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太大了。
每一只都有房子那么大。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净尘的身影。
净尘握紧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照亮海面。
黑影动了。
缓缓从水里浮起。
海水哗啦啦往下流。
露出一颗巨大的头颅。
头颅长满了鳞片。
每片鳞片都刻着古老的符文。
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悦悦吓得躲在净尘身后。
“大哥哥，那是什么怪物？”
净尘没回答。
他盯着那颗头颅。
慈悲刀突然震动得厉害。
刀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净尘脑海里涌入一段信息。
那是地藏菩萨留下的记忆。
记忆里，这个生物叫“深渊之眼”。
它是冥黯的先锋。
负责寻找适合深渊入侵的世界。
一旦找到，就会在那里打开通道。
让深渊军团降临。
净尘额头冒出冷汗。
“原来冥黯早就盯上这个世界了。”
慧光脸色发白。
“净尘施主，我们该怎么办？”
净尘没说话。
他举起慈悲刀。
金光射向深渊之眼。
深渊之眼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传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
“地藏传人……”
声音沙哑。
充满了恶意。
“你来晚了。”
“通道已经打开。”
“深渊军团即将降临。”
净尘心里一沉。
他环顾四周。
海面开始震动。
无数黑色漩涡浮现。
漩涡越转越快。
最后炸开。
从里面涌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些黑影形状各异。
有的像巨大的蜘蛛。
有的像扭曲的人形。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黑雾。
慧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净尘没时间回答。
第一波黑影已经扑过来。
他一刀斩出。
金色刀光横扫。
黑影被切成两半。
但更多黑影从后面涌来。
慧光几人也出手了。
佛珠化作金色绳索。
将黑影捆住。
慧心念咒语。
掌心射出火焰。
火焰烧穿黑影的身体。
但黑影太多了。
根本杀不完。
净尘喘着粗气。
他感觉到慈悲刀的力量在流失。
刚才融合了所有慈悲碎片。
力量确实强了很多。
但消耗也更大。
深渊之眼看着这一切。
发出低沉的笑声。
“没用的。”
“你们杀不完的。”
“深渊军团无穷无尽。”
“你们只能等死。”
净尘咬牙。
他突然想起老僧的话。
“哪怕只救一人，也是功德。”
净尘转头看向慧光几人。
“你们快走。”
慧光摇头。
“净尘施主……”
“听我的！”
净尘打断她。
“带悦悦离开这里。”
“我来拖住它们。”
慧心急了。
“可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净尘举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和黑光交织。
“我有地藏菩萨的力量。”
“还有冥黯的力量。”
“够了。”
慧觉想说什么。
但净尘已经冲出去了。
他挥舞慈悲刀。
每一刀都带起大片金光。
金光扫过。
黑影成片消散。
但深渊之眼不屑。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它张开嘴。
嘴里涌出更多黑雾。
黑雾凝聚成更强大的怪物。
这些怪物有实体。
不再是虚影。
净尘心里一沉。
他感觉到这些怪物的力量。
每一只都不比之前的鬼将弱。
甚至更强。
第一只怪物扑过来。
净尘举刀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后退几步。
慈悲刀发出嗡鸣。
刀身出现细小的裂纹。
净尘心里咯噔一下。
刀要坏了？
怪物再次扑来。
净尘没时间多想。
他咬牙硬接。
金光和黑雾碰撞。
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净尘被震飞。
撞在地上。
嘴角流出血。
慧光几人想冲过去。
但被更多黑影拦住。
净尘爬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慈悲刀。
刀身的裂纹越来越多。
净尘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抬头看向深渊之眼。
“你们怕慈悲刀。”
“所以想先毁了它。”
深渊之眼沉默。
净尘继续说。
“可是你们忘了一件事。”
“慈悲刀不是武器。”
“它是信念。”
他握紧刀柄。
慈悲刀的金光突然爆发。
裂纹不但没扩大。
反而开始愈合。
深渊之眼终于慌了。
“不可能！”
净尘没理它。
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那些被他拯救的灵魂。
那些被净化的飘飘鬼。
还有老僧的话。
“哪怕只救一人，也是功德。”
净尘睁开眼。
慈悲刀彻底恢复。
不但恢复。
刀身的光芒比之前更强。
他举起刀。
对准深渊之眼。
“你说得对。”
“我确实杀不完深渊军团。”
“但我可以杀你。”
深渊之眼想逃。
但净尘更快。
他一刀斩出。
金色刀光化作巨龙。
直冲深渊之眼。
深渊之眼惨叫。
它想召唤更多黑雾抵挡。
但没用。
金色巨龙穿透黑雾。
直接刺进它的头颅。
深渊之眼僵住。
下一秒。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从头颅开始。
一点点化作黑色碎片。
碎片飘散。
最后消失在海面上。
海面恢复平静。
那些黑影也跟着消失。
净尘落地。
慈悲刀插在地上支撑着他。
他喘着粗气。
消耗太大了。
慧光几人跑过来。
“净尘施主！”
净尘摆摆手。
“我没事。”
他抬头看向海面。
海面虽然平静了。
但他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来自海底。
很深很深的地方。
深渊之眼只是前哨。
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净尘站起来。
他握紧慈悲刀。
刀身恢复了平静。
但净尘感觉得到。
刀里蕴含着更强大的力量。
悦悦拉着他的衣角。
“大哥哥，我们现在去哪？”
净尘沉默。
他看向海面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慧光也看出来了。
“净尘施主，你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净尘点头。
“海底有东西。”
“很强大的东西。”
慧心脸色发白。
“比刚才那个还强？”
净尘没说话。
他举起慈悲刀。
刀尖指向海面。
海水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
裂缝深不见底。
从里面传来呼啸的风声。
还有低沉的吼叫。
净尘深吸一口气。
“我要下去。”
慧光急了。
“净尘施主，太危险了！”
净尘摇头。
“不下去更危险。”
“那东西迟早会上来。”
“与其等它上来。”
“不如我主动下去。”
他转身看向几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
“如果我三天没回来……”
净尘没说完。
海底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净尘被吸进裂缝。
慧悲几人想抓住他。
但来不及了。
净尘消失在裂缝里。
裂缝随即闭合。
海面恢复平静。
慧光跪在地上。
“净尘施主……”
悦悦哭了出来。
“大哥哥！”
海底深处。
净尘坠落。
周围漆黑一片。
他握紧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净尘看到周围漂浮着无数尸骨。
有人类的。
也有其他生物的。
它们都被深渊气息侵蚀。
变成了扭曲的形状。
净尘继续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落地。
脚下是冰冷的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符文。
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这些符文更古老。
也更邪恶。
净尘举起慈悲刀。
金光照亮前方。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
站着一个身影。
身影背对着净尘。
穿着破旧的长袍。
长袍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
身影突然转过身。
净尘愣住。
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