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倒腾出去,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这帮兔崽子,胆子真肥。”张建国咬著牙,恨不得立刻进去把人铐了。
就在这时,屋后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光柱射了出来。
有人出来撒尿。
正是那个结巴。
他哆哆嗦嗦地提着裤子,嘴里哈着白气,晃晃悠悠地往柴火棚这边走。
刘宇身体紧贴著油桶,屏住呼吸。
结巴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解开裤腰带,正对着刘宇藏身的那堆玉米杆。
水流声响起。
结巴抖了抖身子,刚要提裤子,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一只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卡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
结巴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子,双脚乱蹬。
刘宇手上用力,直接把他拖进了柴火棚深处的黑暗里。
张建国迅速跟上,反手扣住结巴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疼得结巴眼泪直流,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别出声,不然废了你。”刘宇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刀,听声音就像是个亡命之徒。
结巴拼命点头,裤子还没提上,半个屁股露在外面冻得发青。
刘宇松开捂嘴的手,把那张李明的照片怼到结巴眼前,手电筒的光调到最暗,只照亮照片上那张惨白的脸。
“认识吗?”
结巴看清照片,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鬼鬼”
“不是鬼,是警察。”刘宇盯着他,“李明死的那晚,你在哪?”
柴火棚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
结巴的喉结剧烈滚动,那股子尿骚味还没散去,混著汽油味和霉味,直冲脑门。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如同黑白无常般的男人,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一半。
“我我没”结巴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顺溜。
张建国没那个耐心听他练习发音,一把揪住结巴的衣领,把他提得脚尖离地,那张粗糙的大脸逼近结巴,压迫感十足。
“少废话!屋里那几个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李明掉进油罐里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在边上看着?见死不救也是杀人,懂不懂法?”
这一诈,效果立竿见影。
结巴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惨白,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不不是是强哥强哥说不不能救”
刘宇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强哥,应该就是屋里那个穿皮夹克的长发男。
“为什么不能救?”刘宇的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伸手帮结巴把裤子提上,这个动作让结巴稍微镇定了一点。
“油油罐车开了如果救会被发现”结巴结结巴巴地拼凑著那个恐怖的夜晚。
“强哥说为了几桶油搭上不值而且李明自己傻没抓稳”
刘宇心中一沉。
为了不暴露偷油的行径,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卷进油罐车带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团伙了,这是一群没有人性的亡命徒。
“屋里几个人?”刘宇问。
“五五个。”
“都有刀?”
“强强哥有其他人没”
刘宇和张建国对视一眼。
五个人,一把刀,在狭小的空间里,一旦动起手来,变数很大。
但现在证据确凿,人赃并获,绝不能放过。
“听着,”刘宇拍了拍结巴的脸,恶狠狠盯着结巴,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想不想立功赎罪?”
结巴拼命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
“进去,把那个强哥叫出来。就说油桶漏了,让他来看看。”刘宇指了指身后的油桶。
结巴犹豫了,缩著脖子不敢动。
“强哥会打死我”
张建国把腰间的五四手枪拔出来半截,黑洞洞的枪口在微光下泛著冷光。
“你不去,我现在就以同伙拒捕把你毙了。你自己选。”
这当然是吓唬小孩的手段,但在1992年的农村,这招比什么法律条文都管用。
这个年代哪里有监控的概念。
而且,真击毙了,也没地方说理去。
稍微动点脑子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结巴吓得差点又尿一裤子,哆哆嗦嗦地答应了。
刘宇松开手,示意他整理一下衣服。
结巴深吸了几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往屋里走。
刘宇和张建国迅速隐蔽在柴火棚门后的阴影里。
张建国握紧了手里的枪,手心里全是汗。
刘宇则从地上摸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掂了掂分量。
屋门开了。
一股热气夹杂着酒气涌了出来。
“强强哥”结巴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在屋里那帮喝高了的人听来,也就是被冻的。
“撒个尿这么久,掉茅坑里了?”那个叫强哥的声音很不耐烦。
“油油桶漏了”结巴喊了一嗓子。
屋里瞬间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
“操!哪个桶?败家玩意儿!”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那个穿着皮夹克的长发男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把弹簧刀。
后面跟着两个小弟,一个个歪七扭八的。
“要是敢洒了一滴,老子剥了你的皮!”强哥一脚踹开柴火棚的门,大步跨了进来。
就在他跨进门槛的一瞬间,刘宇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准确无误地砸在强哥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强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弹簧刀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土墙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建国已经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从另一侧扑了上来,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将强哥死死按在满是煤灰的地上。
“警察!别动!”
这一声暴喝,在狭小的柴火棚里炸响,震得房顶的灰尘簌簌直落。
后面跟着的那两个小弟吓傻了,酒醒了一大半,转身就想跑。
刘宇把手里的木棍往门口一横,整个人堵在出口,身姿挺拔如松。
“谁敢动一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