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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身份·誓言与醉后真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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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像是偷来的时光,终究短暂。

顾湘和曹蔚宁的到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激起了几圈欢快的涟漪,却也让小院与外界江湖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曹蔚宁毕竟是岳阳派弟子,纵然心思单纯,对顾湘一往情深,也无法全然割舍师门。他时常带来外界的消息,大多是些江湖传闻、门派动向,其中关于“鬼谷”与“镜湖派惨案”的议论,日渐喧嚣。

这一日,曹蔚宁匆匆而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与惶急。

“温公子,周公子,火大哥!”他不及寒暄,便急声道,“外面……外面传疯了!说、说温公子您……您可能就是鬼谷谷主!”

小院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顾湘原本正在给火麟飞展示她新调制的“含笑半步颠”(一种效力奇特的迷药),闻言手一抖,瓷瓶险些落地。周子舒倏然睁眼,目光如电射向温客行。温客行摇扇的手顿了顿,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潭死水般的墨色,似乎微微漾开了一丝涟漪,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唯有火麟飞,正拿着一截木炭,试图在石桌上画出“星际跃迁引擎原理示意图”(虽然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懂),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鬼谷谷主?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个地名或者……职位?”

曹蔚宁急得跺脚:“不是地名!是、是江湖上一个极其神秘可怕的杀手组织‘鬼谷’的头领!传言说鬼谷谷主化身千万,潜藏江湖,图谋甚大,镜湖派灭门就是其所为!如今……如今许多门派都在暗中查探,矛头隐隐指向……指向……”他看向温客行,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但意思不言而喻。

“哦。”火麟飞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画他的“引擎”,炭笔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所以呢?”

“所以?”曹蔚宁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火大哥!这、这可是天大的事!若传言坐实,温公子将成为整个江湖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坐实?”火麟飞停下笔,看向曹蔚宁,眼神清澈,“谁坐实的?证据呢?就凭几句传言?”

“这……”曹蔚宁语塞。江湖传言,捕风捉影,哪有什么确凿证据?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很多时候,并不需要铁证。

“蔚宁,”温客行终于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传言而已,何必惊慌。清者自清。”他摇着扇子,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周子舒和火麟飞。

周子舒面无表情,只淡淡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火麟飞却丢下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温客行面前,很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点头:“嗯,脸色正常,心跳平稳,能量场也没有异常波动……温兄,你没心虚。”

温客行:“……”

顾湘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曹蔚宁哭笑不得:“火大哥!这不是心虚不心虚的问题!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他们若认定你是,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届时百口莫辩,群起攻之……”

“那就打回去。”火麟飞接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天黑了就该点灯”,“谁想伤害我朋友,我就让他知道厉害。镜湖派那次是救人,这次如果是有人想害温兄,那性质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温客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坚定:“温兄,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小院再次陷入寂静。

温客行摇扇的动作彻底停了。他望着火麟飞,望着那双不掺一丝杂质、明亮得灼人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闷地疼,又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暖意。怕?他温客行何曾怕过?鬼谷二十年,尸山血海爬出来,他早已不知恐惧为何物。可此刻,听着这句毫无保留的“你别怕,有我在”,他竟有些……无措。

周子舒深深看了火麟飞一眼,又看了看温客行微微震动的瞳孔,心中暗叹。这红发怪人,要么是心思深沉到了极致,要么……就是真的纯粹到了极致。而无论哪一种,对温客行而言,恐怕都是致命的吸引,也是……无法估量的变数。

曹蔚宁张大了嘴,看着火麟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这位看起来阳光开朗、有时甚至有点“缺心眼”的火大哥,竟能说出如此……霸道又护短的话?而且,他难道不知道与整个江湖为敌意味着什么吗?

“火大哥,你……你可知鬼谷在江湖上是何等存在?与之为伍,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啊!”曹蔚宁苦口婆心。

火麟飞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曹蔚宁的话很难理解:“正道?邪道?谁定的?依据什么定的?滥杀无辜的是恶,保护朋友的是善,这么简单的道理,跟是不是什么‘谷主’有关系吗?”他转向温客行,眼神无比认真,“温兄,我不管你是温客行还是什么谷主,我只知道你是我认识的温客行,是带我吃好吃的、给我讲这世界的事情、虽然有时候阴阳怪气但心眼不坏的温客行。这就够了。”

“心眼不坏……”温客行低声重复,唇角扯出一个极淡、近乎自嘲的弧度。若曹蔚宁或江湖中人听到这句评价,恐怕要惊掉下巴。鬼谷谷主,心眼不坏?

火麟飞却以为他不信,加重语气:“真的!我看人很准的!你虽然有时候喜欢藏着掖着,说话绕弯子,心里压着很多事,但你对阿湘很好,对周兄也很照顾(周子舒:?),对我也……嗯,虽然有时候不理我,但也没真的害过我。这就够了。至于外面的人说什么,我不在乎。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敢打。”

他说得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将一切复杂的恩怨情仇、正邪对立都粗暴地归结为“保护朋友”与“伤害朋友”的区别。

温客行沉默了。他忽然想起火麟飞之前说的“星辰大海”,想起他眼中那个更加宏大、更加简单、却也更加冷酷的宇宙法则。或许,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正邪”、“立场”这些概念真的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人”与“外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他摇动扇子,看向曹蔚宁:“曹少侠,多谢你告知。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不必卷入太深,以免连累师门。”

曹蔚宁还想说什么,顾湘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曹蔚宁看看温客行,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如果来很多人该怎么高效防御”的火麟飞,最终只能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告辞离去。

顾湘送曹蔚宁到门口,低声叮嘱了几句,才折返回来,脸上也没了往日的俏皮,带着忧虑:“主人……”

“无妨。”温客行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该来的,总会来。阿湘,你且去准备,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是。”顾湘神色一凛,领命而去。

小院里只剩下三人。

周子舒缓缓起身,走到温客行面前,目光如炬:“你当真是鬼谷谷主?”

温客行摇扇的手不停,迎上周子舒的目光,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周兄是要替天行道,还是……另有所图?”

气氛陡然紧绷。

火麟飞看看周子舒,又看看温客行,挠挠头,插到两人中间:“喂喂,你们别这样。周兄,温兄是不是那个什么谷主,很重要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是应该看他自己做了什么,而不是看他顶着什么名头吗?”

周子舒没理他,依旧盯着温客行:“镜湖派灭门,与你有关?”

温客行笑容不变,眼底却结了冰:“周兄以为呢?”

“我在问你。”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似有火花迸溅。

火麟飞叹了口气,一手搭在温客行肩上,一手拍了拍周子舒的胳膊(周子舒身体微僵):“行了行了,都坐下说。站着多累。”他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按回石凳上,自己也拉了个凳子坐下,一副“我们来好好谈谈”的架势。

“首先,”火麟飞伸出食指,“周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果温兄真是那个什么谷主,还干了坏事,你可能觉得不好办。但我觉得吧,事情要分开看。如果他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那该罚罚,该揍揍。但如果是别人诬陷他,或者有什么苦衷,那也得弄清楚,对不对?不能一棍子打死。”

“其次,”他又伸出中指,“温兄,你也别老藏着掖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的话,你干过啥,为啥干,说出来,大家分析分析。不是的话,谁在陷害你,查出来,揍他丫的。憋在心里,容易内分泌失调,你看你之前脸色就不好。”

温客行:“……” 内分泌失调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周子舒:“……” 这都什么跟什么。

火麟飞却觉得自己逻辑清晰,继续说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双手交握,放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温客行和周子舒脸上扫过,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不管温兄你是谁,做过什么,周兄你又是谁,想做什么。现在,此时此刻,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对吧?外面风声紧,有人想找麻烦。那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一致对外,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内部的矛盾,等安全了再慢慢掰扯,行不行?”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纯粹而坚定的光芒:“我的原则很简单:不主动欺负人,但谁欺负到我朋友头上,我就跟他没完。温兄,周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管来的是鬼谷还是正道,想动你们,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他往后一靠,抱起手臂,看着两人,等待回应。

小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周子舒看着火麟飞,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温客行,眼底的锐利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深沉。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火麟飞,你究竟是谁?从何处来?为何要蹚这浑水?”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温客行的身份固然惊人,但火麟飞的来历,同样神秘莫测,甚至更加……超出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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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麟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周子舒会突然问这个。他看了看周子舒,又看了看同样将目光投向他的温客行(温客行的眼神里,除了探究,似乎还藏着些别的东西),挠了挠头。

“这个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的。既然周兄问了……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宇宙,嗯……你们可以理解成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我在进行……呃,算是星际旅行吧,结果遇到了空间乱流,掉到了这里。”

“星际……旅行?”周子舒皱眉,这个词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就是乘坐一种……嗯,飞得特别特别快的工具,在不同的星球、不同的世界之间穿梭。”火麟飞努力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乘坐的工具叫‘机甲’,是一种能和人融合、提供强大力量和防护的战斗机器。我自己也拥有一种叫做‘异能量’的力量,跟你们的内力有点像,但本质不太一样,更偏向于生命本源和空间法则的运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感知比普通人强很多,能‘看’到能量流动和生命迹象,所以能提前察觉危险,也能看穿一些伪装。我那天从天而降,就是机甲受损,迫降在这里。那些追来的铁罐头……是负责维护时空秩序的执法者,不过看样子他们那边也出问题了,派来的都是旧型号。”

信息量太大,周子舒和温客行一时都有些消化不了。另一个宇宙?星际旅行?机甲?异能量?时空执法者?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结合火麟飞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所以,”温客行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保护我,帮我,只是因为……我是你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不然呢?”火麟飞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对我好,带我玩,给我讲这里的故事,虽然有时候说话怪怪的,但我知道你没恶意。周兄也是,虽然老是冷着脸,但心是好的。你们是我在这里最先认识、也是目前唯一认可的人。保护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这是宇宙间最基础的真理。

温客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丛在晚风中摇曳的竹子,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将那股陌生的酸涩压了下去。二十年了,他听过无数阿谀奉承,见过无数背叛算计,习惯了戴着面具在刀尖上舞蹈,习惯了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心。可如今,却有一个人,来自星辰之外的陌生人,仅仅因为“你对我好”,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划入“自己人”的范畴,愿意为他对抗整个世界。

荒谬吗?荒谬。

可笑吗?或许。

但为什么……心口那片冰封了二十年的荒原,却因为这荒谬可笑的“天经地义”,而有了龟裂的迹象?

周子舒也沉默了。他看着火麟飞,这个拥有着毁灭性力量、却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的“天外来客”,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所在的这个江湖,这个充满了算计、背叛、仇恨的泥潭,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方小小的、亟待清理的池塘。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周子舒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火麟飞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那儿有好多星球,有的全是海洋,有的覆盖着晶体森林,有的重力特别大,人在上面走路都费劲……我们探索星空,和其他智慧生命交流,也打仗,但更多是为了资源和理念,不像你们这儿,打打杀杀好像就是为了仇恨和地盘……”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星际联盟、超兽战队、平行宇宙理论,讲到兴奋处,还手舞足蹈,用炭笔在石桌上画起歪歪扭扭的星图。

周子舒和温客行静静地听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名词和概念,如同为他们推开了一扇通往无垠星空的窗。仇恨、阴谋、鬼谷、正道……在这浩瀚的尺度下,似乎真的变得渺小起来。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火麟飞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太多了吧?你们是不是听累了?”

周子舒摇摇头,目光复杂:“闻所未闻,匪夷所思。”顿了顿,又道,“但……令人神往。”

温客行没有评价火麟飞的世界,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多谢。”

谢什么?谢他的坦诚?谢他的维护?还是谢他,让自己看到了这泥沼之外,还有那样广阔的天空?

火麟飞咧嘴一笑,拍了拍温客行的肩膀:“客气啥!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我的世界看看!虽然可能有点远,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带他们去他的世界?温客行和周子舒都是一怔。这承诺,太过沉重,也太过……虚无缥缈。但看着火麟飞那认真又期待的眼神,他们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好了,说正事。”火麟飞收敛笑容,正色道,“温兄,既然有人要找你麻烦,咱们得早做准备。周兄,你的身体……嗯,能量运转不畅的问题,我也得想办法帮你看看。对了,阿湘妹妹和曹兄弟那边,也得提醒他们小心。”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形势,分配任务,那副认真的模样,与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竟隐隐有几分统帅的气度。

温客行和周子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决心。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共同面对吧。

无论前路是血雨腥风,还是万丈深渊。

【小彩蛋:醉后真言】

几日后,风声似乎暂时平息了些。顾湘从外面带回消息,说五湖盟内部似乎因“鬼谷谷主”之事起了争执,赵敬与沈慎意见相左,其他门派也态度暧昧,围剿之事暂缓,但暗地里的探查丝毫未减。

紧绷的神经稍松,顾湘便嚷嚷着要庆祝一下“暂时安全”,不知从哪弄来几坛据说是西域来的“烈焰红”,酒色如血,香气浓烈扑鼻。

“主人,周公子,火大哥,这酒可难得,咱们今天不醉不归!”顾湘笑嘻嘻地给每人斟满一大碗。

火麟飞对酒颇感兴趣,闻了闻:“好香!度数……嗯,能量反应挺活跃的,应该够劲!”他率先端起碗,跟顾湘碰了一下,“来,阿湘妹妹,曹兄弟,庆祝咱们友谊长存!”说完,仰头一口干了。

温客行和周子舒本不欲多饮,但架不住火麟飞和顾湘的怂恿,加之连日紧绷,也确实需要放松,便也端起了碗。

这“烈焰红”入口甘醇,后劲却极大。几碗下肚,火麟飞依旧眼神清明(异能量代谢快),顾湘已经有些晕乎乎地靠在曹蔚宁肩上傻笑,曹蔚宁也是满脸通红。周子舒面不改色,但眼神已有些飘忽,显然是强撑着。

最令人意外的,是温客行。

他起初还保持着风度,小口啜饮,摇着扇子,说着些风雅趣事。但不知是这酒太烈,还是他心事太重,抑或是……在眼前这几人面前,他终究卸下了一些心防,酒意上来得极快。

第三碗下肚后,他摇扇子的手开始不稳,眼神也失去了平日的清明锐利,变得水润迷蒙,眼尾泛着桃花般的薄红。他不再说话,只是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跟顾湘划拳(虽然规则被他改得乱七八糟)的火麟飞。

看着看着,他忽然放下扇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火麟飞身边。

火麟飞正比划着“五魁首啊六六六”,见状停下:“温兄?怎么了?还想喝?我帮你倒……”他伸手去拿酒坛。

温客行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试探或疏离的触碰,而是紧紧地、有些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火麟飞一愣。

温客行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莫测的俊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委屈。他撇了撇嘴,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含糊,带着浓重的鼻音,竟像是在……撒娇?

“火麟飞……”他唤他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像猫儿的爪子,挠在人心尖上,“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坏?”

火麟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语气弄得有点懵,下意识道:“没有啊,温兄你挺好的。”

“你骗人……”温客行更委屈了,手指用力,指甲几乎掐进火麟飞的皮肉里(虽然对火麟飞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他们都怕我……恨我……说我……是恶鬼……你……你也不喜欢我……你只喜欢周絮……因为他简单……我太复杂了……是不是?”

他说着,竟将额头抵在了火麟飞的肩膀上,轻轻地、一下下地蹭着,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动物,全然没了平日那副风流倜傥、算无遗策的模样。

火麟飞彻底僵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子舒,却见周子舒不知何时已经趴在石桌上,似乎睡着了(也可能是醉倒了),肩膀还在微微抖动。看向顾湘和曹蔚宁,那两人已经搂在一起,对着月亮唱起了荒腔走板的情歌,根本没注意这边。

“温兄,你喝醉了。”火麟飞试图讲道理,轻轻推了推温客行。

“没醉……”温客行不满地嘟囔,反而靠得更紧,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火麟飞颈侧,带着浓烈的酒香和一丝淡淡的、属于温客行特有的冷冽香气,“我清醒得很……火麟飞……星星……好看吗?”

话题跳跃之快,让火麟飞再次跟不上节奏:“啊?”

“你的世界……星星……是不是很大……很亮……”温客行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浓的困意和某种向往,“比这里的……好看……”

火麟飞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几乎要睡着的温客行。那张总是笼罩着一层迷雾的俊脸,此刻毫无防备,长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竟显出几分孩童般的纯稚。

他的心,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嗯,很大,很亮,有很多种颜色。”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以后带你去看看。”

“说好了……”温客行含糊地应着,抓着他手腕的手渐渐松了力道,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就这样靠着他睡着了。

火麟飞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温客行靠着,肩膀上传来沉甸甸的重量和温热的体温。夜风吹过,带着酒香和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这里的星星,确实不如他家乡的明亮浩瀚。

但似乎……也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肩上靠着个会撒娇的、据说很厉害的“鬼谷谷主”的时候。

火麟飞的嘴角,悄悄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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