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和朱棣他们都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好啊,好一帮读书人!”
“咱当年杀得太少了!”
“这才百来年,就敢欺负到咱子孙的头上了!”
朱棣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权力之争”
“这么说,见深那孩子,是被这帮文官给逼住了?”
“没错。”时靖点头。
“当时的朱见深,刚刚登基,根基未稳,他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本,去和整个文官集团对抗。”
“所以,他只能妥协。”
“他最终收回了成命,另立朝臣们选出的吴氏为皇后。”
朱元璋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到底还是年轻了,软弱了些。”
“可他要是忘了万贞儿,咱照样瞧不起他!”
“他没忘。”时靖摇了摇头。
“他不仅没忘,反而用一种更偏执的方式,来补偿她。”
“大婚当晚,朱见深在皇后的坤宁宫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
“他去了哪?”朱瞻基好奇地问。
“他去了万贞儿的寝宫。”
“从此以后,日日如此,夜夜皆然。”
“整个后宫都知道,大明朝虽然有了一位新皇后。”
“但皇帝的心,皇帝的人,却只属于那个三十五岁的万贞儿。
“他想得很明白,既然朝臣们不让他立万贞儿为后,那他就换一种方式。”
“他要让万贞儿,生下他的第一个儿子!”
“长子!”
“只要生下皇长子,那便是未来的太子!”
“母以子贵!”
“到那个时候,一个为大明朝诞下储君的女人,谁还敢说,她没资格当皇后?!”
朱棣的眼睛亮了。
“嗯?这小子,有点脑子!”
“这法子不错!釜底抽薪!”
朱元璋也一拍大腿,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对!生个带把的!”
“看那帮酸儒还敢放个屁!”
“成了吗?”
“成了。”时靖点头。
“成化二年,三十七岁的万贞儿,冒着高龄产妇的巨大风险,成功为朱见深诞下了一位皇子。”
“这也是朱见深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
“朱见深欣喜若狂,当即册封万贞儿为贵妃。”
“地位仅次于皇后,并且将后宫的一切权力,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个曾经的宫女,终于成了后宫之中,实际上的女主人。”
“好!”朱元璋兴奋地一挥手。
“这小子,干得漂亮!”
“总算没给咱老朱家丢脸!”
朱瞻基和朱祁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圆了他们心中的一个遗憾。
然而,时靖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只可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份喜悦,太过短暂了。”
“这个被朱见深寄予了全部希望的皇子,在第二年,就夭折了。”
“什么?!”
四位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夭折了?”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会夭折了?咱皇家的子孙,不都有专门的奶妈太医看着吗!”
“具体的死因,史书上没有记载,只说是暴病而亡。”时靖的语气也变得沉重。
“而更大的打击是,因为这次生育,加上年龄已高,万贞儿再也无法生育了。”
朱棣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唯一的指望,断了。”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上皇后了。”
朱元璋颓然坐下。
“这这都是命啊”
“那后来呢?”朱瞻基追问道。
“孩子没了,也不能再生了,见深他总该放弃了吧?”
“朝臣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再次上书,请求皇帝雨露均沾,为了皇室的传承,多去别的妃嫔那里,开枝散叶。”
“甚至有人提出,万贵妃无子,且德行有亏,应该废黜她的贵妃之位。”
“那朱见深呢?”朱元璋紧张地问。
“朱见深,这一次,没有再妥协。”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只说了一句话。”
“‘此乃朕之家事,尔等休要多言!’”
“他用这句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告诉所有人,就算万贞儿不能生了,就算她一辈子都当不上皇后,她也依旧是朕最爱的女人!”
“后宫,依然由她掌管!”
“朕的恩宠,一日不减!”
朱元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骂他糊涂,还是该赞他情深?
朱棣却冷冷地开口:“匹夫之爱。为了一个女人,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愚蠢!”
“永乐陛下,您先别急着下定论。”
“皇帝的爱,是她最坚固的盾牌。”
“但这份爱,也让她心中的一头野兽,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她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她也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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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后宫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嫔,看着她们平坦的小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她想,凭什么?”
“凭什么我失去了唯一的希望,你们却可以为陛下生儿育女?”
“既然我得不到”
“那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从那天起,万贞儿,这个曾经陪着朱见深走过黑暗,成为他生命中唯一光亮的女人”
“开始疯狂地报复整个后宫。”
“她仗着皇帝的宠爱,用尽一切手段,残害龙嗣!”
“任何一个被查出有孕的妃嫔,都会在不久后,离奇地‘小产’。”
“任何一个侥幸降生的皇子,都会在几个月内,莫名其妙地‘夭折’!”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整张桌案轰然粉碎!
“这个毒妇!”
“她敢!”
“她怎么敢!”
“那朱见深呢!他瞎了吗!他聋了吗!”
“他就任由这个毒妇,屠戮他的亲生骨肉?!”
“咱老朱家的血脉啊!”
“这个昏君!这个蠢货!”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
“咱咱要亲手宰了这个昏君!”
“还有那个毒妇!”
“咱要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朱棣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眼神冷得像冰。
“父皇息怒。”
“为这种不肖子孙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只是没想到,我大明江山,竟会传到这样一个情痴蠢货手中。”
“可悲,可叹!”
朱瞻基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朱高炽,也是个情种,为了皇后,可以遣散后宫。
但他父亲至少留下了他和一众兄弟,开枝散叶,从未耽误过国本。
可这个朱见深
他已经不是情深,而是愚不可及了。
“那后来呢?”朱瞻基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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