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牛二扛着牛大力那具千疮百孔的尸身,化作一道土黄色流光,在蛮荒山脉的空中疾驰。
风声呼啸,刮过他粗犷的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复杂情绪。
成功了。
大哥死了。
这个压在他头上三百年、让他喘不过气的大哥,终于死了。
牛二低头瞥了眼肩上那具逐渐冰凉的尸体,牛大力那张曾经威严狰狞的脸,此刻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还残留着黑血凝固后的污渍。
“看什么看?”
牛二忽然啐了一口,声音在风中飘散,“死了还敢瞪老牛?”
他说得凶狠,可手臂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三百年的兄弟。
一起狩猎妖兽,一起喝下的第一坛灵酒……
牛二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要怪,就怪大哥挡了他的路。
要怪,就怪那狐狸精太会蛊惑人心。
要怪……就怪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
前方,蛮牛族驻地的轮廓逐渐清淅。
那是一片依托山势搭建的简陋营地,以巨石垒砌的围墙,其间散布着大量兽皮帐篷。
几处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出巡逻妖兵模糊的身影。
牛二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营地西侧一处隐蔽的崖壁,那里有一条只有他和少数心腹知道的密道。
他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滑入岩缝。
密道狭窄潮湿,岩壁上长满青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与腐殖质混合的气味。
牛二扛着尸体在黑暗中穿行,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
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出现微弱光亮。
出口到了。
牛二钻出密道,眼前是一处位于营地边缘的废弃仓库。
这里原本是用来堆放狩猎所得的兽皮与骨骼,如今早已荒废,蛛网密布,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他随手将牛大力的尸体丢在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牛二站在尸体旁,低头看了片刻,忽然抬脚,狠狠踹在牛大力的胸口。
“让你压老牛三百年!”
“让你天天摆族长架子!”
“让你睡老牛的女人!”
每骂一句,就是一脚。
牛大力的尸体在灰尘中翻滚,本就破碎的铠甲彻底散落,露出下面布满剑痕与毒纹的皮肤。
踹了七八脚,牛二才喘着粗气停下。
他蹲下身,伸手在牛大力身上摸索。
丹田的位置空空如也——妖丹早在燃烧本源时就已经碎裂,如今只剩一堆毫无价值的残渣。
牛角倒是完好,但表面布满灰黑色的蚀骨散毒纹,已经不适合用来炼器。
骨骼更是脆弱不堪,轻轻一捏就发出“咔嚓”声,显然已被毒素侵蚀殆尽。
“真他妈晦气!”
牛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脸嫌弃。
亏他还特意把尸体带回来,本想着能捞点好处——三阶中期大妖的妖丹,拿到人族黑市至少能换数百万中品灵石;完整的牛角牛骨,也是炼制土系法宝的上好材料。
现在全废了。
“狐媚儿那贱人,下的毒也太狠了……”牛二低声嘀咕,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那狐狸精,不仅心狠,手段也毒。
正想着,仓库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牛二猛地转头,妖力瞬间凝聚于掌心。
“谁?!”
“大王,是奴家……”
娇柔婉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三分喘息七分媚意。
仓库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阳光从门缝中流淌而入,勾勒出一道窈窕婀挪的身影。
狐媚儿站在门口。
牛二瞳孔骤然收缩。
她……彻底化形了。
脑袋不再是那颗毛茸茸的狐狸脑袋,而是一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脸——肌肤如雪,眉眼如画,朱唇不点而红,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绯红纱裙,款式比之前那件更加大胆。
衣襟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深邃沟壑;裙摆高开叉,行走间修长如玉的腿若隐若现。
长发如墨瀑般披散,只在鬓边簪了一朵不知名的血色小花,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狐媚儿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知道今日很是关键——牛大力一死,牛二即将上位。
而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在这头蠢牛心中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
“二大王……”
狐媚儿轻唤一声,声音酥软入骨。
她迈步走进仓库,赤足踩在积满灰尘的地面,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纱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飘荡,露出纤细的脚踝。
牛二呆呆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看到狐媚儿这张脸,他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到、近乎暴虐的冲动——
想把她按在地上,想听她哭泣求饶,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种冲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也许是因为大哥死了,他再也不用压抑。
也许是因为狐媚儿彻底化形后的模样,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
也许……只是因为今日,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来确认自己真的赢了。
“媚儿……”
牛二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狐媚儿已经扑到他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异香。
她整个人挂在牛二身上,双臂环住他粗壮的脖颈,仰起脸,主动献上红唇。
“大王,恭喜您……”
她在牛二耳边呵气如兰,声音甜腻,“从今往后,这蛮牛一族,便是您的了。奴家……也是您的。”
牛二呼吸粗重起来。
他粗暴地搂住狐媚儿的腰肢,大手在她背脊上摩挲,通过薄薄的纱裙,能清淅感觉到下面滑腻的肌肤。
两人在仓库中拥吻,喘息声逐渐急促。
灰尘被搅动,在光中飞舞。
而就在两人亲热之际,牛二的馀光瞥见了地上的尸体。
牛大力躺在那里,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死死盯着他。
盯着他这个弑兄的叛徒。
盯着这个正抱着他曾经女人的弟弟。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牛二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