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那沉闷而暴躁的砸门声,在深夜寂静的教职工宿舍楼里回荡,仿佛要把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防盗门给拆下来。
屋内。
李嘉泽正盘腿坐在客厅那张有些发旧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正看到兴头上。
听到这跟讨债鬼一样的砸门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书。
‘大半夜的,谁这么没素质?’
他心头无语,甚至有些烦躁。
虽然活了数千年,脾气磨得差不多了,但也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像叫魂一样打扰清静。
“咚咚咚!”
砸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急,似乎门外的人如果不把门砸开,就誓不罢休。
李嘉泽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他穿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谁啊?报丧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拉开了房门。
“呼——”
门刚一开,一股浓烈的、廉价的酒精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馊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就直冲冲地扑面而来。
李嘉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后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掉进粪坑了?还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挂着几根枯草。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全是泥印子,眼线和睫毛膏糊了一脸,活像个刚演完恐怖片的女鬼。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挺值钱的风衣,现在皱皱巴巴的,全是油污和脚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但这双眼睛
这双布满血丝、含着泪水、却又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和绝望的眼睛,李嘉泽认识。
“夏梦?”
李嘉泽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嫌弃更重了。
这女人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哪里还有半点大明星的样子?简直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你怎么在这儿?”
李嘉泽皱着眉问了一句,手依然扶着门框,并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这味道太冲了,他有洁癖,不想让这股味儿进屋。
夏梦没有说话。
她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是在这种昏暗的楼道灯光下,他身上那种干净、清爽、仿佛与世隔绝的气息,依然像是一道强光,刺痛了她的眼睛,也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救赎。
“让开”
夏梦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吓人。
“你喝多了,赶紧走。”
李嘉泽冷淡地说道,伸手就要关门。
“我不走!”
夏梦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扒住门框,那只满是泥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嘉泽!你凭什么赶我走!你凭什么!”
她一边喊,一边借着酒劲儿,不管不顾地往里冲。
李嘉泽怕夹到她的手,没敢硬关门。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夏梦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撞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往他怀里扑。
“别碰我!”
李嘉泽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极其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拥抱”。
“砰!”
夏梦扑了个空,踉跄着冲进了玄关,差点摔个狗吃屎。
屋门被她顺势反手甩上。
狭小的空间里,那股馊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嘉泽退到客厅中央,指着满身污垢的夏梦,一脸的嫌弃毫不掩饰:“站住!别动!离我远点!”
“你嫌弃我?”
夏梦扶着鞋柜站稳,抬起那张花猫一样的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冲刷着脸上的污渍。
“对,我是脏我现在就是条狗谁都能踩一脚”
她一边哭一边笑,摇摇晃晃地又要往李嘉泽身上蹭。
“既然你说我是出来卖的那我就卖给你看”
“停!”
李嘉泽感觉头皮发麻。他这人虽然好色,但也是有原则的,这种脏得跟泥猴一样的女人,别说睡了,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想发疯是吧?行。”
李嘉泽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突然上前一步,并没有用手去碰她,而是隔空用真气在她后背轻轻一托。
“啊!”
夏梦惊呼一声,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
李嘉泽沉着脸,像运送什么危险废弃物一样,隔空“拎”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卫生间。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夏梦手脚乱舞。
“洗澡!”
李嘉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洗!我不”
“闭嘴。”
李嘉泽一把将她扔进了浴缸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拧开了淋浴喷头,调到最大水流,对着她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将夏梦淋成了落汤鸡。
头发上的结块、脸上的泥污、衣服上的油渍,在水流的冲刷下,汇成一股股黑水,顺着浴缸流走。
“咳咳咳!你疯了!”
夏梦被水呛得直咳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洗不干净别出来。”
李嘉泽扔下一瓶沐浴露和一条浴巾,转身就要走。
“李嘉泽!你混蛋!”
夏梦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原本极好的身材曲线。她哭喊着,抓起那瓶沐浴露就朝李嘉泽砸去。
李嘉泽头也没回,反手一抄,稳稳接住了沐浴露,放在洗手台上。
“看来你还有力气。”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浴缸里的女人。
水流冲刷掉了她脸上的污垢,露出了那张原本白皙精致、此刻却因为醉酒和热水熏蒸而泛着红晕的脸庞。
湿透的衣衫下,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和起伏的曲线,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李嘉泽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夏梦似乎是闹够了,或者是被热水泡软了身子。她停止了叫骂,抱着膝盖坐在水里,低声呜咽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李嘉泽,里面不再是刚才的疯狂,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脆弱和依赖。
在酒精的作用下,李嘉泽身上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如同y粟般让人上瘾的气息,在这个封闭潮湿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了。
那是她唯一的解药。
夏梦的眼神变了。
随后,在他的注视下,她开始冲洗起来。
然后,洗干净后,
她摇摇晃晃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珠顺着她的发梢、下巴滴落。
“李嘉泽”
她呢喃着,不再抗拒,反而像是一条渴水的鱼,主动朝着李嘉泽走了过去。
李嘉泽原本想退出去的脚步,停住了。
既然洗干净了
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尤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不争气地跳动了几下。
反正上次已经睡过了,这女人也是个熟手,也不差这一次。
既然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又何必装什么圣人?
“这是你自找的。”
李嘉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下一秒,当夏梦那滚烫的、带着水汽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他不再抗拒,反手搂住了她那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
这一夜,对于夏梦来说,是一场荒诞的梦。
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
她在酒精的作用下,放浪形骸,像个不知x耻的d妇一样迎合着他,索取着他。她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也报复这个操蛋的世界。
而李嘉泽,则像个冷酷的执行者,精准地掌控着一切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狭小的卧室里,充斥着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李嘉泽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瘫软如泥、还在大口喘气的女人。
夏梦身上的湿衣服早就被扔到了地上。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有些凄惨,但那张脸上的神情,却比刚进门时那种死灰般的绝望要生动了不少。
李嘉泽吐出一口烟圈,心里盘算着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这算什么?
第二次?
这女人不会又要赖上自己吧?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再给张卡把她打发走的时候,身边的夏梦动了。
她费力地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酒劲儿稍微过去了一点,理智开始回笼。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她竟然又和他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甚至是强行闯进来,被洗刷干净后,像个发情的母狗一样求着他睡自己!
‘夏梦,你真贱。’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她不敢看李嘉泽的眼睛。她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嘲讽,看到轻蔑,看到那种“果然是个随便的女人”的眼神。
那是她仅剩的自尊绝对无法承受的。
不行。
不能让他看扁了。
绝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爱上他、离不开他才这么做的。那样的话,她在他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夏梦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和心里的难堪,努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背对着李嘉泽,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冷硬得像块石头。
“喂。”
她喊了一声。
“别多想啊。”
夏梦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抓了抓头发,用一种极其轻浮、仿佛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道:
“我今天就是心情不好,喝多了,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你也别觉得是你占了便宜。”
她嗤笑一声,虽然那笑声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反正大家都那么熟了,技术也还凑合,不用白不用。”
李嘉泽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的后脑勺,眉头挑了挑。
这女人,嘴还挺硬?
“还有啊”
夏梦似乎是怕他不信,又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转过头,直视着李嘉泽的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充满挑衅和自嘲的笑容。
“你上次是不是以为自己赚大了?以为睡了个x女?”
李嘉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呵,你想多了。”
夏梦翻了个白眼,一脸“你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那是做的修复手术。也就是俗称的补膜。懂吗?”
“这在娱乐圈里很常见的。为了以后嫁个豪门好提价嘛。”
她说着这些糟践自己的话,心里却在滴血。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肉。
但她必须这么说。
只有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只有让他觉得她就是个烂人,是个满嘴谎言、唯利是图的戏子,他才不会有心理负担,才不会想要对她负责,更不会发现她心底那点可怜的、卑微的依赖。
“所以,李教授。”
夏梦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冷冷的。
“咱们谁也不欠谁。今晚就是个炮y局,天亮我就走。”
说完这番话,夏梦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眼泪,迅速渗进了枕头里。
她在等。
等他的嘲讽,或者等他的愤怒。
然而。
几秒钟的沉默后。
身后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呼——”
李嘉泽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看着夏梦的背影,原本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原来是补的?
难怪。
他就说嘛,以他几千年的阅历,怎么可能看走眼?这女人那晚的表现那么熟练,那么大胆,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原来是科技与狠活啊。
‘这就好办了。’
李嘉泽心头那一丝因为“夺人清白”而产生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不是原装的,既然她自己都说是为了以后嫁豪门准备的道具,那他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甚至,他还觉得自己被骗了呢。
“行。”
李嘉泽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被解开枷锁后的愉悦。
“既然你说开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他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完全没有怀疑夏梦的话。毕竟在他看来,这更符合常理,也更符合他对娱乐圈女明星的认知。
听到这话,本就想摆脱情债的李嘉泽,竟然真的信了,心中那块大石再次落下,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