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面包车看起来破旧不堪,车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看起来离报废不远了。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黑沉沉的一片,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起初,余欢欢只以为是山区公路上偶尔停靠的车辆,没太放在心上。
可当宾利平稳地驶过弯道后,那辆原本静悄悄的面包车却突然发动起来,引擎发出一阵沉闷沙哑的轰鸣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余欢欢立刻警觉起来,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车内的后视镜。
起初,面包车还保持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可没过多久,它的速度就越来越快,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愈发刺耳,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欧阳琛,”余欢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看后面那辆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原本神情轻松的欧阳琛,听到这话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不动声色地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当看到那辆紧追不舍的白色面包车时,剑眉紧紧蹙起。
车身破旧,行驶轨迹毫无规律,尤其是那疯狂加速的架势,根本不像是正常行驶的车辆,明显来者不善。
欧阳琛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死死握住了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坐稳了。”欧阳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脚下猛地踩下油门,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强劲有力的咆哮,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速度陡然提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可是盘山公路弯道众多,路面狭窄,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出宾利的性能,速度始终受到限制。
后面的面包车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山路的崎岖危险,疯狂地加速,死死地咬着他们的车尾不放。
余欢欢能清晰地听到后面面包车引擎的嘶吼声,还有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它想干什么?”余欢欢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大的面包车身影,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欧阳琛一边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冷静的说道:“欢欢,给杜恒打电话,让他立刻报警,再联系救护车。”
“好。”余欢欢点头,赶紧给杜恒打了个电话。
与此同时前方出现一个连续的急弯,道路陡然变得陡峭狭窄。
欧阳琛不得不减速换挡,小心翼翼地转动方向盘,准备平稳通过。
可就在这个间隙,后面的面包车却像是抓住了绝佳的机会,猛地加速冲了上来,狠狠地撞在了宾利的车尾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余欢欢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冲去,幸好安全带紧紧地束缚着她,才没有撞上前方的中控台,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头晕目眩,耳边全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嗡嗡作响。
欧阳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想再次踩下油门拉开距离,面包车却像是认准了他们,再次猛踩油门,朝着宾利的右侧后方狠狠撞来!这一次,撞击的力量更大,宾利的车身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着路边的悬崖方向滑去!
“小心!”欧阳琛嘶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控制住车辆,可后面的面包车还在疯狂地加速撞击,他们的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悬崖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欧阳琛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伸出双臂,一把将余欢欢紧紧地护在身下。
他用自己的后背和坚实的双臂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像是在守护着自己的全世界。
车身冲出悬崖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山体滑坡的碎石滚落声,尖锐而刺耳。
余欢欢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欧阳琛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护着自己的坚定力道,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欢欢,对不起,”欧阳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和深深的自责,破碎的气流刮过耳膜,“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可以早点遇到你,保护好你。”
余欢欢感受着男人身体的微微颤抖,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深情。
这一刻,她不再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了那枚她自制的超强版平安符攥在手心。
她用力地回抱住欧阳琛,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们都会好好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车子重重地摔落在悬崖下的一片茂密树林里。粗壮的树木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堪堪减轻了撞击的力道。
紧接着,悬崖上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是那辆面包车,不知为何发生了爆炸,瞬间被熊熊火海吞噬,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余欢欢缓缓睁开眼睛,耳边还有些嗡嗡作响,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身上有些轻微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幸好没有大碍。
她抬头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欧阳琛,发现他的额角和手臂都在流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白色的运动装,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依旧紧紧地锁着她。
“欧阳琛!”余欢欢惊呼一声,声音带着哭腔,想要起身查看他的伤势。
欧阳琛却先一步按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刚才有一块面包车的碎片跟宾利车擦肩而过,他分明听到了呼啸的破空声,他们是真的跟死神擦肩而过。
欧阳琛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身体,看到她只是有些轻微擦伤时,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