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取消婚礼的风,吹来了轮椅上的他 > 第575章 我们都依然在这里,紧紧相拥,心跳同频。

第575章 我们都依然在这里,紧紧相拥,心跳同频。(1 / 1)

那句话还在黑暗里温存地悬着——“我们都在同一个战场上”。我抱紧他,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肩窝。他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一下,又一下,像深夜海岸规律的海浪,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闭上眼睛,意识开始向睡梦的边界沉去。

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边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不是放松入睡前的那种松弛,而是一种僵硬的、克制的紧绷。如果不是我们此刻肌肤相贴,几乎无法察觉。

江予安的呼吸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又轻又缓,仿佛在仔细分辨什么。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地,松开了环抱着我的手臂。

“怎么了?”我含糊地问,睡意朦胧。

他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我听见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叹息。那叹息里浸满了某种我熟悉的情绪——挫败,难堪,还有沉甸甸的自我厌弃。

“月月,”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和几分钟前的温柔笃定判若两人,“对不起。”

我一怔,清醒了些。

“你先睡,”他撑着床垫坐起身,动作有些仓促,“我起来处理一下。”

床头夜灯被“啪”地按亮。昏黄的光晕重新漫开,照亮了他侧过去不愿看我的脸。他的下颚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然后,我看见他的手,那只骨节分明、能稳稳签下法律文件、也能温柔抚摸我小腹的手,此刻正无措地、难堪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边缘。

电光石火间,我明白了。

空气里,一丝极淡的、不该有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刚才的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可他现在注意到了,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向他发出了警报。

是失禁。

尽管他每天都会穿纸尿裤,尽管这早已是我们生活里心照不宣的一部分,但意外总会在最措手不及的时候发生——比如刚才那下重重的摔落,对受损的神经和膀胱来说,无疑是一次剧烈的冲击。

我跟着坐起来,手轻轻覆上他紧攥的拳头。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手往回缩了缩,头垂得更低。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神。

“我帮你。”我说。

“不用。”他立刻拒绝,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狼狈的尖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缓和下来,却只显得更加疲惫,“我自己可以。你躺下,继续睡。”

“江予安。”我叫他的名字。

他不应,开始尝试向床沿移动,准备转移到轮椅上。动作比平时急躁,少了那份精心计算的稳当。

“你刚才还说,”我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把他几分钟前的话原样奉还,“‘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同一个战场上。’”

他准备撑起身体的手臂僵在半空。

“那么,”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不要拒绝战友的帮助,行吗?”

他背对着我,肩膀垮了下去,那是一种精神气被瞬间抽走的颓然。良久,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气音,那不是哭,是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碎裂的声音。

“对不起”他重复着,这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浸透了难言的羞耻和崩溃,“林月对不起我”

他语无伦次,说不下去了。

我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他。他终于肯抬起眼。灯光下,他的眼眶通红,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片烧灼般的、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我谴责。那眼神像受伤的兽,困在自设的牢笼里,挣不脱,逃不掉。

“我明明”他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我明明想让你好好休息你吐得那么难受怀孕已经很辛苦了我”

他抬手,重重地抹了把脸,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我却”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都重如千斤,“让你睡不好。还要让你面对这些。”

“这没什么,”我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把温度传过去,“真的,江江,这没什么。”

“有。”他固执地摇头,眼神避开我,看向别处,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他内心翻腾的泥沼,“这不该是你承受的。你跟我结婚,不是来不是来收拾这些烂摊子的。”

“江予安!”我打断他,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看着我。”

他浑身一颤,目光终于缓慢地、挣扎地移回到我脸上。

“婚姻里有什么‘该’或‘不该’?”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像被拧紧了,“只有‘愿意’和‘在一起’。我愿意,我在。这就够了。”

他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那些“对不起”和“我不该”像潮水一样堵在他喉间。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

我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穿透他筑起的高墙。那墙由自尊、羞耻和对我的心疼混合而成,坚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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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松开他的手,站起来,“你自己处理。但至少,让我帮你拿条干净的裤子,好吗?”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小限度的“帮助”,也是一个让他不至于完全崩溃的台阶。

他沉默着,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我转身去衣帽间,拿出干净的睡裤。回来时,他已经凭借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挪到了床沿,正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试图向轮椅转移。

每一次手臂支撑,他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双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腿上,拖拽着,显得格外沉重。

我默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柔软的棉布睡裤,没有上前。我知道,此刻的“独立完成”,对他而言不仅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挽回最后尊严的方式——尽管这尊严在他自己看来,早已在刚才的意外中支离破碎。

他终于坐上轮椅,接过我递去的裤子时,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他像触电般迅速收回,指尖冰凉。

“谢谢。”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操控轮椅,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仿佛是他无意识留下的、一道脆弱的口子。

很快,里面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哗哗的水流冲刷着瓷砖,声音持续了很久,比我预想的要久。

我知道,他不仅仅是在清洗身体。那水流声里,冲刷的还有他此刻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难堪、自责,以及那些说不出口的、对这副不听话身体的愤怒和无力。

我回到床上,没有躺下,只是抱着膝盖坐着,静静地等待。

水声终于停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被拉开。他转着轮椅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换上了干净的睡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显得异常疲倦,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倦。

他操控轮椅到床边,开始进行转移。动作恢复了平日的精准和稳定,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的人从未存在过。

但我还是看到了,他撑起身体时,手臂几不可察的颤抖;看到了,他躺下后,闭眼前那一瞬间放空的、近乎脆弱的神色。

我关掉灯,重新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重新拥抱了我们。这一次,我没有立刻靠近他。直到我听见他几不可闻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到他紧绷的身体线条在寂静中一点点松弛下来,我才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上他的后背。

他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那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他伸长手臂,将我拢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抱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在确认我的存在。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起初还有些快,有些乱,渐渐地,才找回那安稳的、令人心安的节奏。

咚。咚。咚。

我听着那声音,闭上眼睛。那规律的搏动,像是这漫长黑夜里的唯一坐标,像是摇晃小船下最沉稳的锚。所有的不安、疲惫、心疼,都在这熟悉的心跳声里慢慢沉淀、融化。

“睡吧。”他在我头顶低语,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嗯。”我应着,更紧地贴向他。

他的心跳声,成了我最好的“阿贝贝”。那一声声沉稳的律动,盖过了卫生间隐约的水汽,盖过了记忆里他摔下床的闷响,盖过了他眼中那一片深红的痛苦。

它只是响着,平稳,有力,真实。

告诉我,无论战场正面是宣言与鲜花,还是背面有狼狈与不堪,我们都依然在这里。

紧紧相拥,心跳同频。

在这片属于我们的、不完美却真实的战场上,共同呼吸,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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