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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智纳吕范安丹阳 勇守上饶挫敌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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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吕范入帐,见李虺冷哼一声,负手而立,缄口不言。邓当见吕范倨傲,恐其触怒李虺,欲上前劝解。未料范见当近前,复冷哼一声,转身便欲出帐。

虺见范转身,问道:“子衡先生欲往何处?”

范驻足答曰:“吕范乃阶下囚,当困于囹圄,此处非我所当留。”

虺知范言外之意乃讽邓当,然当位卑,不解其含沙射影,遂亲解劝:“子衡先生何故作此态?莫非怨李某取汝主袁术疆土?”

范冷哼:“袁术岂为我主!”

虺又问:“然则先生之主为吴景乎?”

范复冷哼:“吴景何德何能,配为我主!”

虺奇曰:“既如此,何人可为先生之主?”

范曰:“吕范本汝南小吏,避祸寿春,本欲静观时变,不意九江为袁术所据。欲往荆州避祸,又遭术兵强掳还寿春。碍于术乃汝南袁氏嫡子之身,不得已入军。然非袁氏嫡系,被遣随吴景、孙贲南下丹阳,方有今日之败。”

虺闻之大笑:“如此说来,先生竟无主乎?何不归于李某麾下,丹阳一地,便交先生打理,如何?”

范闻言大惊:“太守莫非戏我?你我仅两见,上一次便是我为太守所擒,何以轻许一郡之地与我这降囚?”

虺笑曰:“子衡先生大名,李某久闻,惜未得见。今日得遇,实乃拜袁公路无识人之能所赐。”

范嗤笑一声。虺续曰:“今我所言丹阳,实则仅春谷一县。先生若肯相助,宛陵不日可下。”

范笑曰:“太守说笑了。宛陵仅余千余兵,太守只需令部众换上俘虏衣甲,持我兵符诈开城门,便可唾手可得。”

虺大笑:“先生果非庸才,已窥我之计!李某实欲请先生出面,说降宛陵守军,力求兵不血刃,免伤无辜,亦显上天好生之德。”

范闻言心动,对虺改观:“乱世之中,能存人蓄势,太守竟有枭雄之姿,非传闻中一介武夫。是吕范有眼无珠,错看太守。”

虺察范意动,谦曰:“先生过誉。李某不过欲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何来枭雄之姿、图霸之意,实感惭愧。”

范曰:“太守过谦矣。较之袁公路,太守不视人命如草芥,对敌亦不嗜杀,此乃收揽人心之道,确为枭雄之器。”

虺趁热打铁:“先生慧眼。若不遇我,先生在吴景、孙贲麾下,恐难展其才。今你我有缘,何不共图大业,不负先生一身才学?”

范闻言犹豫:“这……吕范无大才,恐负太守所托。方今天子尚在,太守以豫章太守之身据丹阳半郡,恐遭非议,阻贤士来投之路。”

虺蹙眉问:“今上虽在庙堂,然国事尽操于李郭二贼之手。我已据荆南四郡、豫章五郡,再取春谷、宛陵,便拥丹阳半壁,然此土分属荆扬二州,如何上表朝廷,方能名正言顺?”

范踱步曰:“吕范闻太守除豫章太守外,尚有朝廷所封典军中郎将之职?”

虺曰:“确有此事,然我未甚在意,久未提及,若非先生提醒,几已忘却。”

范点头:“袁术既自领扬州牧,兖州牧刘岱又表其弟为扬州刺史。太守既控荆南四郡,可上表朝廷自领荆州刺史,请求加封征虏将军,以彰剿除山越匪首费栈、彭虎之功。自领荆州刺史,则荆南四郡归辖顺理成章;加封征虏将军,则征讨丹阳山越名正言顺。如此,太守所据之地,皆为朝廷所授、剿贼所得,岂非名正言顺?”

虺闻言大笑:“子衡先生真乃大才!如此,先生便可顺理成章归于我麾下矣?”

范面露笑意,深揖曰:“吕范拜见主公!”

范与当归降,周泰、郭靖、马忠、陈到皆上前恭贺,虺当即命设宴庆贺。

席间,虺曰:“子衡先生所议上表自领荆州刺史、请求加封征虏将军之事,先生可愿代我草拟表章,即刻遣使送回南昌,再转往长安呈于朝廷?”

范曰:“此事易耳!可备笔墨,我即刻代主公草拟。主公若信我,明日拨一支兵与我,两日内必献宛陵于主公。”

虺知其欲纳投名状,曰:“子衡莫急。三五日内,豫章水军将运粮草、号衣至。待给俘虏换装后,令我大弟子郭靖率兵换上俘虏衣甲,随先生往宛陵。能兵不血刃最好,若有意外,亦可出奇制胜。”

范眼珠一转,笑曰:“主公所虑周全,是我心急了。”

随即,虺命人备笔墨,范代笔草拟表章。两日后,探马来报,上游水军运粮草、号衣至。虺令周泰前往交接,先给俘虏老幼饱餐一顿,再换装登船返回柴桑。

处置完俘虏,虺令郭靖麾下警卫团换装,随范往取宛陵。未及三日,斥候报,范与靖兵不血刃收复宛陵。自此,丹阳与豫章通道尽为虺所控,吴景、孙贲、朱治及山越祖郎皆被隔绝于九华山、黄山、天目山之间,仅泾县可通外界,然泾县在春谷、宛陵之南,欲从泾县运粮接济吴景等军,几无可能。

豫章鄱阳方面,戏志才未等关羽、董袭援兵至,便调驻守鄱阳的魏延往昌南。昌南乃豫章、丹阳前沿,县令为魏延族兄魏伟。延闻吴景等犯豫章,知昌南首当其冲,早欲往守。得志才应允,延催军急进,抵昌南后,即刻封堵陵阳、黔县、歙县通往昌南的北、东两路,设拒马、鹿角,于道路两侧山间埋伏弓手,备滚木礌石,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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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完毕,延留两营分守北、东两路,自领一营及团部直属部队扎营昌南城外,以备接应。未出两日,山越祖郎前锋自陵阳方向杀至昌南以北。延所留北营凭地势,一战击退祖郎前锋。

延因兵少,未敢追击,仅令加固工事、筹备箭矢礌石,坚守待敌。次日,祖郎大军赶到,猛攻北路工事。然延早有准备,工事坚固,且占地势之利,祖郎军屡攻不克,反折损千余人。

祖郎此番来犯,带甲两万余,虽多为未经操练之乌合之众,然人多势众,悍不畏死,延深感兵力悬殊,正欲向志才求援,武安国奉命自庐陵赶来,受志才之命协助魏延。

得武安国相助,延压力骤减。二人商议:延派两营守北路,安国派两营守东路,各留一营及团部驻城外大营,随时接应。北路守军倍增,祖郎军寸步难进。祖郎部众虽惯于山地作战,然延所布防之处皆悬崖绝壁,山越虽能攀崖而下,然每次仅数人,难成战力,反被延军围歼。

祖郎闻吴景、孙贲、朱治兵马未到,遂停止强攻,整军休整,遣使联络吴景等人。吴景、孙贲自宛陵南下,朱治一路走泾县、黔县,景与贲则绕行歙县,欲从上饶以北出山,东袭鄱阳。

然穿越群山之难,远超二人预料。虽有祖郎所派向导引路,然此山非祖郎势力范围,向导亦不熟山路。加之草木繁茂,遮蔽路径,辨别方向极难,二人本欲西南行进,中途却误向正南。待率军出山,方知已偏离方向,抵达余水河谷之上饶附近。

孙贲知走错路,怒斩向导。吴景懊恼曰:“伯阳,杀向导易,然我等如何再穿山区往鄱阳?”

贲怒曰:“祖郎匹夫,遣此无能向导!今既至上饶,不如先取上饶,再西取余汗,断绝鄱阳与南昌通道,亦可配合君理与祖郎。若鄱阳兵不回救余汗,我等便直取南昌,斩杀李虺,为三叔、大荣报仇!”

吴景曰:“闻上饶守将叶雄,早年追随李虺,然临湘之战、芦溪之战皆未随军,驻守余汗、上饶多年,未见功绩,想必仅因追随较早,并无过人之能。若能取上饶,未必逊于袭鄱阳之策。”

贲曰:“好!事不宜迟,整军攻上饶!”

贲在山中绕行十余日,早已焦躁,得景认同,急欲攻城。景毕竟年长沉稳,曰:“伯阳,我等仅五千精锐,余多老幼,穿行山区十余日,早已疲惫。不如先休整一日,再遣斥候探听上饶虚实。”

贲思忖片刻,曰:“舅父所言极是,便歇息一日,明日大举攻城。”

邓当见吕范倨傲,恐其触怒李虺,欲上前劝解。未料范见当近前,复冷哼一声,转身便欲出帐。虺见范转身,问道:“子衡先生欲往何处?”范驻足不回首,答曰:“吕范乃阶下囚,当困于囹圄,此处非我所当留。”

吴景、孙贲议决,遂将错就错,直取上饶。二人率兵一万五千,自山中猝出,声势浩大。上饶守将叶雄得斥候禀报,喜不自胜:“哈哈!吴景、孙贲勾结祖郎袭鄱阳,主公未遣我往援,不想此二贼竟自送上门来,此番正是我建功立业之机!”

雄虽兴奋,亦自信新二团战力,然双方兵力悬殊,几近七比一,亦不敢轻忽。

时豫章兵力匮乏,可调之兵尽出:柴桑留周仓,蒋钦率水军往来春谷、柴桑之间;荆南四郡仅典韦、文丑、吴献三团及颜良三五九旅旅部,若非沙摩柯坐镇五溪蛮可随时驰援,兼之原四郡郡兵,仅凭此兵力驻守四郡,实难抵御江北刘表来犯。

兵力捉襟见肘,雄除遣使往鄱阳报知戏志才外,唯赖己身固守上饶待援。所幸上饶为新设县城,筑城之时,除考量人口规模,城墙更采用改良水泥修筑——此水泥虽不及后世三二五、四二五标号,然功效已近,强度亦相差无几。

且筑城时复用采矿所余碎石,以水泥浇筑为规格统一之混凝土方砖,城墙坚固异常,更可防洪。雄虽倚仗坚城,然其本关西好汉,不耐一味固守,遂谋先给吴景、孙贲一个下马威,挫其锐气,再行坚守。

次日,吴景、孙贲率大军至上饶城北,见城门大开,吊桥平放,城上城下空无一人。孙贲见状,欲挥军入城,吴景疑有埋伏,急止之:“伯阳勿鲁莽!城门大开而无兵,明是诱敌之计,切不可轻举妄动!”

贲急曰:“城门既开,何以不入?大军至此,岂同儿戏!”景曰:“可先遣单骑入城探查,若无埋伏,再进不迟。”贲然其言,遣一斥候入城。斥候入城逾半个时辰,杳无音讯,贲焦躁曰:“何去之久而不返?莫非迷路乎?”

景曰:“斥候岂会迷路?分明城中有伏!”贲曰:“有伏又何惧?我军两万余众,岂畏区区数千伏兵!”景不以为然:“城中虚实未明,纵仅数千伏兵,我军多老弱,何以当之?”

贲不耐烦,甩脸曰:“此亦不可,彼亦不可,兵临城下,难道要灰溜溜退走?”景摇头:“退则不可,贸然入城亦不可,当再遣斥候探查。”贲闻又要遣斥候,愈发不耐:“还要遣?已遣一人未返,再遣仍不返奈何?”

景曰:“不返则再遣,终有一人能归。”贲还欲争辩,被景打断,径遣十名斥候入城。然此十骑亦如泥牛入海,全无消息。又逾一时辰,斥候无一生还。

贲怒不可遏,立马大骂:“城中鼠辈听着!有胆便出城一战,无胆早降,免得本将入城,鸡犬不留!”骂声远传,城中依旧死寂。贲怒极,欲挥军冲入,复被景拦住。

“伯阳莫急……”“莫急!已过半日,我等僵立城下,竟不知与谁交战!”贲转头见阵中老弱多东倒西歪,续曰:“观此部众,大半体力不支。再僵半日,不待叶雄来攻,我军自乱!”

景皱眉曰:“如此下去,士气必不战而竭。此乃叶雄疲兵之计,有意拖延。今时日已晚,不如收兵回营,明日一鼓作气攻城。”贲知今日徒劳,恼怒曰:“早听我言,一到便入城,何至于此!既已耽搁半日,不如率精锐直入,看叶雄有何能耐!”言罢欲冲,景急阻之。

“伯阳,此时精锐亦耗半日体力,今日已不宜战。且养精蓄锐,明日再战不迟。今豫章兵大半往荆南,鄱阳有君理、祖郎牵制,上饶必难求救兵,何必急于一时?”贲觉其言有理,又见日已过午,只得叹息,随景收兵回营。

正是:

纳士推心获吕贤,巧施良策定丹川。

昌南壁垒拦蛮骑,上饶坚城挫敌焰。

误道贼兵投陷阱,疲师困将敛凶焰。

雄图初展收疆土,霸业新开奏凯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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