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是被一巴掌拍醒的。
“爹爹！太阳晒屁股啦！”
朵朵骑他胸口，小手啪啪拍他脸，“再不起来早餐要被塞西莉亚吃光了！她说烤羊腿归她，谁起得晚谁没份！”
他闷哼一声翻身，把人裹进被子里打滚，“反了你了，敢叫老子起床？信不信我把你冻成冰棍塞空间戒指？”
“才不怕！”朵朵指尖银光一闪，一朵歪歪扭扭的光花浮在空中，“早安花送你！快夸我！”
他盯着那朵差点烧到窗帘的破花，嘴角抽了下，“嗯，有进步，下次争取别把房子点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后颈。
昨夜林中那道黑气还在脑子里转，莫德里奇的声音像根刺扎着神经。但他现在不想管。
不能管。
他低头看女儿仰起的小脸，金发乱糟糟翘着，眼睛亮得像刚充了十个亿。
行吧，今天先当个普通爹。
厨房飘来煎蛋香。
苏婉系着浅蓝围裙站在灶台前翻饼，手腕一抖，松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盘。
她回头笑：“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我女儿都快把我脸拍肿了。”
他抱朵朵下地，顺手在苏婉腰上掐了一把，“再不起床，怕是要被当成尸体火化。”
“哎呀！”苏婉跳开半步，耳尖微红，“孩子看着呢！”
“看就看。”他咧嘴，“她八岁半，懂什么？又不是三岁。”
“我懂！”朵朵举手，“我知道爹爹最喜欢妈妈们挨个亲一遍！昨天晚上我都看见了！夏晴姐姐躲得最快！”
“哟？”他挑眉，“那你告密成功，奖励减半。”
“不要！”朵朵扑上来挂他胳膊，“我要双份布丁！”
“成交。”他扛起她往餐桌走，“不过先说好，谁做的吐司？这焦得能当防弹盾用。”
餐桌上一片狼藉又温馨。
林薇切水果利落，卡莎直接用手抓鸡块啃，艾蕾娜皱眉盯着电磁炉按钮，低声问塞西莉亚：“火力调节……是不是比龙息还难控？”
“差不多。”塞西莉亚叼着肉串，“上次我喷一口，整个锅炸了。”
“那是你贪吃。”莉娅推眼镜，“明明我说了温度不能超过三百。”
“你闭嘴。”塞西莉亚翻白眼，“书呆子不懂美食的艺术。”
“艺术你个头。”卡莎扔来一块烤肉，“接着，别饿死在厨房。”
芙兰轻挥法杖，餐盘自动漂浮分食。
伊莎贝拉端着牛奶杯笑：“今天不准写数据，莉娅。”
“我记的是生活效率。”
莉娅一本正经，“比如苏婉煎饼成功率923，夏晴倒蜂蜜失误率100。”
“喂！”夏晴举相机指她，“你再记我把你穿恐龙睡衣跳舞的照片发群里！”
“你敢！”莉娅立刻合本。
周佳威夹起那片焦吐司咬了一口，故意叹气：“和平年代也有牺牲啊。”
“补救！”朵朵立刻递来果酱，“我亲手涂的！加了爱的魔法！”
他咬一口，甜得眯眼，“嗯，齁死算工伤。”
众人哄笑。
饭后苏婉拉着朵朵去客厅画画。
林薇拍拍手：“训练时间到，姐妹们别懒了。”
“又要练阵？”塞西莉亚瘫沙发上，“我刚吃饱，龙形态都变不了。”
“那就用人形。”林薇丢来一个沙包，“站位，防御，走！”
艾蕾娜站中央，手指划出月光轨迹，“左三步，右斜四十五度。”
“太慢了！”塞西莉亚一跃上屋顶，“你们这样打，敌人早冲脸上了！”她展开双臂俯瞰，“卡莎顶前，芙兰居后，莉娅和伊莎贝拉中间补魔，夏晴别乱跑！你镜头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这是记录战术演变！”
夏晴边退边拍，“历史性时刻必须留档！”
“你再拍我把你踹进池子。”
卡莎扛斧走来，“让让，挡我视野了。”
“抓拍到蛮族公主的温柔了！”
夏晴突然大喊。
众人顺她镜头看去——卡莎正单膝蹲地，帮莉娅扶正滑落的眼镜，动作轻得不像话。
“谁温柔！”卡莎跳起，“我是怕她看不见撞树！”
“你找死！”卡莎追砍过去，夏晴尖叫逃窜。
周佳威靠在廊下藤椅，看着满院子闹腾。阳光正好，风有点暖。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
苏婉和朵朵趴在地毯上画画，颜料桶翻了，紫红液体溅上裙子。
他以为要炸毛，结果苏婉笑出声，拉着朵朵手指一点，水系魔法调色，画出一片流动的星空湖。
“好看吗？”朵朵仰头。
“比我命都好看。”苏婉亲她额头。
林薇和艾蕾娜站在院中复盘阵型，一个说盾太慢，一个说箭太散。
塞西莉亚在屋顶晒太阳，尾巴轻轻摇晃赶蚊子。
芙兰给伊莎贝拉编花环，莉娅终于放下笔记本闭眼听风。
卡莎扛斧走过，瞥见这一幕，咧嘴一笑：“今天没打架，也不错。”
他低头摩挲戒指，轻声说：“你们都在……真好。”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斗宣言。只有心跳和阳光同步的节奏。
他知道明天或许要战。
但今天，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朵朵画完爬过来，趴他膝盖上蹭脸，“爹爹困了？”
“不困。”他捏她脸，“就是觉得，我家丫头太厉害，妈妈们都让你治得服服帖帖。”
“那当然！”她挺胸，“我可是空间天才！未来还要当最强法师！”
“行行行。”他抱她坐腿上，“等你强了，保护爸爸。”
“必须的！”她搂紧他脖子，“谁敢欺负你，我就用空间锁把他关进厕所！”
“文明点。”他笑，“关进储物间就行。”
“不，就要厕所！”她坚持，“让他闻臭袜子！”
苏婉走来轻拍她头：“说什么呢？这么脏。”
“战术安排！”朵朵理直气壮。
“行了行了。”周佳威站起来，一手抱女儿，一手揽过苏婉腰，“咱们家朵朵说了算。”
“那我要吃布丁！”她立刻讨赏。
“饭后两小时。”他掐她脸，“先去换衣服，你这满身颜料，像被彩虹砸过。”
“才不是！”她挣扎，“我是艺术战士！”
“艺术战士也得洗澡。”他扛她往屋里走，“妈妈们继续练，我回来就验收成果。”
“别验收我的！”夏晴举相机，“我拒绝被点评！”
“越拒绝越要点评。”他回头笑，“尤其你那套‘风刃切面包’的骚操作，下次试试别把桌腿削了。”
“那次是意外！”她跺脚。
“意外十次也是习惯。”卡莎冷笑。
院子里笑声不断。
他抱着女儿走进屋，苏婉跟在侧后。走廊光影安静，只有朵朵叽叽喳喳讲她新设计的魔法阵。
他低头看怀里的小脑袋，金发蹭着他下巴，鼻尖沾着一点颜料。
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推开卧室门，刚想放下朵朵，忽然听见苏婉“啊”了一声。
他转身，见她弯腰捡掉落的画笔，裙摆勾住桌角，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他一步跨出，左手抱住朵朵，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捞住苏婉腰，将人拽回怀里。
三人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谢、谢谢……”苏婉脸红。
“下次慢点。”他低笑，“不然我怕你摔了，朵朵要心疼。”
“我才不心疼！”朵朵鼓脸，“妈妈要是摔了，爹爹肯定哭得比我还大声！”
“胡说。”他轻掐她脸，“我什么时候哭过？”
“上个月你说草莓布丁没了的时候。”她瞪眼，“嚎得整条街都知道。”
“那叫悲愤！”他反驳，“不是哭！”
“一样！”她扭头，“妈妈你说是不是？”
苏婉靠在他怀里还没站稳，闻言抬眼，笑意盈盈：“我觉得……是哭了。”
“你们联合起来气我？”他作势要放她们下来，“行，今晚谁都别想吃甜点。”
“不要！”两人齐喊。
他笑着松手，看她们站稳。苏婉低头整理裙子，朵朵蹦跳着去翻衣柜。
他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俩背影。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像不会结束。
这时，莉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眉头微皱。
“怎么了？”他问。
“刚才测试数据有点异常。”她抬头，“风元素回流波动不稳定，像是……有人在远处干扰。”
他眼神一沉。
“位置？”
“南谷西侧，废弃祭坛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