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大破脱脱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三日间便传遍陇右。
第四日清晨,凉州城东三十里外尘头大起,一支黑甲红袍的骑兵如利箭般驰来,当先一杆“徐”字大旗猎猎作响。
正是带军萧关御敌的徐达亲率五千明军赶到!
两军会师,城头守军欢声雷动,城门大开,林枫率众出迎。
“末将徐达,参见教主!”徐达翻身下马,甲胄铿锵,抱拳行礼。
他目光扫过城外尚未清理完的战场痕迹,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教主以孤城抗数万元军,大破脱脱,此战足以载入史册!”
林枫扶起徐达,笑道:“徐达兄弟来得正好,凉州初定,百事待兴,正需你这等帅才坐镇。”
二人并肩入城,沿途军民夹道欢呼,声震云霄。
当日下午,节度使府正堂。
林枫召集凉州众将及徐达部属,论功行赏,整编军队。
沙里飞、贺彪、黄老捻、赵大锤等原凉州义军首领,皆封为校尉,各领本部兵马,纳入徐达统一指挥序列。
另外还有李田等招降投诚的元军汉人军官,依旧留用。
张山因箭术超群、调度有方,擢升为神机营统领,专司弓弩火器训练。
诸将欢欣鼓舞,唯有沙里飞略有迟疑:“教主,我等皆是草莽出身,恐难当大任……”
林枫正色道:“英雄不问出处。诸位随我守凉州,血战不退,便是真豪杰。日后随徐将军好好历练,将来封侯拜将,亦未可知!”
众将皆振奋拜谢。
随后,林枫宣布两项重要决定:
“其一,凉州新定,周边元军残部未清,李重进态度不明,更有元廷武林高手在暗处虎视眈眈。”
“我已传令回关中,调杨左使率天地风雷四门好手前来凉州,协助防守、探查敌情。韦蝠王轻功卓绝,熟悉西北,亦留下辅佐徐将军,专司情报往来。”
韦一笑抱拳领命。
“其二,待凉州防务安定,我需与徐将军同返关中,与刘伯温先生商议下一步方略。”
徐达连忙问道:“我与教主回关中,那凉州何人来主事?凉州乃西北门户,不可无大将镇守,常遇春兄弟防守潼关,至关重要,不能轻易离开啊!”
在他看来,明军之中能镇守凉州的人寥寥无几,明教中人全是武林人士,又有几人能胜任军事之职?
唯一能替代他的人,只有常遇春。
林枫微微一笑:“徐达兄弟勿要担忧,我已经有合适人选。他虽然没有你和常遇春那般能锐意进取,但守卫一方,却能固若金汤。”
徐达一听,惊呼道:“教主,我们合适有这样的将才?他在哪里?”
“他是傅友德,现人还在长安,我已经命人调他前来了。”
“是他?”徐达皱起眉头不语。
他在萧关自然也听到了陈友谅把徐寿辉赶下台,傅友德来投明军的消息。
考虑到他刚来,长安那边的高层并没有给傅友德实职。
但林枫这段时间却一直在甘肃,也没见过傅友德,怎么会知道他的能力?
不过,林枫已经做了决定,徐达也只能服从。
三日后,l留下徐达军中的一部分老兵帮助整顿军队外,林枫与徐达率五千兵马启程东返。
随行者中,除了周芷若和杨不悔外,多了那位波斯人萨维。
此人一改往日红衣装束,换成了商人打扮。
他坚持要跟林枫一起去长安。
林枫也没拒绝。
与此同时,长安城接到凉州这边的飞鸽传书。
刘伯温展信阅罢,眉头微皱:“教主竟然要让傅友德守凉州?此人原是徐寿辉部将,虽降我教,毕竟时日尚短……”
身旁的彭莹玉捻须沉吟:“教主既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傅友德此人,老夫在江南时有所耳闻,善守城,性沉稳,只是不为陈友谅所喜。”
“或许,教主是要借凉州试其才、察其心。”
杨逍闻言道:“既然是教主之令,我等遵命便是。天地风雷四门好手已挑选完毕,随时可北上凉州。”
“只是这傅友德……他人在华阴附近练兵,需先来领命,再赴凉州上任。”
两日后,傅友德快马赶回长安,接到正式任命文书时,仍觉恍如梦中。
刘伯温、杨逍、彭莹玉等人虽心有疑虑,但见林枫手令措辞坚决,不容置疑,只得依令行事。
杨逍与傅友德二人领了印信文书,率天地风雷四门二百好手,结伴西行凉州。
七日后,天水城外。
林枫一行与杨逍、傅友德相遇。
傅友德风尘仆仆,见到林枫,便要行大礼。
林枫一把托住:“傅将军不必多礼。凉州情况,你可有预案?”
“禀教主!”傅友德显然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卷手绘草图,“末将途中已细思对策。若元军再来,可分三层御之:第一层,于凉州城外三十里广设烽燧哨卡,敌至即燃烽火。”
“第二层,于乌鞘岭、古浪峡等要隘设伏,以弓弩滚石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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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凉州本城加固瓮城,多备火油滚木,另挖三条暗渠通城外,必要时可遣死士夜袭敌营。”
他手指草图继续道:“军务方面,沙里飞等义军首领虽封校尉,但各部习气不同,需打散重整,混编操练,以徐将军部老兵为骨干。”
“至于甘州李重进那边,当外松内紧,互市可开,但粮草军械交易需严控。”
“周围的党项、吐蕃诸部,可遣使厚赠茶盐丝绸,许其入市贸易,换其战马毛皮,若能使其中一部为援,则河西局势可稳。”
徐达听得连连点头:“思虑周详。若遇元廷武林高手行刺破坏,如何应对?”
傅友德道:“此正是末将最忧处。已请杨左使调拨二十名好手专司护卫粮仓、水井、火药库;军中增设铜铃绊索,多养獒犬;各门守将每两个时辰轮换,口令一日三变。”
“另,末将建议在凉州设‘武林司’,由杨左使统领,专招陇右江湖人士,许以钱粮官职,使为我用——彼等熟悉本地,消息灵通,正可克制元廷派来的外来高手。”
林枫与徐达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赞许。
“好!凉州交给你,我放心了。”林枫拍了拍傅友德肩膀,“放手去做,不必畏首畏尾。需要什么,直接向我汇报。”
傅友德虎目含泪,抱拳深深一揖:“教主知遇之恩,友德万死难报!”
一旁,杨逍却将目光投向萨维,眉头紧锁。
他缓步走近林枫,以传音入密之术低语:“教主,那波斯人气息深沉如海,内力修为恐在我之上。”
“波斯明教与我中土明教分离百年,教义已生分歧,此人此来,恐非善意。”
林枫微微颔首,同样传音回道:“他就是波斯明教特使,我心中有数。然此刻不宜挑明,且观其行。”
萨维似有所觉,转头看向杨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右手按胸行了个波斯礼。
杨逍冷冷回视,袍袖无风自动。
众人分别。
傅友德与杨逍西行凉州,林枫与徐达东归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