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黑风峡谷数十里外，妖族驻地狐媚儿洞府。
洞府内此刻弥漫着甜腻的气息，混合着狐族的媚香与激烈情事后的旖旎。
夜明珠的光晕通过粉色纱帐，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暧昧光影。
牛二粗壮的手臂环着狐媚儿纤细的腰肢，掌心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摩挲。
怀中的狐狸精浑身瘫软如泥，赤狐尾巴无力地垂在床沿，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小妖精，”牛二开口，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满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最近好象特别缠着大哥？”
狐媚儿心中一凛，面上却丝毫不露。
她抬起那张潮红未退的狐脸，碧绿眼眸中水光潋滟，嗔怪地瞥了牛二一眼：“二大王这是说的什么话？大王要宠幸，奴家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说着，她往牛二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又软又糯：“奴家心里装着谁，二大王难道不清楚？若非为了为了能长久留在二大王身边，奴家何须这般委屈自己，周旋于两位大王之间？”
这话说得三分委屈七分深情，配上她那副我见尤怜的模样，倒真象是为情所困的痴情女妖。
牛二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他伸出粗大的手指，捏住狐媚儿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说话都这么中听。”
牛二手上力道不轻，捏得狐媚儿下颌生疼，“不过老牛我不傻。你这般费尽心机讨好大哥，又背着大哥与我私会”
狐媚儿心中一沉，知道这头牛起疑心了。
她眼中迅速泛起水雾，声音哽咽：“二大王怎能如此冤枉奴家？奴家一介弱女子，在蛮荒山脉无依无靠，除了依附强者，还能图什么？图权势？蛮牛一族的大权在大王手中。图资源？奴家修炼所需，大王早已供给充足”
她顿了顿，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奴家图的，不过是一份安稳，一个真心待奴家的人。二大王若不信，奴家奴家现在就走，绝不再打扰二大王！”
说着，她挣扎着要从牛二怀中起身。
牛二手臂一紧，将她牢牢箍住。
“行了行了，老牛就随口一问，你哭什么？”
牛二语气缓和下来，手上力道也松了。
他虽对狐媚儿存有戒心，但美色当前，那点疑虑很快被欲望压了下去。
更何况，狐媚儿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思------在这弱肉强食的蛮荒山脉，一个没有族群依靠的狐妖，除了依附强者，还能如何生存？
“奴家就是委屈”
狐媚儿顺势靠回他怀里，抽抽噎噎道：“二大王可知，每次大王宠幸时，奴家心中想的都是谁？奴家闭着眼，把大王想成二大王，才能才能忍下去”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到好处地满足了牛二的虚荣心。
牛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手掌在狐媚儿背上拍了拍：“知道你心里有老牛。放心，等大哥等日后，定让你光明正大地跟着老牛。”
狐媚儿止住哭泣，抬起泪眼看向牛二：“二大王说的‘日后’，究竟是何时？奴家奴家实在等不及了。每次大王碰奴家，奴家都恶心得想吐”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恐惧：“而且大王近日脾气越发暴躁，前日有个侍女不慎打翻了血精露，竟被他一掌拍成了肉泥。奴家怕怕哪天一个不小心，也落得那般下场。”
牛二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这事他听说了。
大哥牛大力最近的脾气确实越来越差，动辄打杀手下，连几位跟随多年的长老都挨过训斥。
究其原因，无非是前线战事不顺。
黑风峡久攻不下，人族援军又至，战局陷入胶着。
妖王那边已经数次传讯催促，若再打不开局面，蛮牛一族恐遭责罚。
压力之下，牛大力暴躁易怒也是常理。
但这对牛二而言，却是好消息。
大哥越是失态，越显得他这个“沉稳干练”的弟弟可靠。
族中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长老，也会向他靠拢。
“快了。”
牛二压低声音，凑到狐媚儿耳边，“大哥近日要去前线督战，正是机会。老牛我已经安排妥当，定叫他有去无回。”
狐媚儿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二大王千万小心。大王修为高深，身边又有亲卫随行，若一击不中，反受其害啊。”
“放心。”
牛二眼中闪过狠厉，“老牛我谋划多时，岂会失手？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在大哥出征前，将蚀骨散混入他的血精露中即可。”
“奴家明白。”
狐媚儿重重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蚀骨散她早已备好，她暗中查验过，药力虽强，却不够隐蔽。
以牛大力三阶中期的修为，未必察觉不到。
所以她加之了自己调配的“狐媚香”。
此毒乃狐族秘传，以她的媚毒为基，混合数种迷魂草炼制而成。
中毒者初期毫无异样，甚至会觉得精神焕发、妖力充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性会逐渐侵蚀神魂，令人产生幻觉、判断力下降，最终在关键时刻失神。
配合蚀骨散使用，效果更佳。
“对了，”
牛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上次说，人族那边有内应接应，可都安排妥当了？”
狐媚儿心中冷笑。
哪有什么内应？
不过是她杜撰出来，哄骗牛二安心弑兄的借口。
但面上，她却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二大王放心，奴家已与人族那边的‘朋友’连络妥当。只要大王毒发，他们自会配合，绝不会让大王活着离开战场。”
狐媚儿想了想，又问道：“事成之后，黑风峡那边”
“人族会‘被迫’撤退。”
牛二接口道，“界时我率军收复失地，便是大功一件。妖王那边，定会重赏。族中那些不服的长老，见了战功，也不敢再多言。”
牛二说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族长之位、受万妖朝拜的场景。
他搂着狐媚儿的手臂紧了紧道：“等老牛当了族长，定封你为夫人，享尽荣华。”
“奴家不求荣华，”
狐媚儿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柔，“只求能常伴大王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牛二大为感动，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你放心，老牛绝不会负你。”
两人又温存片刻，牛二这才起身穿衣。
“时候不早，老牛我该回去了。明日大哥要召集长老议事，老牛我得提前准备。”
狐媚儿撑起身子，忍着浑身酸痛替他整理衣襟，柔声道：“二大王万事小心。奴家等你的好消息。”
牛二点点头，又在她唇上啃了一口，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待洞府禁制重新闭合，狐媚儿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消散。
她靠在床榻上，碧绿眼眸中寒光闪铄。
“蠢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