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李虺闻周泰来见,亟起整衣,命入帐叙话。周泰风尘仆仆入帐,施一礼毕,径取案上水壶,连饮数口,喘息曰:“主公,何以至今方归?某已在彭蠡泽候半月矣!”
虺见其急切之态,暗觉这位三国名将憨直可爱,笑曰:“幼平,孙坚余孽未除,某岂敢轻回?且大别山道崎岖,故延误时日。”周泰急曰:“主公既归,当连夜随某返豫章!”
虺大惊:“连夜回豫章?莫非豫章有失?”泰对曰:“丹阳兵发豫章矣!”虺蹙眉:“丹阳与我豫章素无嫌隙,何以兴兵?”
周泰面带沮丧:“今丹阳太守,即前日遁走之孙坚舅兄吴景,同党孙贲,更有孙坚旧部朱治,不知自何处来。三人奔丹阳后,即刻兴兵犯我,盖欲报仇也。”
虺闻朱治之名,微怔:“朱治确为孙坚部将,然此前何以不闻其在军中?”泰曰:“主公,详情需回见二位军师方知,某所知有限。”虺知再问无益,遂曰:“既如此,便依幼平之言,连夜返豫章。舟中亦可暂歇。”
乃召陈到、马忠,命二人留守大营,翌日率部返豫章。自身则随周泰连夜趋彭蠡泽,登候船楼船,星夜驰援豫章。
虺舟中宿一夜,天微明,楼船已渡长江,入彭蠡泽豫章水军寨。泰令虺暂候舟中,自上岸传众将入见。虺梳洗毕,刚下顶层船舱,便见关羽率诸将涌入。
关羽抢步上前,躬身请罪:“主公,吴景、孙贲匹夫可恶!前番未能尽诛于庐江,致其勾连袁术据丹阳,今兴兵犯境,此关某之罪也!请主公遣某往击,必献二贼首级于帐前!”
羽言未毕,周仓亦上前请战:“主公,周仓不善言辞,前番放跑二贼,致其反噬,罪该万死!此次愿往斩贼,以赎前愆!”董袭、蒋钦亦接踵请战。
虺急起身摆手止之:“诸将稍安!吴景、孙贲不过残喘之辈,何须大将尽出?闻其遁走时仅三四百人,纵使收丹阳郡兵,亦不过数千之众,何敢轻犯我豫章?”
关羽抚髯出列:“主公,详情如下:吴景、孙贲遁后,奔九江投袁术。术先表景为丹阳太守,复予三万兵马渡江。朱治本为孙坚军司马,坚入洛阳后,表为督军校尉,助陶谦讨黄巾。谦平黄巾后,治欲归长沙,途遇景、贲于九江,遂合兵渡江,欲报主公取长沙之仇。”
虺闻言了然,然疑曰:“袁术何以如此大方,予三万兵马?”关羽摇头:“关某不知。”虺料众人皆不知,遂不复问,转而曰:“二位军师尚在南昌否?”
羽曰:“昨日得书,戏军师已往鄱阳,郭嘉先生留南昌。”虺颔首——嘉方受华佗、张仲景合治,不可奔波;且蔡邕至豫章后,仅匆匆一见,嘉留南昌相伴,亦可免蔡邕觉失礼而去。
然此时最大之患,乃兵力不足。戏志才往鄱阳而未调一兵,实将调兵之难抛于虺。自郭靖、沙摩柯出兵荆南,已调四团主力及三五九旅旅部,豫章仅余武安国守庐陵一团、叶雄守上饶以东一团、魏延守鄱阳一团,及关羽、周仓三八六旅旅部与新一团,外加蒋钦、周泰、董袭水军及陆战队。此外,便是豫章南部生产建设兵团二师:农一师余一个半团,农三师久务农,实战经验匮乏。
叶雄部不可轻动——会稽与丹阳相邻,恐其偷袭;武安国部可顺赣水南下援鄱阳,农一师留守足以拒交州士燮。即便调武安国,亦仅两团,需再从柴桑调兵。柴桑驻军最众,有水陆两军及陆战队二团,除水军外,尚有五团及一旅部,略显臃肿。
虺思索良久,忽悟戏志才深意——令其回柴桑后直援鄱阳。遂定计曰:“关羽、董袭各率本部,周泰暂领陆战队第二团,随我顺水路绕道鄱阳。蒋钦率水军运兵至鄱阳后,即沿赣水南下,接应武安国部北上汇合。另传信武安国,令其沿赣水北上,与蒋钦船队会合约鄱阳。”
众将领命整顿。临行,虺嘱周仓:“元福,柴桑大军尽出,北方门户全托于你矣!”周仓本欲同往,闻言知责任重大,肃然曰:“主公放心,周仓必守柴桑,不负所托!”
方欲登船,斥候送戏志才书信至。虺阅毕,拍额自责:“蠢哉!竟如此愚钝!”诸将皆惑,关羽问曰:“主公何以自责?”
虺叹曰:“放着水军与陆战队不用,竟欲与吴景、孙贲正面硬扛,实乃大材小用!”诸将不解“高射炮打蚊子”之语,周泰因见火箭炮,问曰:“主公,高射炮何物?莫非又造新奇利器?”
虺摇头不答,谓周泰曰:“幼平不必往鄱阳。”泰大惊:“主公,某未犯错!何以变卦?”虺瞪之曰:“不往鄱阳,往丹阳!”诸将皆惊:“主公,不救鄱阳,反取丹阳?”
虺以书信示关羽,曰:“军师信言,袁术已取九江,杀扬州刺史陈温,复在汝南、颍川、九江大肆扩军,十三四岁少年至五六十岁老者皆强征,兵马逾十五万,然精锐仅三五万,余者皆老弱充数,仿黄巾之法为肉盾。吴景、孙贲所得三万兵马,精锐仅五千,余皆老弱。兖州刺史刘岱恨袁术攻兖州,已表其弟刘繇为扬州刺史,率兵南下。袁术予吴景、孙贲兵马,本欲先控丹阳再图扬州,未料二人不听号令,径来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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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周仓曾参与收降黄巾,闻袁术用老弱为肉盾,皆怒不可遏。虺见关羽气势,知其欲大杀四方,遂曰:“幼平随我候陈到、马忠回柴桑,共顺江往丹阳春谷登陆,直取治所宛陵,抄吴景、孙贲后路,断其粮道,看此三万乌合之众何以为继!”
关羽急问:“主公,关某仍往鄱阳增援?”虺颔首:“云长与董袭率本部即刻水路往鄱阳,听戏军师调遣。”二人领命告退,登船起航。
虺目视蒋钦曰:“蒋钦,无需往庐陵接武安国,即刻往上游武陵,调郭靖警卫团来柴桑,携所有军犬与火箭炮,径往宛陵与我汇合。另传令武安国,于赣水上游多造木筏,顺流而下往鄱阳。”蒋钦领命,率十艘楼船往武陵而去。周泰亦集合兵马登船,候陈到、马忠近卫营至,便起航奔丹阳。
李虺闻周泰来见,亟起整衣,命入帐叙话。周泰风尘仆仆入帐,施一礼毕,径取案上水壶,连饮数口,喘息曰:“主公,何以至今方归?某已在彭蠡泽候半月矣!”
虺与周泰在水寨候半日,运送近卫营之船队至柴桑水寨。虺即命两船合编,星夜兼程,直趋丹阳。临行,虺留陈武于柴桑,托周仓暂照。周仓见陈武形貌特异,年少而力逾成人,大喜,即应留其军中。
自柴桑至春谷,水路近八百里,楼船日行夜驰,约一昼夜可抵。途中,虺反复思忖:“吴景、孙贲何敢如此?以某所遣四将之力,若一对一交锋,孙静、祖茂、吴景、孙贲皆无脱理。”观此战战果,料关羽欲行围歼,故令周泰、蒋钦伏于彭蠡泽,侧后包抄。孙静、祖茂正遇关羽、周仓,遂遭殒命;泰与钦分从侧翼、敌后掩杀,四将并力,斩敌三千余,擒千余,杀得痛快,却纵吴景、孙贲遁走。
虺暗忖:“二人必率后军,未遇正面堵截之关羽、周仓。及见三面受围,知势不妙,乃遁入大别山,避过关羽等四将追剿,复自皖县山区出险,奔九江而去。”
然虺亦觉异状:兖州牧刘岱表其弟刘繇为扬州刺史。按史载,此时兖州刺史本应为曹操,今操为虺所杀,已退出乱世;而刘岱原应于本年遭青州黄巾进犯,战死沙场,今却安然无恙——盖青州黄巾仅余二十万,且虺未下令攻兖,岱故得保全。由此,刘繇之任,自朝廷任命变为兄长表奏,时亦提前两年,从兴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前置初平三年(公元一九二年)。
虺剖析始末,知历史已偏离旧轨。自身这只“蝴蝶”,羽翼所扇之风,已渐影响时势走向。未来茫茫,不复可依史载,唯赖己与麾下诸将,另书新篇。
船队顺流而下,昼夜不息。次日午后,抵丹阳治所宛陵以东百五十里之春谷。春谷后世名不显,县治降格为镇,然汉末实为战略要冲:北临大江,南接皖南山区,乃长江南岸连接丹阳、豫章之狭径必经之地;又濒江有港,可泊舟船,遂成两郡水陆枢纽。
唯其地险要,久为山越袭扰,户口未尝过万,故为小县,置县长而无县令。然历任春谷长中,有三人为后世熟知之名将——周泰、黄盖、周瑜。三人曾先后任职于此,足见春谷之重与受扰之烈。
虺此次伐丹阳,首要目标即春谷。拿下春谷,则截断长江南岸通豫章之路;凭江河水运,可保后勤无忧。又春谷距宛陵仅百五十里,若再取宛陵,则丹阳、豫章间陆路尽断,出征豫章之吴景、孙贲及三万兵马,必成瓮中之鳖。
且吴景、孙贲、朱治为攻豫章,除本部兵马外,更结连山越首领祖郎所部。原丹阳山越大帅费栈、彭虎,早为虺入主豫章时剿灭,祖郎遂成丹阳山越最大势力,其余零星部落,皆难望其项背。吴景等能说动祖郎同征,必许以厚利——一则借其兵力,二则山越熟谙丹、豫间山区路径,便于大军穿行。
然此亦为虺取春谷创造良机:祖郎随征,春谷无山越之患,拿下后后勤保障益发稳固。虺令船队于春谷港上游十余里抛锚,遣斥候乘小舟上岸,趁天色未晚,往探虚实。
黄昏时分,斥候返船,入虺座舱禀报:“主公,春谷原驻兵三百余。吴景、孙贲出兵前,朱治提议加强丹阳防务,增兵三千守春谷,宛陵亦增兵三千,总兵力五千余;另于石城、湖熟各增兵两千,以防新任刺史刘繇掌控丹阳。”
虺闻春谷、宛陵增兵,暗算己部兵力,知攻取需经一番苦战,叹曰:“朱治竟有此见识,知春谷、宛陵之要。不知两处守将何人,勇略如何?”
斥候对曰:“宛陵守将吕范,春谷守将邓当,皆随吴景、孙贲自袁术处借兵时同至丹阳。然两处兵马虽众,多为老弱,精锐尽随吴景、孙贲、朱治往攻鄱阳矣。”
虺闻言释然,老弱之兵,战力必弱。自语曰:“吕范似有才干;邓当……此名甚熟,却记不起何处听闻。”忆及吕范,史载其为东吴重臣,随孙策、孙权征伐四方,稳固江东基业,孙权比之汉之吴汉,后官至前将军、扬州牧、南昌侯,终拜大司马,实乃能征善战之儒将。
思忖间,虺忽拍额惊呼:“卧槽!邓当,乃吕蒙之姐夫也!此番天赐良机,吕蒙竟自送上门来!本欲待郭靖至,以火箭炮轰平城池,今需改计,必生擒邓当、吕蒙!”
周泰在侧,闻吕范、吕蒙、邓当诸名,茫然不解,问曰:“主公,春谷邓当仅率三千老弱,我军近四千之众,何惧不能攻克?”
虺曰:“三千老弱固不足惧,然攻城必有伤亡。若伤亡过重,吕范自宛陵引兵来援,我军必陷被动。且石城、湖熟各有两千兵马,事急之时,或与吕范合兵来攻,春谷一带我军必处劣势,即便加郭靖警卫团,亦难有必胜之算。”
周泰闻之,低头沉思。陈到却眼珠乱转,似有妙计。虺见状问:“叔至,汝有所思?”
陈到贼笑曰:“父亲,既然吕范可能来援,何不引其来援?”虺迟疑片刻,恍然大悟:“汝意乃‘围点打援’?”此计虽非当世所有,然陈到受虺教导,早对这引申自“围魏救赵”之战法熟稔于心。
虺又虑:“然围点打援,我军兵力不足,恐既围不住邓当,又敌不过来援之吕范,反陷被动。”陈到曰:“父亲,敌兵虽众,战力羸弱。我等先示之以弱,麻痹邓当;待大师兄至,再予重创,邓当受痛,必向吕范求救。”
虺细思,拍陈到肩曰:“孺子可教!此计可行,便依汝之策。”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全军登岸,于山脚高处立营。随即遣两营兵力往攻春谷,十余里路程,未及半日便至城下。邓当早得禀报,知豫章兵自西而来。见敌军不多,又虑春谷城小墙矮,难守,遂点两千兵马出城迎战。
正是:
烽烟骤起豫章惊,星夜归师赴敌程。
析势巧更援剿策,挥兵直捣丹阳城。
稚谋暗合围点计,老将同襄破敌营。
莫叹历史轨迹改,雄图自有将星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