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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赤焰照夜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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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京都,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燥意。二皇子府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黏稠的空气,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假象。户部亏空案余波未平,朝堂上各方势力仍在角力,只是那汹涌的暗流,更多转向了水面之下。

叶承泽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忙碌。范无救带来的消息越来越晦涩,指向的线索却越来越危险。谢必安将府邸守得铁桶一般,连只可疑的飞鸟掠过,都会引来暗卫警惕的目光。唯有火麟飞,似乎全然不受影响,依旧每日精力旺盛地折腾,只是折腾的范围被谢必安“友好”地限定在了府内——毕竟,上次夜市之行,火麟飞不仅差点把殿下弄“丢”,还顺手“教训”了两个试图扒窃的蟊贼,动静闹得不大不小,足以让谢必安后怕好几天。

这日午后,闷雷在云层后滚动,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墨来。叶承泽在书房与范无救密谈,火麟飞则蹲在庭院回廊下,百无聊赖地看蚂蚁搬家。他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排队行进的蚂蚁,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异能量恢复到了六成左右,勉强能支撑一些简单的能量外放和短距离高速移动,但要恢复到召唤武装的程度,还差得远。而且,这个世界的能量场很奇怪,稀薄且惰性,恢复起来格外缓慢。

“没劲……”他小声嘀咕,扔掉草茎,托着下巴望天。不知道天羽、胖墩他们怎么样了?十万年的轮回结束了吗?自己掉进时空乱流,他们会不会来找?应该会吧……毕竟大家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想到这里,他心底又生出点焦躁,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可能还在等待他的世界。

正胡思乱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陌生的仆役,低眉顺眼地捧着一个深紫色的锦盒,从侧门方向匆匆走向书房。那仆役脚步很轻,几乎无声,但火麟飞敏锐地捕捉到他身形步伐的异样——这不是普通仆役该有的下盘稳度。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超兽战士的感知力悄然延伸。

那仆役在书房外被侍卫拦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侍卫检查了锦盒(似乎只是普通木盒),便放行了。仆役进去不多时,空手退出,依旧低着头,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火麟飞心里的警报微微拉响。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状似随意地晃悠到书房附近。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范无救压得极低、却难掩惊怒的声音:

“……殿下!此物绝不能留!这是栽赃!是构陷!”

接着是叶承泽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像淬了冰:“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就在您书案下层的暗格里!若非今日整理旧卷宗,根本不会发现!”范无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方才那送盒子的,是膳房新来的杂役,说是有人托他将此物转交给殿下,匿名的赏赐……属下已让人去追,但那人出了府就混入人群,不见了!”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火麟飞眉头紧锁。暗格?构陷?听起来就很麻烦。他不再犹豫,直接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室内,叶承泽站在书案后,脸色是罕见的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范无救站在他面前,额角渗出冷汗,手里捧着的,正是刚才那个深紫色锦盒。盒盖已经打开,里面没有书信,没有珠宝,只有一块折叠整齐的、明黄色的布料,布料上,隐约可见用金线绣出的狰狞龙爪!

火麟飞对庆国服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明黄色,龙纹,这绝不是皇子能用的东西。私藏此物,形同谋逆!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火麟飞径直走过去。

范无救下意识想拦,叶承泽却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范无救犹豫了一下,将锦盒递给火麟飞,低声道:“火公子,此乃……僭越之物。”

火麟飞接过,抖开那块布料。果然,是一件缩小版的、做工精致的明黄龙袍!虽然尺寸不对,但形制、纹样,无一不在昭示着其代表的滔天罪行。布料很新,金线耀眼,却透着刺骨的恶意。

“谁送的?”火麟飞问,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生面孔,已遁走。”范无救咬牙,“此物出现在殿下书房暗格,显然是有人买通内应,或用了极高明的潜入手段放置。一旦被查获,殿下百口莫辩!”

叶承泽的目光落在龙袍上,幽深如寒潭。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清醒。太子的手笔?还是其他迫不及待想将他彻底踩下去的势力?不重要了。东西在这里,人证(那个送盒子的仆役虽未露面,但必是安排好的后手)恐怕也已就位。只等一个契机,一次“偶然”的搜查,他就会万劫不复。父皇会信他吗?在“铁证”面前,那本就稀薄的父子之情,能抵得过猜忌与权衡吗?

他甚至能想象出接下来的画面:东宫或监察院“接到密报”,以雷霆之势查抄二皇子府,当众从书房暗格搜出龙袍,人赃并获。然后,削爵,圈禁,或许更糟。

绝路。

火麟飞看着叶承泽瞬间失去血色的侧脸,看着他垂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的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这件烫手至极的“证据”。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这段时间叶承泽的隐忍、疲惫、深夜书房不灭的灯火、还有那晚靠在他肩头无声的泪水。

妈的。

他心底骂了一句。不是骂这糟糕的处境,而是骂那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杂碎。

“多久了?”他突然问。

范无救一愣:“什么?”

“从那个送盒子的人离开,到现在,多久了?”火麟飞语速很快。

“约……约一刻钟。”范无救下意识回答。

“够用了。”火麟飞将龙袍胡乱塞回锦盒,盖上盖子,动作干脆利落。“这东西,不能留在这儿。留在这儿,就是靶子。”

“火公子意欲何为?”范无救急道,“此刻府外必有眼线,携带此物出府,一旦被发现……”

“谁说要带出去了?”火麟飞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狂妄的弧度,眼中却有寒光一闪而逝,“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顺便,给原主捎点‘回礼’。”

叶承泽猛地抬眼,看向火麟飞。青年脸上没有了平日嬉笑怒骂的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般的锐利与冷静。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铁血战士的幽光。

“你知道是谁?”叶承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知道。”火麟飞答得干脆,“但送东西的人肯定知道。只要找到他,问出来,再把东西‘还’回去,不就行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九死一生的探查与反杀,而是去邻居家串个门。

“府外眼线密布,对方既敢如此行事,必有后手。那人恐已灭口或远遁。”范无救觉得火麟飞的想法太过天真冒险。

“那就找指使他的人。”火麟飞将锦盒夹在腋下,“总有人知道。一刻钟,走不了多远,也灭不了那么快的口。”他看向叶承泽,眼神灼灼,“信我吗,阿泽?”

叶承泽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天而降、带着无数谜团和麻烦、却一次次将他从冰冷深渊边缘拉回来的青年。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莽撞,只有一种近乎可怕的专注与决心。

他没有问“你如何找”,也没有问“你如何送”。在绝对的绝境面前,任何迟疑都是奢侈。

“小心。”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叶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信任。

火麟飞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野性的光芒:“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已不在原地!并非极致的速度造成的视觉残留,而是某种更诡异的身法,仿佛融入了阴影,又仿佛瞬间跨越了空间,只留下一缕微弱的气流扰动。

范无救瞳孔骤缩,他自负轻功不弱,竟完全没看清火麟飞是如何离开的!叶承泽则死死盯着火麟飞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希望。

火麟飞没有走门,也没有翻墙。他将异能量催动到目前能掌控的极限,虽然微弱,但足以支撑他进行短距离的、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移动,并且最大限度地掩盖自身气息和声响。这种技巧在超兽战队被称为“幽影步”,常用于潜入与侦查。

他如同一道没有实质的幽灵,贴着府邸外墙的阴影疾行,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向外扩散。府外几条街巷的“眼线”位置,瞬间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三个在对面茶楼二层,两个扮作货郎在街角,还有一个更远的,在屋顶阴影处。他们的呼吸、心跳、甚至视线焦点,都在火麟飞强大的战斗直觉下无所遁形。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像一缕风,从两个“货郎”视线的死角掠过,无声无息地攀上屋顶,足尖轻点,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更远处的屋脊阴影下。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属于那个送盒仆役的陌生气息(超兽战士的五感远超常人),结合对街道布局和人流走向的判断,火麟飞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追踪着猎物留下的无形痕迹。

那仆役很谨慎,换了两次装束,绕了几个圈子,最终钻进了一条临近宵禁、行人稀少的暗巷。巷子尽头,是一处不起眼的后门。仆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定无人跟踪,才闪身进去。

火麟飞伏在对面屋脊上,眼中泛起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微光——这是异能量高度集中时的表征。他锁定了那处宅院,感知力如触须般蔓延进去。宅院不大,但守卫森严,暗处至少潜伏着四道气息。主屋内,有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东西送到了?”

“是,按吩咐,放在指定位置,无人察觉。”

“很好。你立刻出城,去南边的庄子避一避,没有命令不得回来。”

“是。”

短暂的对话后,一人(送盒者)迅速从后门离开,另一人则留在屋内。火麟飞的目标很明确——留下的人,必然是接头者,甚至是主事者之一。

他耐心等待送盒者远离,然后,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下屋脊,在阴影中几个闪烁,已避开所有明暗哨的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主屋的窗沿下。异能量覆盖全身,最大限度削弱存在感。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轻轻点在窗棂缝隙,木质的插销无声化为齑粉。

推开一条缝隙,向内望去。

屋内点着灯,一个身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正在灯下检视几份文书。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透着精干与阴沉。火麟飞记住了这张脸,也记住了他腰间悬挂的一枚黑色腰牌,上面隐约有个“李”字。

太子的母族姓李。火麟飞脑中闪过范无救曾经提过的信息。

足够了。

火麟飞不再犹豫。他如同狸猫般滑入室内,动作快得只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那管家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火麟飞迅速搜查房间,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与锦盒同款的紫色绸布边角料,以及几封字迹隐晦、但内容足以证明此地与东宫有联系的信函副本。他将这些与龙袍一起塞回锦盒,想了想,目光在屋内逡巡,最终落在墙角一个用来装饰的竹编小篓上——里面盘着一条用于捉老鼠的、已无生气的菜花蛇。

火麟飞拎起死蛇,嘴角撇了撇,顺手将其盘好,也塞进了锦盒,压在那件刺眼的龙袍上。

“物归原主,附赠小礼。”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然后,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提气凝神,将感知力集中到管家身上,模拟其呼吸节奏和心跳频率数息,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异常。接着,他如法炮制,用幽影步离开宅院,按照原路返回。这一次,他刻意将速度提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身影几乎融入了夜色,只留下几不可闻的破风声,瞬间掠过几条街巷,回到二皇子府外。

潜入比潜出更需谨慎。他选择了一个暗哨交接的瞬间,从围墙阴影处一闪而入,落地无声。肩头伤口因高速运动和高强度调动异能量而传来阵阵刺痛,体内能量更是几乎消耗一空,空虚感伴随着阵阵眩晕袭来。

他强撑着,径直回到书房。

推开门,叶承泽和范无救仍在原地,仿佛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两人脸上的焦虑几乎凝成实质,尤其是叶承泽,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门口。

当看到火麟飞的身影出现,腋下夹着那个眼熟的深紫色锦盒时,叶承泽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死死站稳。

火麟飞反手关上门,将锦盒往桌上一放,自己则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妈的……这身体……还是太虚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异能量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

“火公子!”范无救抢步上前,急切问道,“如何?可曾暴露?东西……”

火麟飞摆摆手,指了指锦盒:“东西……物归原主了。顺便……送了条小蛇……当回礼。”他喘匀了口气,简要将经过说了一遍,略去自己使用异能力和具体战斗细节,只说是追踪、潜入、制伏、放回。

饶是如此,叶承泽和范无救也听得心惊肉跳。一刻多钟的时间,往返追踪,潜入守卫森严的宅院,制伏主事者,将证物原封不动送回,还加了“料”……这简直是非人的速度和能力!

范无救看向火麟飞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和评估,而是掺杂着震惊与敬畏。他立刻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件刺眼的龙袍和盘踞其上的死蛇,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中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迅速检查了那些信函副本,脸色越发凝重,也越发肯定:“确是东宫手笔。这处宅院,是太子妃母族一个远亲名下,平日里由心腹打理。”

叶承泽没有去看锦盒里的东西。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火麟飞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额头的冷汗,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双因力量透支而略显黯淡、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你……”叶承泽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想问“你怎么做到的”,想问“有没有受伤”,想问很多很多。但最终,他什么也没问。他只是走上前,在火麟飞因脱力而身体微晃、眼看要顺着门板滑倒时,伸出双臂,稳稳地、用力地扶住了他的臂膀。

那不是礼节性的搀扶,而是几乎将火麟飞大半重量接过来的、坚实的支撑。隔着薄薄的衣料,叶承泽能感受到火麟飞手臂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微微痉挛,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高热(异能量透支后的反应),也能感受到那具身躯里蕴含的、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此刻的虚弱。

火麟飞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随即扯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腿软。缓缓就好。”

叶承泽没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步走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动作很稳,手臂却绷得有些紧。

范无救识趣地迅速将锦盒重新盖好,低声道:“殿下,此物与这些信函……”

“烧了。灰烬处理干净。”叶承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冰更冷,“那处宅院,派人盯着,看谁去‘收尸’。另外,府内彻查,尤其是书房附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内应找出来。”

“是!”范无救肃然领命,抱起锦盒,如同抱着烫手山芋,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快步退了出去,并细心带上了门。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烛火跳动,映照着叶承泽晦暗不明的脸,和火麟飞苍白却带着笑意的面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凝滞,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复杂情绪的静谧。

火麟飞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努力恢复着一丝力气。透支的感觉很不好受,像被抽空了骨髓。

叶承泽就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汗湿的鬓角,看着他因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即便虚弱也依旧挺直的脊梁。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追踪与反杀,那非人的速度与手段,绝不是一个“边境猎户之子”所能拥有的。甚至,这已超出了他所知的任何武道范畴。

他不是没有猜测,不是没有怀疑。从天而降的异象,奇异的装束与器物,匪夷所思的恢复力,还有那套迥异于世的战斗方式,以及此刻展露的、近乎鬼魅的身手……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火麟飞。”叶承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火麟飞没睁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叶承泽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又似乎在下定决心,“究竟来自何处?”

火麟飞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叶承泽。那双总是盛满阳光或战意的眸子里,此刻映着烛火,显得格外深邃。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问出。

他沉默了片刻,不是犹豫,而是在组织语言,如何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那个光怪陆离、征战不休的世界。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火麟飞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或者说,另一个宇宙。在那里,没有皇帝,没有皇子,也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但有战争,有侵略,有需要守护的和平。”

他坐直了些,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时空。“我是战士,属于一个叫‘超兽战队’的队伍。我们有七个人,嗯……有时候更多。我们驾驶一种叫‘超兽神’的巨大武装,对抗想要打破宇宙平衡的敌人。”他试着描述异能量、平行宇宙、轮回之战,用最简略的语言,“一场接一场地打,保护我们的家园,也保护其他无辜的星球。最后一场大战,我们赢了,但也引发了能量风暴,我不小心被卷了进去,然后……就掉到你们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战斗的惨烈,同伴的牺牲,轮回的沉重,只留下一个模糊而宏大的轮廓。但叶承泽是何等敏锐之人,他从火麟飞偶尔停顿的语速、眼底一闪而过的追忆与痛色,便能窥见那背后是何等波澜壮阔、又是何等残酷血腥的过往。

另一个世界。战士。守护宇宙。轮回之战。

每一个词,都远超叶承泽的认知边界。但他信了。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能说明火麟飞身上的一切异常?

震撼吗?是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恍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搅乱他心湖、屡次将他从绝境拉出、让他感受到久违温度与鲜活的人,果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一颗误入此间的星辰,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终究……是要回到属于他的夜空吗?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长,更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相对无言的侧影。

良久,叶承泽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甚至比好奇火麟飞来历更让他心悸的问题:

“可会……突然消失?”

就像你突然出现一样,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不见?

火麟飞看着他。叶承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丝极力隐藏却依然泄露的……不安。他在害怕。害怕这唯一的、不合常理的温暖与支撑,也会像镜花水月般消散。

火麟飞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一下。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却无比坚定的笑容。他伸出手,没有去拍叶承泽的肩膀(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而是直接握住了叶承泽垂在身侧、冰凉的手。

叶承泽的手很凉,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火麟飞的手却温热有力,掌心还残留着汗湿和战斗后的热度。

“放心,”火麟飞握紧他的手,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力量,“我火麟飞,别的本事不敢说,认准了的事儿,认准了的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缘分未尽,别说掉进时空乱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把我拽走!”

他的话语粗糙,甚至有些狂妄,却像一道灼热的暖流,瞬间驱散了叶承泽指尖的冰凉,也驱散了他心底那片骤然升起的寒雾。

叶承泽没有抽回手,任由火麟飞握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熨帖着冰凉皮肤下那颗因为惊悸、震撼、不安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看着火麟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谎言,没有敷衍,只有一片赤诚的坦荡和烈火般的笃定。

窗外,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屋檐窗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雷声滚过天际,电光撕裂黑暗。

而书房内,烛火摇曳,一室静谧。两只手紧紧相握,一只温暖灼热,一只冰凉微颤,却在此刻,传递着超越言语的承诺与温度。

风暴或许仍在门外虎视眈眈,棋盘上的杀机也远未解除。

但至少此刻,他们不是孤独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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