。
他缓缓吐气，体内灵流自动调匀。胎记不热了，反而有种更深的联系感——好像不只是破了个阵，还碰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知道，这个声音不会随便出现。每次来，都是在他真正需要的时候。
这一次，它没教招式，也没给功法，而是让他学会一种想法。
以前他遇到难关，就想用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狠的方法去闯。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门，不能硬来。
得听它的节奏。
得跟它同步。
他抬头看向高台。
那里太安静。灵气翻滚却不外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迈出一步，踏上石阶。
脚底一震，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高台上的灵气猛地波动，包裹宝物的光团开始转，越转越快。
陈墨停下。
他没再往前走。
而是站在原地，右手慢慢按在左臂的胎记上。
金光一闪。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必须清醒。
高台之上，那团灵气突然收缩，变成一个刺眼的光点。
接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像远古的钟从地下传来。
陈墨瞳孔一缩。
他看见那光点里，浮出一个人影。
模糊，修长，穿着宽袖长裙，头发挽起，木簪斜插。
人影没完全出来，只是静静飘着，好像在等他做决定。
陈墨的手指收紧。
他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