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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追歼孙孽安荆楚 偶遇骁才纳子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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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李虺昔年曾有火烧刘备之失,今番对以孙权身份尤为慎重。一面命人清扫战场,一面令张晟检出所有幼男尸身,逐一辨认。见一具年龄稍长之男尸,李虺亲往检视,扳开其眼睑……

“孙仲谋,非我寡情,实乃汝生逢乱世孙氏。若不今日除之,他日必成我患,届时再图,费力更甚。”确认孙权已死,李虺心稍安,此番千里追袭终无虚行,不复蹈刘备之覆辙。

张晟寻遍孙氏子女尸身,复令人抬来一具尸体,竟是周瑜。

李虺问:“何人斩周瑜?”

张晟对曰:“主公,此尸无伤,非刃杀所致,体已凉透,似亡久矣。”

李虺忆及周瑜吐血坠马之状,暗忖其或为气绝。遂曰:“死则死矣。周瑜既随孙策入长沙,终不可为我所用,早晚必除。葬之于石猿山可也。孙坚妻小,尽皆火化,携骨灰归长沙,与孙坚、孙策合葬,令其一家团聚。其余兵卒,于山南掘大坑掩埋,免暴尸生疫。”

张晟领命将行,李虺复唤住:“勿忘寻回我的金刚杵。”张晟应诺而去。李虺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离了战场,寻一棵大树,于树下巨石坐定,撕下战袍一角,擦拭金箍棒上血迹。

未几,冯芳闻战事已毕,率亲兵并车辆至树下拜见。“府君亲率士卒冲杀,所向无敌,真乃神勇!”冯芳躬身献媚,李虺淡然一笑:“冯校尉过誉。李某不过有几分蛮力,不足称道。”

冯芳笑趋上前,指其车队曰:“小女就在车中,太守可否一见?”李虺闻之,忽生兴致,三国留名女子寥寥,史称冯芳女国色,必是佳人。然转念一想,自身血染征袍,腥气扑鼻,恐惊辱之,遂改主意:“冯校尉盛情心领,然我一身血腥,恐惊令爱。且天色已晚,先寻处安顿歇息,待我梳洗后再议。”

冯芳颔首:“府君所言极是,我等何处落脚?”李虺曰:“无需他寻,此石猿山便是现成居所,山中原有房舍,清扫后便可安歇。”冯芳诧异:“此处荒僻,府君何以知山中有房舍?”

李虺诡秘一笑:“冯校尉不知,我未任太守前,曾在此山落草,经营数载,山中情形了然于胸。”冯芳大惊失色:“府君乃铁匠出身,怎会落草为寇?”李虺笑曰:“当年张机举荐我为长沙太守,岂能言我山贼出身?故称铁匠,不过掩人耳目耳。”

冯芳闻其直言旧事,心下惶惶,恐遭灭口。李虺见其神色不定,劝慰曰:“此皆陈年往事,我早已释怀,校尉不必多虑。”遂引冯芳入山,将其家眷安顿于昔日自己居住之三层别墅,二楼居冯芳一家,三楼自居。此处虽荒废数年,略显陈旧,却远胜露宿荒野。

安顿已毕,李虺往后山小溪沐浴更衣,复将金刚槊擦拭干净。日暮时分,张晟清扫战场毕,入山禀报:“主公,战场已清理妥当。”

李虺正于客厅追忆昔年石猿山岁月,闻言颔首,问:“周瑜已葬?”张晟肃然答曰:“已择后山向阳山坡安葬。”李虺曰:“白骑辛苦,速去梳洗歇息。”张晟曰:“主公放心,众将士皆熟此山,已各自安顿。若无他事,末将告退。”李虺挥手令其退去。

张晟刚离去,冯芳之声自背后传来:“府君,此乃贱内曹氏与小女。”李虺转身,见冯芳携妻女下楼至客厅,忙上前见礼,细观二人。曹氏乃宦官曹节之女,年约三十五六,虽芳华已逝,仍可见昔日风姿。曹氏侧身施礼:“府君万安。妾身之父为宦官,夫君因此为士人所鄙,天下大乱,竟无容身之所。幸得大人念及让公旧情收留,我夫妻感激不尽。已与夫君商议,愿将小女蓉儿送与大人,为奴为婢,悉听尊便。”

李虺暗忖:“我非因张让收留汝等,冯芳本无大用,若非蓉儿乃史载美女,岂会容你?”然口中却正色道:“夫人言重矣。冯校尉与我乃旧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至于令爱,我尚需斟酌。我与冯校尉年岁相仿,令爱正值妙龄,恐有不妥……”

话未毕,冯芳之女上前两步,微施一礼:“府君,蓉儿感激大人收留之恩,情愿……”李虺见其楚楚动人,五官精致,果是绝色,正欲开口,忽觉异样,喃喃念道:“蓉儿?蓉儿?汝名蓉儿?”

冯芳忙解释:“蓉儿乃小女闺名,府君以为不妥?若府君欲纳之,可另赐表字。”李虺连连摆手,大笑曰:“哈哈!此乃天意!蓉儿之名甚佳,无需更改!”冯芳大喜:“大人应允纳小女为妾?”

李虺曰:“何为妾?蓉儿当为正妻。”此言一出,冯芳夫妇大惊:“大人已有妻室,小女怎可为正?”李虺笑曰:“我有二徒,首徒郭靖,年二十有五,忠厚老实,尚未婚配。令爱可许配与他,岂非正妻?如此,我亦不为难,你我两家亦可结秦晋之好。”

冯芳蹙眉,目视曹氏。李虺劝曰:“劣徒虽长令爱八岁,然为人忠厚,相貌英武,且尽得我真传,与我亲如一家。靖儿、蓉儿实乃良配,冯校尉意下如何?”

冯芳犹疑间,曹氏噗嗤一笑:“府君此计两全其美,妾身代蓉儿谢过了。”冯芳见夫人应允,虽觉尴尬,亦只得从命。本欲与李虺为翁婿,今成亲家,不免面红。“府君思虑周全。府君与小女有长辈之分,纳为妾室确有不妥。令徒与小女联姻,实乃两全,辈分亦不乱。”

李虺大笑:“既蒙应允,此事便定。返回南昌后,便为劣徒与令爱完婚。”本欲与冯芳饮酒庆贺,然千里追袭未携酒浆,只得作罢。

次日黎明,李虺率众离石猿山,往确山而去。半途遇陈到、马忠率近卫营赶来,李虺为其引荐冯芳。陈到闻冯蓉将嫁大师兄郭靖,童心大发,定要见未来嫂子,李虺一脚踹其臀部,方为冯蓉解围。

至确山,李虺欲休整数日再返南昌,顺便祭奠曹操。安顿已毕,设宴请众将庆贺,正式与冯芳定下儿女亲家。张晟、何曼、刘辟、龚都纷纷上前敬酒道贺。

酒过三巡,刘辟、龚都举杯至虺面前,刘辟曰:“主公,我兄弟自西华突围蒙主公相救,至今已近十年,深感恩德。然自至确山,久未上沙场建功,终日练兵种地,近又入大别山修路。我兄弟自知才疏,然主公亦不可令我二人久为闲人。望主公赐我二人上阵杀敌之机,即便为副手,亦胜似修路闲居。”

李虺久未与二人相见,忆及黄巾之乱时将其招至麾下,二人一直统领二线部队,主理生产建设,确有委屈。此番围堵周瑜,二人亦曾领兵,然因路途遥远,未及赶到便已尘埃落定。念及二人史载,黄巾败后久据确山,官渡战前占据汝南迎刘备,终为刘备战死汝南,不禁唏嘘。

李虺忆及史载,知刘辟、龚都虽才具平庸,然忠勇可靠,遂慰之曰:“二位将军勿躁。大别山道若通,可直抵庐江腹地。届时确山、庐江一线贯通,何愁无建功之机?今当先修通此路,二位可率农二师精锐,与白骑、何曼共取庐江。此等大功,二位可满意乎?”刘辟、龚都闻言大喜,举杯与虺对饮。

宴罢,李虺早歇息。连日奔波厮杀,疲惫已极;石猿山一宿虽歇,然荒寨久弃,终怀戒心,未得安寝。加之尽诛孙坚妻小,心有隐忧,更难安睡。

次日黎明,李虺命备祭品,屏退左右,欲独祭曹操。至操墓前,见墓冢整洁,似常有人照料,无荒败之象。李虺焚香设祭,酹酒三杯,坐于墓前,轻呼曰:“孟德兄,李学涛来见矣。”

四顾无人,李虺笑而自语:“老曹,孙坚家小已如汝愿,尽皆诛灭。为追此辈,某自庐江奔汝南,复绕南阳回汝南,往复千里,何其艰辛!皆因周瑜那竖子,其智计竟胜郭嘉三分,奉孝亦未窥其谋。非郭嘉不智,南北思维迥异使然。幸得天助,偶遇冯芳携私兵来投,方堵截成功。此功告成,汝当为某贺否?”

言罢大笑,复斟两杯,自饮一杯,酹一杯于墓前,续曰:“此番斩草除根,某依汝之言而行。然亲诛孤儿寡妇,某实难下手,幸得麾下代劳。周瑜所设五百伏兵虽精锐,某仗勇力与重器,杀开缺口方破敌。今番未蹈刘备之失,亲验孙权碧目,必无漏网之虞。”

李虺于墓前絮语半日,饮酒不止,直至日昃,方被寻来的陈到、马忠打断。

在确山休整数日,关羽遣使送捷报至。书言十余日前,于皖县西南湖陵邑大破孙静、吴景、祖茂、孙贲之众。此战关羽、周仓正面御敌,周泰、蒋钦自彭蠡泽侧击。孙静等岂是对手?孙静、祖茂为关羽、周仓所斩,吴景、孙贲率三百余众遁走。余部四千余人,死者三千,降者千余。孙氏虽未尽灭,然吴景、孙贲仅余残兵,不足为患。

二日后,李虺启程返南昌。途中冯芳频频攀谈,屡问郭靖之事,盖深念女婚也。冯芳亲兵于截杀周瑜一役折损近半,余二百人,与近卫营合兵八百余,近千人马。大别山道狭窄,车马难行,幸得人众,或修路或抬车,艰难跋涉。

辗转近月,方自庐江皖县西南松兹一带出大别山。虺见部众疲惫,欲休整,遂遣斥候探路,于山脚溪边平坦处安营。

夜,李虺方欲安歇,闻帐外喧哗。连日穿行山林已甚疲惫,骤被惊扰,肝火上涌,披衣出帐。见陈到、马忠亦被惊动,遂共往查看。

营寨临时所设,无寨栅,唯列帐篷,周边有一班兵卒巡逻。三人寻声至近前,见一年少少年与巡逻兵卒扭打。李虺问巡逻班长:“何事喧闹?”

班长对曰:“主公,此少年欲闯大营,被我等拦下。劝其离去,不肯从,称追兔入营,必欲入内擒之。小的疑其为奸细,欲擒之,然此少年力大灵活,数人竟不能制。”

李虺闻言失笑,问少年:“为擒一兔而闯我大营,更敢与我近卫营将士动手,汝何人也?”语气含疑,少年却神色桀骜:“我乃松兹本地人!汝等非庐江军马,在此扎营,反阻我寻食。我正欲问汝等来历!”

李虺愈觉有趣:“汝何以知我等非庐江兵?”少年曰:“庐江郡兵装束、甲械皆异于此,我曾见招兵,故识之。”李虺问:“汝欲投军?”少年揉腹曰:“只为求一饱饭,然招兵者嫌我年幼不纳。今夕饱饭因汝等而失!”

李虺笑曰:“少年食量惊人,恐非嫌汝幼,实嫌汝食多也。”少年急曰:“愿投主公麾下,只求饱饭,食量不大!”

李虺见其身长不满七尺,面色微黄,眼珠微红,酷似水浒中邓飞之相,心生兴趣,问:“汝名何?”少年对曰:“陈武。”

李虺忽惊:“陈武?陈子烈?汝表字子烈乎?”陈武茫然:“我年方十五,未取表字。”李虺不顾众人诧异,谓陈武道:“汝欲投军求饱饭,某许之。无论汝原有表字与否,今后表字便为子烈。入我帐下,保汝顿顿饱饭。”

陈武愣立当场,似未反应。李虺拍其肩:“愣着何为?汝之饱饭已失,随我入营进食。”

李虺竟偶遇江东十二虎臣之一陈武,然其年方十五,尚幼于陈到一岁。陈到自幼药浴强骨,得张晟、文丑指点,武艺已成;陈武虽能与近卫营兵卒周旋,然距名将之姿,尚需数年调教。

李虺令陈到带陈武进食安歇,好生照料,自喜滋滋回帐歇息。然李虺刚回帐躺下,未及安寝,便有亲兵入报:“主公,打探消息之斥候,与周泰将军一同前来求见。”

正是:

千里追锋靖楚疆,猿山一役灭孙殃。

联姻结好安冯氏,祭墓抒怀告孟德。

险度大别军声振,偶逢子烈将才藏。

天意似怜雄主志,捷音又引客来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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