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符文在刀身上跳动。
整个虚空空间都在震颤。
冥黯后退几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符文……”
净尘握紧刀柄。
刀身越来越烫，但他不在乎。
“地藏菩萨从未失败。”
“他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冥黯冷笑。
“什么答案？”
“慈悲战胜绝望的答案。”
净尘举刀直指冥黯。
“你说深渊是我的一部分，没错。”
“但你忘了，慈悲也是。”
“而慈悲，永远比绝望更强。”
冥黯突然大笑。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净尘耳膜发痛。
“可笑！”
“你真以为凭这些话就能打败我？”
他挥手。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无数道黑色裂缝从虚无中撕裂开来。
裂缝里爬出一个个扭曲的怪物。
它们有些像之前见过的飘飘鬼，但更加可怖。
身体由无数哀嚎的灵魂拼凑而成，每一寸皮肤都在蠕动。
净尘皱眉。
这些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少说也有上百只。
“这就是深渊真正的力量。”
冥黯张开双臂。
“绝望、痛苦、怨恨。”
“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你拿什么对抗？”
净尘没回答。
他闭上眼。
慈悲刀的金光开始收敛。
不是变弱，而是凝聚。
金光从刀身流向刀尖，最后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光点很小，却亮得刺眼。
冥黯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
净尘睁开眼。
“地藏菩萨教过我。”
“真正的慈悲，不是普度所有人。”
“而是哪怕只能救一个人，也要用尽全力。”
他挥刀。
光点飞出，射向最近的怪物。
怪物想躲。
但光点太快了。
瞬间穿透它的身体。
怪物僵住。
下一秒，金光从它体内爆发。
不是那种狂暴的爆炸，而是温和的扩散。
金光触及周围的怪物，它们身上的怨念开始消散。
哀嚎声停止。
怪物们一个接一个化为金光，回归虚无。
冥黯愣住了。
“这不可能……”
净尘又是一刀。
光点再次飞出。
这次射向更远的怪物。
同样的场景重演。
金光扩散，怪物消散。
冥黯终于慌了。
他疯狂挥手，制造更多裂缝。
更多怪物涌出来。
但净尘不慌不忙。
一刀接一刀。
每一刀都是一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能净化一片区域。
虚空中的怪物越来越少。
冥黯喘着粗气。
“你……”
“我不会再逃了。”
净尘打断他。
“你说深渊是我的一部分，我接受。”
“但我也是慈悲的一部分。”
“两者并存，才是真正的我。”
他走向冥黯。
慈悲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金色轨迹。
“地藏菩萨创造我，不是为了消灭深渊。”
“而是为了证明，哪怕身处黑暗，也能保持光明。”
冥黯后退。
第一次，他脸上露出恐惧。
“不，你不能……”
净尘没说话。
他举起慈悲刀，刀尖直指冥黯胸口。
“我不会杀你。”
“因为杀你，就是杀我自己。”
“但我会净化你。”
“让你成为真正的深渊，而不是这扭曲的怪物。”
刀尖刺入冥黯胸口。
没有鲜血。
只有金光。
金光从刀尖涌出，注入冥黯体内。
冥黯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黑雾散开，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和净尘长得一模一样，但更加年轻。
“你……”
冥黯伸手想抓住净尘。
净尘握住他的手。
“我不会抛弃你。”
“因为你是我的一部分。”
“但你必须接受净化。”
金光彻底吞没了冥黯。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消失。
整个虚空空间开始坍塌。
净尘感觉脚下一空，又开始下坠。
但这次不一样。
黑暗中有光。
金色的光，温暖而柔和。
净尘闭上眼，任由自己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净尘睁开眼。
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地藏菩萨。
净尘坐起来。
右臂的黑色纹路还在，但不再跳动。
它们安静地躺在皮肤下，和慈悲刀的金光形成平衡。
净尘松了口气。
他成功了。
冥黯被净化，但没有消失。
它成为净尘的一部分，真正的一部分。
不再是威胁，而是力量。
净尘站起来，走向门口。
推开门。
外面是一条长廊。
长廊尽头，慧光几人正站在那里。
看到净尘，悦悦第一个冲过来。
“大哥哥！”
她抱住净尘的腿，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以为你……”
净尘摸摸她的头。
“我没事。”
慧光走过来。
“净尘施主，你去哪了？”
“我们找了你很久。”
净尘看向她。
“我见到了冥黯。”
“真正的冥黯。”
慧光脸色一变。
“那……”
“我净化了他。”
净尘抬起右手。
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
“他现在是我的一部分了。”
慧心吸了口气。
“那你……没事吧？”
净尘点头。
“没事。”
“反而更强了。”
他握紧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比之前更亮。
但又带着一丝黑色。
不是邪恶的黑，而是深邃的黑。
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完美的平衡。
慧觉突然指向长廊尽头。
“净尘施主，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
长廊尽头出现了一扇新的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符文在发光，似乎在召唤什么。
净尘走过去。
伸手触碰符文。
符文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飘散。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光明。
刺眼到什么都看不清。
净尘眯起眼。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地藏菩萨？”
光芒中走出一个身影。
身影逐渐清晰。
不是地藏菩萨。
而是一个老僧。
老僧穿着破旧的袈裟，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他看着净尘，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
净尘愣住。
“你是谁？”
老僧摇头。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通过了考验。”
“冥黯的考验。”
净尘皱眉。
“考验？”
老僧点头。
“地藏菩萨在创造你的时候，就预见了这一天。”
“他在你体内种下慈悲和深渊两种力量。”
“让它们互相博弈。”
“如果慈悲胜，你就是传人。”
“如果深渊胜，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冥黯。”
净尘沉默。
“所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老僧摇头。
“不，没有设计。”
“地藏菩萨只是给了你选择。”
“最后的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
他转身。
“跟我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