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时间,你x赛诺】
早上你是被阳光和丽莎的手指一起弄醒的。
“小兔,该起床了。”她的声音像刚融化的枣椰蜜糖,“今天可是节前采购日,你再不起来,最好的枣椰都要被别人挑完了。”
你睁开眼,看见丽莎斜靠在门框上。
晨光从她身后走廊的窗户漏进来,给她棕色的长发镀了层金边。
她今天穿了件轻便的常服,但不知怎么的,就连最普通的衣裙在她身上都那么优雅从容。
“丽莎姐……”你揉着眼睛坐起来,“现在才几点啊?”
“足够你洗漱吃早餐的时间。”她笑着走进来,手指轻轻点了点你的额头,“老师已经在厨房煮咖啡了,我闻到香味了。至于赛诺……他天没亮就出门了,说是风纪官那边有个紧急案件要处理。”
你哀嚎一声倒回枕头里。
昨晚熬夜整理在枫丹收集的打工记录,现在眼皮沉得像是被豚兽压着。
“五分钟后我要在餐厅看见你哦。”丽莎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不然我就把给你的节日礼物退掉。”
你弹了起来。
哎。
等你们真正出门,已经是两杯咖啡和一个煎蛋饼之后的事了。
须弥城的街道早就热闹起来。
丽莎说的节前采购显然不是随便买买。
她列了张单子,字迹娟秀但条目密密麻麻。
“魔药材料、新的园艺工具、给居勒什老师的酒、图书馆需要补货的纸张……”你一边跟在她身后一边念,“丽莎姐,我们真的需要今天就买完所有东西吗?”
“明日有明日的事。”她回头朝你眨眨眼,“况且,和可爱的小兔一起逛街,本身就是件值得享受的事,不是吗?”
你脸有点热,抱起胳膊嘀咕:“你就是想找个提东西的苦力……”
丽莎笑出声来,那笑声像风铃在响。
她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这个动作自从你十岁起她就没变过。
“被发现了呢。”
事实证明,你猜对了。
三个小时后,你两只手各拎着三个鼓囊囊的布袋,背上还背着个装园艺工具的竹筐。
丽莎走在前面,手里只轻巧地拿着个小皮包,时不时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什么看看,又放回去。
“丽莎姐,”你喘着气追上她,“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些工具很重的……”
“啊,差点忘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街角一家烘焙店,“要给赛诺带他喜欢的烤肉饼。那孩子今天肯定又顾不上吃饭。”
你看着她的背影。
丽莎总是这样,看起来漫不经心,却记得每个人的喜好和习惯。
就是有点……
“小兔,”她付完钱转身,把还热乎的纸包递给你,“拿好哦。这可是赛诺今天唯一的正餐保障。”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你嘴上抱怨,却还是小心地把纸包塞进相对空一点的袋子里。
“因为姐姐累了呀。”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弯成月牙。
回程路上,丽莎走得很慢。
经过教令院大门时,她脚步顿了顿。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座宏伟的建筑在日光下显得庄严而遥远。
学者们穿着长袍进出,有些人步履匆匆,有些人聚在一起激烈讨论着什么。
“丽莎姐?”你轻声叫她。
她收回目光,朝你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在这里读书的日子。”淡淡的,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那时候总觉得,知识就像沙漠里的水,永远都不够。”
你没说话。
你知道她在须弥求学的往事。
那些对知识的渴望,后来的失望,还有她绝口不提的代价。
“知识有时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老师当时是这么说的。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丽莎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她伸手接过你左手的一个袋子,“至少能悠闲地晒太阳,种喜欢的花,还有……”她侧头看你,“看着你们长大。”
你鼻子突然有点酸。
“别露出那种表情嘛。”她捏捏你的脸颊,“走吧,该回家准备午餐了。今天姐姐下厨,做你喜欢的奶油炖菜。”
什么?!
午餐是四个人一起吃的。
如果赛诺那十分钟的快速进食也算一起的话。
他赶在汤凉透前冲进家门,头发上还沾着沙漠的细沙。
“慢点吃。”丽莎递给他一杯水,“又是什么案子?”
“走私案。”赛诺言简意赅,咬了一大口烤肉饼。
他吃得很快,效率极高。
“涉及几个雨林的商人,需要调取教令院的记录核对。”
“吃完饭再去吧。”居勒什老师端着酒杯说。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脸颊红扑扑的,“节日期间,别太拼命。”
赛诺点点头,但你知道他多半不会听。
果然,十分钟后他就起身了,临走前看了你一眼:“晚上我会回来。”
“尽量早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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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应声,只是抬手轻轻按了下你的头顶。
像对小孩子那样,然后转身出门了。
你瞪着他的背影。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习惯。
“好了,”丽莎收拾着碗筷,“小兔,下午能帮我打理一下后院吗?我种的那几株帕蒂沙兰该修剪了,还有除草。我离开这段时间,院里怕是长了不少东西。”
你当然没法拒绝。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你拿着园艺剪和铲子来到后院,果然看见花圃里杂草丛生。
丽莎以前在这里种了好多植物。
帕蒂沙兰、须弥蔷薇、还有一些她从蒙德带来的种子长出来的不知名小花。
她离开后,这些花草就由你照料。
等你开始七国之旅,这任务就落到了居勒什老师或赛诺身上。
而从眼前景象判断,他们显然都不是合格的园丁。
你蹲下身开始工作。
泥土的气息混着花香,让你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你一不开心。
你一开始想起那些害怕的事情。
丽莎就会在夜里带你到后院,指着一朵夜里才开的花说:“你看,就算是黑暗里,也有生命在静静绽放。”
她从不说什么别怕之类的话。
她只是陪着你,教你认字,告诉你每种植物的名字和习性。
那时候你以为她只是博学。告诉一个天真懵懂的孩子,简简单单。
世界很大,值得探索的东西很多,不要被困在过去的恐惧里。
“丽莎姐,”有一次你问她,“为什么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她当时在调制某种魔药,闻言顿了顿。
“因为生命很短啊,小兔。”她说,“短到没有时间去计较太多。”
你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除草除到一半,你发现一株帕蒂沙兰的根部有虫害。
你叹了口气,起身去工具棚找药剂。
等把后院打理得像点样子,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你洗了手回到屋里,发现丽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居勒什老师不见踪影。
你猜他大概又去书房研究他的课题了。
你没吵醒丽莎,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准备晚餐。
晚餐对你来说也只是切切菜准备材料,下厨的还是居勒什。
夜晚来得很快。
居勒什老师果然在饭桌上喝多了。
他兴致勃勃地讲起年轻时在沙漠考古的趣事,讲到第三遍的时候,丽莎朝你使了个眼色。
你认命地站起来,扶起老师回房间。
“我、我没醉……”居勒什老师嘟囔着,“小赛诺呢?怎么还没回来?我要给他看…看我新收藏的卡牌……”
“赛诺晚点回来。”你一边应付一边把他扶到床上,“你先睡吧,老师。”
等他终于打起呼噜,你才松了口气,回到客厅。
丽莎已经收拾好了餐桌,正站在窗边看月亮。
“我要去睡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兔也早点休息。”
“我等一下赛诺。”你说。
她转头看你,眼神温柔。“别等太晚。那孩子要是忙起来,通宵也是常事。”
“我知道。就等一会儿。”
丽莎走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抱了抱你。“晚安,小兔。”
“晚安,丽莎姐。”
她上楼后,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你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须弥城灯火点点,偶尔传来远处酒馆的笑闹声。
节日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像一层温暖的纱。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你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
赛诺这家伙,明明说了晚上会回来。
难道是案子特别复杂?
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你开始胡思乱想。
想起在蒙德遇险那次,他不知怎么收到的消息,居然连夜从须弥赶过来。
还有在枫丹,你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了,就说资金方面,没过多久就收到一笔汇款,附言只有一个字:
“用。”
当时某位公爵还在表示是否需要法律援助。以为你遭遇某种诈骗。
这个人总是这样。
你又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不行,不能睡。
万一他受伤了怎么办?万一他需要帮忙……
你决定出去找他。
刚站起来,门铃响了。
那个挂在门廊上,丽莎从蒙德带回来的铜制铃铛。
那还是你挂上去的。
声音清脆。
你愣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是谁?
走到门口,你从猫眼往外看。
没人。
但门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盒子。
你皱皱眉,打开门。
盒子确实很大,包装得很精致。
你蹲下身戳了戳盒子,很重。
“谁放在这里的啊……”你嘀咕着,四下张望。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
你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不安全。
但如果是给别人的礼物,搬进来也不合适。
最后你还是决定先搬进屋。
万一真是丽莎或老师买的东西呢?
你弯下腰,抱住盒子。
好重!
里面装的是石头吗?
你使了劲才把它拖进客厅,累得直喘气。
“到底是什么啊……”你擦擦汗,围着盒子转了一圈。
没有署名,没有卡片,包装纸上的图案是可爱的日落果和帕蒂沙兰花纹。
你坐在沙发上,盯着盒子看。
赛诺还没回来,老师醉得不省人事,丽莎有起床气,绝对不能吵醒她。
你叹了口气,决定等明天再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