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共生草(1 / 1)

【嘿嘿,还是番外……赛诺x你,背景是你游历七国回须弥。】

你们在一起这件事,好像谁都没觉得意外。

最夸张的是教令院图书馆的同事。

你递上请调沙漠的申请表时,那位戴着厚眼镜的老管理员从镜片上方看你,慢吞吞说:“哦,要跟大风纪官去沙漠定居啊?好事,那边最近新建了几所小学,正缺老师。”

你张了张嘴:“不是因为他……”

“知道知道,”老人摆摆手,“你自己的选择。但赛诺那孩子最近来查资料的频率高了好几成,都是关于沙漠教育政策的。”他顿了顿,补充,“还有关于房屋修缮的。”

你拿着申请表走出图书馆时,听见身后两个年轻学者小声嘀咕:

“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我以为只是兄妹……”

“哪家兄妹成年了还住一起?”

“噢,那也是。”

你加快脚步。

须弥城的阳光还是那么熟悉,洒在石板路上,空气里有雨林植物潮湿的香气。

你忽然想起赛诺告白那天,如果那能算告白的话。

你在教令院图书馆的工作刚满一年,每天整理古籍、修复文献、接待学者。

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滴答,滴答。

赛诺出任务回来了。

他站在你们家门口。

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住在赛诺那个教令院分配的家里。

一人一个房间,共用客厅厨房,像真正的家人。

你开门时闻到他身上沙漠的气息,还有一点血腥味。

“受伤了?”你问。

“小伤。”他把武器放在门边,换了鞋,透着疲惫。

你们吃了简单的晚餐。

你讲最近修复的一本古籍,他安静听着。

饭后你泡了茶,两人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这沙发是从居勒什老师家里搬出来的,那张沙发见证了你们从孩子到成年人的所有时光。

主要是居勒什老师想换沙发了,可是沙发很健康,他便打着不浪费的缘由,塞给了你们。

“我在沙漠遇到一个部落的长老。”赛诺说,眼睛盯着茶杯里旋转的茶叶,“他说,有些关系像沙漠里的共生植物,根系缠在一起,分开就会死。”

你眨眨眼:“这是比喻吗?”

“是事实。”他放下茶杯,转向你。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深邃,“我思考了很久。我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

你等着下文。

“所以,”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一个几乎算得上压迫的姿势,但他的声音很稳,“我想永久照顾你。不是以家人的身份,是以伴侣的身份。”

你注意到他耳尖红了。

“如果你不同意,”他继续说,“我会调整方案,但我的目标不会变。只是过程会更……”

你忍不住笑了:“这是威胁吗?”

“是陈述事实。”他说,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就像沙漠里缺水的人会寻找绿洲,这是本能。”

你看着他。

这个人,连告白都要用这么生硬包装。

但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半夜会检查你房间的窗户是否关好,知道你喜欢的食物口味。

你知道他小时候咬你是为了让你听话,现在呢?

现在他会克制。

“好啊。”你说。

他愣住了。

“我说好啊。”你重复,“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再用那种我在宣读的语气说情话。”你说,“听着像要逮捕我。”

赛诺沉默了三秒,说:“逮捕你不需要情话,需要手铐和逮捕令。”

你翻了个白眼:“看,又来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居勒什老师探出头,表情复杂:“我……我不是偷听,我只是来找本书。”

你们同时转头看他。

居勒什咳嗽一声:“赛诺,你刚才那段告白,放在风纪官审讯里都算威胁证词了。”他又看向你,“而你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你耸肩:“他说得挺真诚的。”

“真诚得像要给你定罪。”居勒什揉着太阳穴,“算了,你们俩……从小就这样。”他摆摆手,“我继续找书,你们继续。”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赛诺还保持着那个压迫性的姿势,但你看见他喉结动了动。

“你真的同意了?”

“真的。”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参加典礼。

你忽然觉得这人可爱得过分。

“那,”他说,“我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你的手背,“这样?”

你反手握住他的手:“可以。”

一直都可以。

他的手比你的大一圈,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你们就这么握着手,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须弥城渐渐安静下来。

在一起之后的变化很微妙。

赛诺还是忙,风纪官的工作没有淡季。

但他会在深夜回来时,轻轻推开你的房门看一眼。

以前他从来不进入你的房间。顶多就是站在门口。

现在他会确认你睡着了,帮你掖好被角,再悄悄离开。

肢体接触变多了。

算不上刻意,是非常自然而然的。

坐在沙发上时,他的手臂会搭在你身后的靠背上。

你罕见地做饭时,他会从后面靠近,下巴轻搁在你肩上,看你切菜。

出门时,他会很自然地牵你的手,十指相扣。

但他的服装确实是个问题,沙漠风格的露肤度,每次贴近,你都能直接感受到他的体温。

夏天尤其煎熬,他出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热气,就这么靠过来,你觉得自己像挨着个小太阳。

“你不热吗?”有一次你推开他。

“热。”他诚实地回答,但没退开,“但想靠近你。”

你无话可说。

咬人的行为重新出现,是在你提出要去沙漠教书之后。

那天晚上你在整理简历和请调申请。

赛诺刚结束一个为期两周的任务回来,洗了澡,头发还湿着。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你,看了很久。

“你要辞职?”他问。

“嗯。”你没抬头,“想去沙漠当老师。”

他走进来,拿起你桌上的申请表。

看了几行,放下,又看你。

“为什么?”

你放下笔,转身面对他。

“居勒什老师说过,如果仅仅满足当下,会消磨意志。我血液里有流沙存在,让故土变得更好。这是我的希望。”

你顿了顿,继续说:“沙漠里有千千万万个曾经的我。他们或许平凡,但平凡的人也有享受人生的资格。”

赛诺沉默了很久。

客厅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后他动了。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直到你后背抵到书架。

他牵起你的手,手指穿过你的指缝,收紧。

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手背,低头,嘴唇顺着你手腕内侧青色的经脉吻过去。

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咬了下去。

留下印记。

牙齿陷入皮肤又松开,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他抬头看你,红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想去的话,就去。”他说,声音有点哑,“你在哪里,我就可以在哪里。”

他又低头,在你手臂上咬了几口。

像在盖章。

每咬一口,他都停顿一下,看着齿痕在皮肤上泛红。

你任由他咬。

你知道这不是惩罚。

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表达。

他一路咬到你的脖颈。

先是用舌尖舔了舔那块皮肤,湿热的触感让你哆嗦了一下。

牙齿抵上来,轻轻摩擦着跳动的脉搏。

“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他在你耳边低语,呼吸烫着你的皮肤,“你到时候脑袋一热,全都会忘光。”

你笑了:“我现在还是很能打的。”

“百分百不受伤?”

“即使是你,”你转头,对上他的眼睛,“都无法保证在任务中百分百不受伤吧。”

他僵了一下,垂眸。

“……不能。”

他的牙齿又抵上来,这次用了点力,但没有真咬下去。

“但我更希望你不受伤。”

你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湿的,柔软。“我会小心的。要不你现在,先吹个头发?”

他没说话,只是用额头抵着你的肩膀,很久。

你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他又开始咬。

这次很轻,像小动物撒娇一样,在你肩膀、锁骨、手臂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每咬一处,他都会抬眼看看你的反应。

你由着他去,只是偶尔在他咬得太重时抽一口气。

最后他停下来,抱着你,下巴搁在你头顶。

“什么时候走?”他问。

“下个月。”

“我送你。”

“好。”

沙漠的生活比你想象的艰苦,但也比你想象的充实。

学校是新建的,虽然简陋但很干净。

孩子不多,二十几个,年龄参差不齐,从六岁到十三岁都有。

你一个人教所有科目。

识字、算术、历史、还有基础的沙漠生存知识。

每天下课你都累得不想动。

但看着那些孩子的眼睛,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和你小时候在福利院窗外偷听学者讲课时一样。

你觉得这是值得的。

今天课结束时,一个叫洛哈的小女孩跑过来,往你手里塞了颗糖果,又飞快地跑走了。

糖果是用粗糙的彩纸包的,大概是她自己攒的。

你握着那颗糖,想起在稻妻时,那个叫春铃的小女孩也是这样,悄悄给你塞糖。

你回到住处。

一栋小小的土坯房,分配给支教老师的。

家具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你洗了澡,倒在床上,几乎立刻睡着了。

睡到半夜,你感觉身边多了什么。

温热的东西缠着你的腰,沉稳的呼吸声在耳边。

你迷迷糊糊往旁边蹭了蹭,碰到坚实的胸膛。

你睁开眼。

赛诺闭着眼睛,但你知道他醒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把你搂得更紧了些,脸埋在你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凌晨。”他闷声说,“处理完案子,直接过来了。”

你闻到他身上沙漠夜晚的凉意,还有一点点血腥味。

哪怕他洗得再干净,血液的气味对你来说都很敏感。

“受伤了吗?”你问。

“没有。”他抬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你,“一个陈年旧案,结了。”

他给你讲了那个故事。

那位沙漠教师的故事。

她叫莫阿卡莎,十年前从雨林来到沙漠边缘的村子教书。

沙尘暴来的那天,她组织孩子们撤离。

大多数孩子都安全了,但有个最调皮的男孩,叫哈桑,八岁,讨厌学习,总是捣蛋。他落在了后面。

莫阿卡莎折返回去找他。

找到哈桑时,他们遇上了一伙流民。

都是些亡命之徒。

莫阿卡莎捂着哈桑的嘴,藏在废墟里。

其实她一个人完全可以逃走,她熟悉地形,身手也不错。

但她没走。

哈桑害怕,乱动,弄出了声响。

流民发现了他们。莫阿卡莎把哈桑护在身后,试图谈判。

混乱中,哈桑挣脱她的手,自己跑了。

按照他后来的说法,是莫阿卡莎推他出去当诱饵。

流民抓住了莫阿卡莎。等村民找到时,她已经没了呼吸。

哈桑活下来了,身上有伤。

他哭着说,老师想自己逃,把他推出去,结果流民放过了小孩,杀了大人。

一部分村民不信。

他们了解莫阿卡莎,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哈桑的伤是实的,哭声是真的,更重要的是,莫阿卡莎是雨林人。

在某种微妙的氛围里,“雨林人贪生怕死,牺牲沙漠孩子”这个版本,更容易被接受。

于是莫阿卡莎成了懦夫、叛徒和不值得纪念的名字。

直到现在,赛诺处理另一桩案件时,抓到了当年那群流民中的一个。

那人临终忏悔,说出了真相。

莫阿卡莎一直护着那孩子,直到最后一刻。

是孩子自己挣脱逃跑的,她完全有机会逃,却选择留下周旋,为孩子争取时间。

赛诺找到了已成年的哈桑。

哈桑在雨林市场有个小摊位,卖沙漠手工艺品。

他已经结婚,有个六岁的女儿。

“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哈桑对赛诺说,手指摩挲着一块褪色的头巾。“但我那时候太害怕了……害怕大家骂我害死了老师,害怕承担责任。”

他回去以后,每晚都做噩梦,梦里有沙尘暴,有莫阿卡莎最后看他的眼神。

他恨她,可他没有资格恨她。他更恨自己。

“我教女儿识字时,”哈桑低声说,“总想起她。她教我写第一个字母时,手把手教的,很耐心,哪怕我故意写错。”

赛诺把真相公之于众。

莫阿卡莎的名字被刻在了村子新建学校门口的纪念碑上,第一行。

“有些人,”赛诺讲完后,把你搂得更紧些,“即使被误解十年,真相最终还是会站起来说话。”

你靠在他怀里,很久没出声。

窗外的沙漠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遥远的地方,灯火零星。

“她是个好老师。”你最后说。

“嗯。”赛诺的下巴轻蹭你发顶,“你也会是。”

你转过身,在昏暗里看他红色眼睛里的微光。

“如果我遇到那种情况……”

“你不会。”他打断你,语气生硬,“我会确保你不会遇到。”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捧住你的脸,额头抵着你的,“我会在你身边,或者在来得及赶到的距离内。”

你知道这不是承诺能保证的事。

沙漠这么大,意外像沙暴一样难以预测。

但你没再争辩,只是抬手摸了摸他后颈。

“赛诺。”

“嗯?”

“如果……我是说万一,”你慢慢说,“我真的遇到什么,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身体僵住。

“做有意义的事。”你继续说,“最好可以忘记我,允许你偶尔想起我,不过思念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他盯着你,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低头,在你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次真的用了力,你疼得抽气。

齿痕很深,肯定要淤青。

“这是惩罚。”他声音发哑,“惩罚你说这种话。”

你摸着他咬过的地方,叹了口气:“你这人……”

“我这人就这样。”他重新抱住你,手臂收得紧紧的,“你要去沙漠教书,我支持。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但你要答应我,尽力保护自己,遇到危险先想怎么活下来,不是怎么当英雄。”

你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真的?”

“真的。”你抬头看他,“我还要回来找你算账呢,咬得这么疼。”

他笑了。用嘴唇碰了碰那个新鲜的齿痕,像在道歉,又像在加固印记。

“睡吧。”他说,“明天你还要上课。”

你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的心跳在耳边,沉稳有力,像沙漠深处永不枯竭的泉眼。

你知道前路不易。

沙漠不会因为你的善意就变得温柔,孩子们不会因为你的付出就立刻改变命运。

会有误解,有挫折,有可能像莫阿卡莎那样付出沉重代价。

但你也知道,埋藏在沙漠底下的真相也会历经岁月磋磨,显现人间。

沙会流动,风会改向,但绿洲永远在那里,等着需要的人。

他回抱你,手臂收紧,像要把你揉进身体里。

你们就这么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听着窗外沙漠的风声。

赛诺有几天休假,就留在你这里。

他帮你修了漏风的屋顶,加固了摇晃的书架,还给厨房添置了新的厨具。

他去听你上课,坐在教室最后面,一本正经地拿着课本,但根本不看,全程只盯着你。

你被盯得后背发麻。

趁孩子们自己阅读时,你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别一直看我了。”

“好。”他答应得很爽快。

移开视线三秒,又转回来,继续看你。

你瞪他,他一脸无辜:“不是一直在看你。”

“行吧。”你放弃,回去继续讲课。

下课后,孩子们围住赛诺。

这些沙漠孩子对这位传说中的大风纪官既敬畏又好奇。

“老师老师,”叫辛格的男孩扯你的袖子,“他是你丈夫吗?”

你还没回答,赛诺先开口了:“不是……”也可以是。

“那你们会结婚吗?”辛格继续追问。

赛诺愣住了。

结婚。

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确信自己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但结婚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仪式,承诺,法律文件。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因为在他心里,你们早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了。

辛格换了个问题:“那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吗?永永远远,诶……我想想,之前那个人说的,不论沙海陷落,不论丰饶流干,你们都会在一起,面临世界最后一天的虚无……”

另一个小女孩娜依用胳膊肘推了推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话的?”

“叔叔结婚那天,那个老人念的,他念了好几遍,我都会背了。”

所有孩子都看着赛诺。

他也看着你,红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静下来,变得无比认真。

“当然,”他说,“我当然会这么做。”

你表面维持镇定:“好了好了,快回家吧,再不回家我就多布置几个作业哈……”

孩子们一哄而散。

教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你把教材整理好,赛诺很自然地接过去,单手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牵起你。

“走吧,”他说,“爱布置作业的老师小姐。”

“我只是吓唬他们而已。”

“很有效。”他嘴角扬起,“我小时候也被你这么吓过。”

“哪有?”你回忆,“我小时候又不是老师。你怕什么?”

“怕你生气。”他握紧你的手,“你生气时会不理我,那比作业可怕。”

回到住处,你发现屋里有些变化。

书架修好了,桌上多了个花瓶,插着几枝沙漠里罕见的绿色植物。

什么时候开始,赛诺也变得这样喜欢生活了。

“这些书架年久失修,修了一下。”赛诺放下教材,“顺便买了点东西。”

你伸手碰了碰植物的叶子:“这是什么?”

“沙漠植物,耐旱,能活很久。”他顿了顿,“像我们。”

你转头看他,他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

“好了,”他推着你往浴室走,“现在你去洗漱一下,我去准备晚餐。”

今天的热水烧得格外快。

你洗了个舒服的澡出来,看见赛诺在厨房忙碌。

他只系着围裙,后背完全裸露,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你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呀!不好好穿衣服啊你!”

他转身,笑着抓住你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亲:“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

你挑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他凑近,在你耳边低声说,“你耳朵红了。”

你抽回手:“那是热的!”又在一本正经说些奇怪的话了。

晚餐很简单,但很好吃。

赛诺做饭的手艺这些年进步不少。

饭后,你们窝在小小的沙发里,这沙发比须弥城家里的小多了,两个人坐必须紧挨着。

赛诺抱着你,让你靠在他胸前。

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抱着。

沙漠的夜晚很安静,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驼铃声,还有风卷起沙粒的声音。

你感觉他的呼吸变重了。

然后他开始亲你,他很少亲吻你的嘴唇。

他亲着脖子,肩膀,手臂。

轻轻的吻,舔舐,最后是熟悉的啃咬。

“别……吸了,”你推他,“明天上课很麻烦的。”

“孩子们看你都要仰头,”他含糊地说,牙齿轻轻磨着你的皮肤,“除了别有用心靠近你的人,我想……没人会在意这些。”

他又咬了一口,这次重了点。

你吸气:“够了,呼吸不过来了。”

他松了松手臂,但没放开,只是调整姿势让你坐在他腿上,继续亲吻你的后背。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

你叹气:“……够了,等会又要去洗澡。”

他收紧手臂,顺着你的脊椎往下亲,吻落在腰际。

“很麻烦吗?那我帮你。”

你沉默了两秒,淡淡地说:“……硬了。”

赛诺动作停住:“什么?你……”

“我的拳头,”你转过头,对他晃了晃拳头,“硬了。”

他愣住,笑出声。

他把脸埋在你肩窝里,肩膀抖着笑了好久。

“你赢了。”他抬起头,眼睛弯弯的,“这个谐音梗不错。”

“不是梗,是警告。”你戳他胸口。

他抓住你的手,亲了亲指尖。

“知道了,老师。”

那天晚上你们就这么抱着睡了。

半夜你醒来一次,发现他又在亲你的肩膀,轻轻的,像做梦一样。

“赛诺,”你迷迷糊糊地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犬科动物。”

他动作停住,在你肩胛骨上咬了一口。

“嗯?”他声音带着睡意,“犬科动物怎么了?”

“喜欢咬人,喜欢标记,喜欢黏人。”你列举。

他沉默了几秒:“只对你。”

你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说:“我要睡了。”

“那就睡。”他一只手捂上你的眼睛,在你耳边吹气,“晚安。”

他又咬了咬你的耳垂,很轻,像某种仪式。

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着了。

这次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你差点迟到,因为某个犬科动物坚持要和你一起洗澡,美其名曰要节约用水。

你冲出家门时,赛诺靠在门框上笑着看你:“跑慢点,老师。”

你回头瞪他:“今晚你滚出去睡!”

“遵命。”他说。

你跑向学校,沙漠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熟悉的干燥气息。

你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叹了口气,又把纱巾裹紧脖子和脸。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稚嫩但响亮。

你想,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有他在,有这些孩子在,有这片沙漠在。

至于脖子上的咬痕……

算了,孩子们应该不会注意。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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