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如此残害皇嗣,难道就没人能治她吗?朱见深他就他就真的一个儿子都没留下?”
这是所有人心头最大的疑问。
如果朱见深绝后,那大明的皇位,又将传给谁?
难道要从藩王中另选?
那将是另一场血雨腥风!
时靖看着暴怒的几人,神情平静地开口。
“万贞儿,五十七岁那年,暴毙而亡。”
“暴毙?”朱棣眉头一皱。
“怎么死的?”
“史书记载,她在宫中杖打宫女时,一时气急,心疾突发,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呵,便宜她了!”朱元璋恨声道。
“这种毒妇,就该凌迟处死!”
“那朱见深呢?”朱瞻基追问。
“他最爱的女人死了,他是什么反应?”
时靖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万贞儿死后,朱见深悲痛欲绝,辍朝七日。”
“他抱着万贞儿的尸身,喃喃自语。”
“‘贞儿不在人世,我亦命不久矣。’”
“他说完这句话,身子就彻底垮了。”
“不到一年,也跟着去了。”
四位皇帝,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荒唐!”朱棣怒斥。
“简直是千古奇闻!我朱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等一下!”
朱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朱见深死了,万贞儿又害死了他所有的儿子”
“那他的皇位,传给了谁?!”
“他这一脉,岂不是断了?!”
是啊!
儿子都死光了,他死了,皇位给谁?!
难道大明的江山,真的要旁落他人之手?
朱元璋的身体晃了晃,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时小子,你快说!”
“咱大明的江山,后来怎么样了?!”
看着三位皇帝紧张到发白的脸,时靖终于微微一笑。
“永乐陛下,您别急。”
“谁说,朱见深没有儿子了?”
“嗯?”
三位皇帝同时一愣。
“你刚才不是说,皇子要么被她弄得小产,要么就是夭折”朱瞻基不解地问。
“是啊。”时靖点头。
“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万贞儿的魔爪之下,有一个孩子,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并且,被秘密地养在了宫中,直到六岁,才父子相认。”
“什么?!”
朱元璋猛地站起,一把抓住时靖的肩膀,激动地浑身颤抖。
“当真?!”
“咱老朱家,还有后?!”
“千真万确。”时靖笑道。
“这个孩子,名叫朱佑樘。”
“朱佑樘”
朱元璋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咱老朱家延续下去的希望啊!
朱棣和朱瞻基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好!好啊!”朱棣抚掌大笑。
“只要我朱家血脉不断,江山就乱不了!”
“这个朱佑樘,后来如何?”朱瞻基好奇地问。
时靖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之色。
“他,就是后来的明孝宗。”
“他在位期间,励精图治,驱逐奸佞,勤于政事,扭转了成化朝后期的颓势。”
“史称‘弘治中兴’!”
中兴!
这是一个何等分量的词语!
纵观历朝历代,能够被称为“中兴”的时代,屈指可数!
而他们老朱家的子孙,竟然也做到了!
“好!好!好一个弘治中兴!”
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放开时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咱就知道!咱老朱家的种,不会个个都是孬种!”
“朱佑樘咱的好大孙!”
“咱记住你了!”
笑声过后,朱元璋的脸色,却又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杀意,比刚才更加浓烈。
“未来的事,是未来的事。”
“但现在,这个叫万贞儿的毒妇,咱非杀不可!”
“她敢谋害咱的重孙,就是刨咱老朱家的根!”
“此仇不报,咱死不瞑目!”
朱棣也冷冷点头。
“父皇说的是。此等祸乱宫闱,残害皇嗣的毒妇,留之必成大患。”
“就算有朱佑樘侥幸存活,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再下毒手。”
“没错。”朱瞻基附和道。
“为了佑樘的安全,也为了大明的安宁,此妖妇,断不可留!”
三位大明皇帝,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杀!
必须杀了那个女人!
“锦衣卫!”
朱元璋一声爆喝。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大殿门口,单膝跪地。
“臣在!”
“给咱查!”朱元璋厉声道。
“朱见深现在在哪?那个叫万贞儿的女人,又在哪?”
锦衣卫统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恭敬地回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禀太祖爷,英宗皇帝今日驾崩于南宫。”
“太子朱见深,正携万氏,在南宫为太上皇守灵。”
“南宫?”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
“好,好得很。”
“省得咱再费工夫去找了。”
“走!”
他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咱们爷几个,今天就去南宫,会一会那个毒妇!”
“也让那个不肖子孙看看,他爹,到底是谁!”
朱棣和朱瞻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一场来自不同时空的“家庭审判”,即将上演。
“哎,等等我啊。”
时靖的声音悠悠响起。
“这么精彩的好戏,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观众呢?”
朱瞻基回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踏入南宫的瞬间,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冷扑面而来。
朱元璋的脚步顿了顿,眉头紧锁。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里充满了屈辱,是朱家皇权上的一道疤。
朱棣和朱瞻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尤其是朱瞻基,看着这曾囚禁自己一个儿子,又让另一个儿子登基的地方,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灵堂内,白幡飘动,香烛燃烧着,青烟袅袅。
正中央,一口金丝楠木棺椁,安静地躺在那里。
朱祁镇,这个让大明蒙受了奇耻大辱的皇帝,终于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时靖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总算死了。”
“这次没被俘虏,死得还算体面。”
“可惜,要是早死在土木堡,那就完美了。”
他的目光,很快越过棺椁,落在了灵堂一侧。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穿着一身孝服,正跪在蒲团上,肩膀微微抽动。
正是朱见深。
此刻的他双眼红肿,神情悲戚。
而在他身边,一个宫装妇人。
正半蹲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方丝帕,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着眼泪。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