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同陨星撞击地面!
蛮牛被狠狠地砸进坚硬无比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防波堤都为之震颤!
烟尘混合着血雾冲天而起。
待烟尘稍散,只见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几十米的大坑。
蛮牛半个身子都被砸进了地底,他头上那根象征着冠军荣耀的、坚不可摧的粗壮牛角,齐根而断,飞落在一旁。
他的半张脸连同颧骨彻底塌陷下去,血肉模糊,一只眼球爆裂,只剩下一个可怖的血洞。
他发出不成人形的痛苦嘶鸣,却连挣扎都无法做到。
血帝俯视着脚下这摊烂泥,仿佛在看一件失败的残次品,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荡天地的咆哮:
“懦夫!”
这声怒吼,不再是质问,而是最终的宣判。
他再次抓住蛮牛的头颅,如同拖拽一条死狗,将其从地底硬生生拔了出来。
然后,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巅,那是整个战场都能清晰望见的位置。
他高高举起手中奄奄一息、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蛮牛。
对着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血色潮水般的怒之道大军,发出了宣告般的怒吼:
“看清楚了!
这!
就是软弱的下场!”
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遍四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规则之力,砸进所有士兵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他手臂抬起,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将蛮牛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般,猛地掷向遥远的天际!
“咻——!”
蛮牛化作一颗凄厉的“流星”,带着绝望的残影和刺耳的破空声,划过一道漫长的抛物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尽头。
血帝屹立在山巅,他背后那件由最纯粹杀气与血气凝聚而成的披风,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开始疯狂地延展、膨胀!
原本只是笼罩他背影的披风,瞬息之间便扩张开来,如同幕布般遮蔽了整个天穹!
阳光被彻底隔绝,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暗红。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开始落下。
不是水,是粘稠、猩红的血雨!
这血雨蕴含着血帝的无上意志与狂暴能量,落在下方每一个怒之道血兽人的身上。
“吼嗷嗷嗷!”
沐浴在血雨中的血兽人们,双眼瞬间被疯狂的血色彻底占据,肌肉如同吹气般膨胀隆起,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扭动暴起。
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一倍不止!
它们仰天咆哮,理智彻底被嗜血的狂热吞没,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破坏冲动。
血帝抬起手,那覆盖着铠甲的手指,如同裁决生死的权杖。
遥遥指向远方那在血雨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般匍匐的防波堤城墙。
他深吸一口气,汇聚了天穹血云与大地煞气的力量,发出了最终的总攻命令,那声音不再仅仅是怒吼,而是如同世界法则本身的咆哮,
“进——攻——!!!”
“吼!!!”
几十万血兽人同时发出的咆哮汇成毁灭的洪流。
血色的大地开始震动,狂暴的军队如同决堤的冥河,向着防波堤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冲击!
林七雨拽着晴儿,两人身形如电,在变得稀疏的血雨中疾驰,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防波堤巍峨的城门阴影之下。
羊骨早已在此接应。
厚重的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巨响,勉强将城外那震天的咆哮与更密集的血雨隔绝。
但城内的景象,并未带来丝毫安全感。
林七雨甩了甩袖袍上沾染的几滴粘稠血雨,那雨水竟像活物般试图往布料里钻,但在触碰到他肉体的一瞬间,立刻蒸发,升腾起一抹紫红交织的蒸汽。
他脸色并不好看,对着惊魂未定的晴儿快速解释道:
“这世间的‘天灾’皆因盛法地而起,但都只出现在盛法地之外,各有各的脾气。
北境‘白灾’冰封万里,灵沙州‘灵煞风暴’蚀骨销魂,南海‘归墟风暴’吞噬万物…但它们总有间歇。”
他抬头望向城内同样被暗红天穹笼罩的天空,血雨正无情地泼洒。
“唯独东海岸这天灾,名为‘血雨’,它与众不同。
它没有规律,它的出现只有一个条件——”
林七雨看向城外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源头,
“当血帝真正动怒时,便会以他为圆心,降临世间。”
他看向街道上那些来不及躲避、被血雨淋透的身影,
“沾染此雨,心神会被最原始的嗜血狂暴吞噬,六亲不认,只知杀戮。而且”
他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现在的城外,那些沐浴血雨强化的血兽人,已经成了一群只渴求鲜血的野兽。
在它们眼里,没有敌人,也没有同伴,只有‘可杀戮的目标’。
为了看见鲜血飞溅,他们连队友都砍。
我们只能到城里避一避了!”
两人进城之后,羊骨立刻将门闩死死扣上,仿佛门外有洪荒猛兽。
然而,门内的世界,也已非净土。
透过门房的窗户望去,只见原本就因为狮王发狂和分裂骚动而人心惶惶的街道,此刻更化作了混乱的地狱!
“啊——!你干什么!我是你弟弟啊!”
“杀!杀了他们!”
“怪物!都是怪物!”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疯狂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那些没能及时找到屋檐躲避的行人、士兵,甚至是维持秩序的修士,凡是被血雨淋湿超过片刻。
眼睛便开始迅速爬满血丝,理智如冰雪消融。
他们嘶吼着,扑向最近的生命体,无论是亲人、战友还是陌生人,用牙齿,用随手抓到的石块、兵刃,疯狂地攻击,只为宣泄那无法抑制的杀戮欲望。
鲜血在湿滑的街道上汇成小溪,与天上落下的血雨混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羊骨看着这景象,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惧与无力,颤声道:“魔尊大人,这…这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这是其他人计划的一环!”
林七雨显然也猜到了晴儿猜到的东西。
晴儿则是看着自己的双手在疑惑,
“真是怪了,师父代表欲之扭曲天道,不会被怒之扭曲天道反应也就算了。
为什么我也没有被怒之扭曲天道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