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园林的僻静角落,一株虬结如苍龙的老榕树下,田胖子整个人瘫在一张冰冷的石凳上,感觉全身骨头缝都透着酸。他狠狠嘬了一口廉价的香烟,辛辣的烟气在肺里打了个滚,勉强压下了翻腾了一下午的虚汗和疲惫。
田胖子甩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驱散,腰间的钝痛提醒他现在最实在的需求是喘口气,还有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
夕阳西下,余晖如金,透过层层叠叠的飞檐画角,宛如被精心切割的黄金一般,斜斜地洒落在这方小小的院落之中。光影在雕花的窗棂上欢快地跳跃着,仿佛是一群灵动的小精灵,在光滑如镜的水磨石地上投下了婆娑的树影,如梦似幻。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那是大自然的气息,清新而宜人。远处,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或是花香,或是檀香,幽幽地飘来,给这庭院增添了一抹幽静的氛围。
田胖子半眯着眼睛,正准备再点上一支烟,好好享受这偷来的片刻安宁。然而,就在他即将点燃香烟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晰、稳定且带着特殊韵律的高跟鞋叩击青石板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如同珍珠落玉盘,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人的心跳上。
田胖子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他的目光穿过几丛低矮的观赏竹,直直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嗡——!
只一眼,他那双原本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而他嘴里的香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一个身影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野,或者说,撕裂了他对王家老宅所有“规矩”、“沉静”、“古雅”的认知!
一个女子。
她正沿着通向前厅小花园的青石路径,从月亮门那头款款走来。
身高目测168上下,脚下那双至少有八公分的细跟黑色高跟鞋让她更显高挑挺拔,身姿如松似柳。穿着:极其简约,却带着致命的冲击力!一条紧身的黑色裹胸式超短连衣裙,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布料,堪堪包裹住要害部位。光滑的丝绸材质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紧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肌肤:露在外的肩颈、手臂、长腿,肤色是那种近乎病态的、带着透明感的冷白!在晚霞的暖光下,白得晃眼!如同一整块细腻的、被打磨过的汉白玉,在阴影中幽幽发亮。
一头纯粹得耀眼的金发!带着异域风情的纯粹,笔直如瀑,流泻而下,恰恰及肩。最致命的,是她的曲线!那件短得不能再短的裹胸裙,将胸前的丰盈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托起,勾勒出两条惊心动魄的深沟!目测至少有d!饱满、浑圆、如同成熟的果实,带着一种呼之欲出的磅礴张力,与纤细得惊人的腰肢形成了炸裂般的对比。
裙摆之下,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更是毫无遮掩,在丝滑黑裙的映衬下,欺霜赛雪,那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消失在精致的黑色鞋尖里。高跟鞋绷紧的脚踝,脆弱又性感。瘦而不柴,比例完美得如同雕塑!年龄与面容:当田胖子的目光终于艰难地、如同攀爬般移上她的脸庞时,心脏更是猛地一震!
一张足以瞬间击溃他所有市井经验、所有“审美”标准的绝色容颜!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小巧挺拔的鼻子,薄而形状完美的樱花色嘴唇,线条清晰优美的下颌。皮肤紧致细腻得如同初生婴儿,在冷白底色上透出健康的、被夕阳轻吻后的微粉。最摄魂的,是那双眼睛!像两泓深不见底的碧海!深邃、纯粹、带着某种北欧冰原般的剔透与疏离!
瞳孔的颜色是一种冷冽的浅蓝,在长长的、同样淡金色的睫毛遮掩下,流转着无机质般的光芒!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这张脸,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却呈现出一种超越东西方审美的、惊心动魄的神性与侵略性并存的精致美!看年龄?年轻得可怕!浑身散发着一种刚刚盛放的、带着露珠般清冽的生命力!五官稚气未尽,眼神却沉淀着不合时宜的审视和穿透力。田胖子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判断是——十八岁!顶天!
“卧槽……天……”田胖子喉咙里滚过一声极其压抑、几不可闻的惊叹,呼吸都忘了。这……这踏马是碰见天使了?还是神话里的海妖爬上岸了?!
他混迹市井半辈子,夜场、会所、ktv也算见识过不少所谓“美女”,街头巷尾的美人海报、短视频里的网红脸,跟眼前这个一比,瞬间变得土气、廉价、毫无灵魂!这才是真正的标准!顶级!属于他田胖子白日梦深处都不敢肖想的那个层次的巅峰造物!金发碧眼!极品身材!绝世容颜!所有男性幻想元素在他大脑里疯狂爆炸!
这女子似乎完全无视了这个角落的存在。她目不斜视,那双惊心动魄的碧蓝色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前方,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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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走的姿态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既优雅又似乎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与这古色古香庭院格格不入的力量感,像一头披着华丽皮毛在丛林中穿行的猎豹。她那冷白的皮肤、耀眼的金发、性感的黑色短裙、危险的碧眼……在这被精心雕琢的东方意境里,如同一颗投入墨池的钻石,突兀、璀璨、锋利得惊心动魄!
田胖子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眼睛残留的影像烙印——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他这个小人物心里所有卑微的惊叹和妄念。
他手里那半截烟灰无声地簌簌掉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留下一摊小小的灰烬,就像他这一刻的思绪和意志,瞬间被碾压成粉。那碗支撑了他一整天的“神奇”面线带来的饱腹感,此刻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饥饿与震撼彻底取代。
金发佳人的惊鸿一瞥,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在田胖子那如死水般浑浊的思绪里激起绚烂而灼人的光芒。然而,这短暂的震撼,却如昙花一现,转瞬间便被如潮水般涌上的、更为深沉的自省所淹没。
他痴痴地望着那抹冷艳的惊艳消失在雕梁画栋的深处,心头残留的惊叹和痴迷,如同风中残烛,很快被一种沉甸甸的、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清醒所取代。仿佛那一眼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洞悉了所有的虚妄。
“呵呵……”他干笑两声,那笑声中透着几分自嘲,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他用力挺了挺那酸痛得仿佛要散架的腰背,脸上重新堆砌起那种底层生存者特有的、八面玲珑的讪笑。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不远处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巨大厨房操作间——那里宛如这场盛大寿宴的“后勤心脏”,源源不断地为这场盛宴输送着能量。
帮忙的村妇、大嫂们正围在巨大的案板、炉灶和水槽间,如勤劳的蜜蜂般忙碌着,她们的汗水如雨点般洒落,与那堆积如山的食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喧闹、油腻却又充满朴素生机的画面。
“张嫂!李婶!辛苦辛苦!我先走啦!”田胖子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带着刻意营造的熟络,仿佛他与这些嫂子们是多年的老友。“活儿干得真漂亮!一会儿主家肯定有重赏!”“哎哟田师傅!您才辛苦!” “田师傅慢走啊!路上当心!” 几位被他点名的嫂子笑着回应,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朴实而真挚,尽管她们那油腻腻的围裙上沾着菜叶,却丝毫掩盖不住脸上那淳朴的笑意。
田胖子的笑容一直维持到他转身走出厨房后门、踏入清冷月光的那一刻。当身后的喧嚣鼎沸被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的一刹那,他脸上堆砌的笑容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楼阁,瞬间垮塌,只剩下那深深凹陷的眼窝和如影随形的浓郁疲惫。
他原本打算顺着那灯火通明、铺设着平整高标水泥的宽阔主路下山,那是一条最为便捷、最为安全、也是最为“规矩”的路线,就如同他那平淡无奇的人生一般。
然而,就在我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我的脚步却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转向了南面那片被月光笼罩着的、寂静无声的林子。这片林子在夜晚显得格外神秘,高大的乔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它们伸展着虬劲的枝桠,仿佛在向我招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摇曳的碎影,如同梦幻一般。
我缓缓地走进林子,脚下的路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洁的水泥路面被湿润的泥土和松软的落叶所取代,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仿佛我正踏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只属于夜晚和自然的世界。
没走多远,我就听到了潺潺的水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一般。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一道清澈的山溪在林间蜿蜒流淌。月光洒在溪流上,仿佛将银子揉碎了一般,在水底光滑的鹅卵石上跳跃,然后又被撞得细碎粼粼,美不胜收。
四周是夏夜独有的交响乐:远处池塘里的蛙鸣声此起彼伏,高低错落,宛如一场大自然的音乐会;近处不知名的虫豸在草丛深处发出清脆短促的铃音,仿佛在为这场音乐会增添一些独特的旋律;偶尔几声夜枭的长啸穿透树林的顶端,空灵而悠远,给整个夜晚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那水声、虫鸣、蛙鼓、鸟啼,汇聚成一首来自荒野的生命诗篇,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