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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血夜惊变(1 / 1)

汴京,子时将至。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乌云彻底吞没了残月,整座城市陷入一种异样的沉寂,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街巷深处孤独回荡,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节奏。

寿王府邸,这座平日灯火辉煌、车马如流的亲王府宅,今夜却显得格外幽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厚重的帷幕后摇曳,如同蛰伏巨兽不怀好意的眼睛。府邸四面的高墙内,隐约有甲胄摩擦和压抑的呼吸声。

距离王府两条街外的一处民宅院落,临时被征用为皇城司的前线指挥所。顾震一身黑色劲装,外罩软甲,腰佩长刀,面色冷峻如铁。他面前站着数名同样装束的干员头目,墙上挂着一幅简略的寿王府及周边街巷地形图。

“各队位置?”顾震声音低沉。

“回指挥使,甲队一百人,已控制王府东、南两面街口及制高点,弓弩手就位。乙队八十人,潜至西、北两面墙外,携带钩索、破门锤。丙队五十人,由范副使亲自率领,作为机动,封锁外围所有可能逃脱的小径、水道。丁队三十人,为预备队,随时支援。”一名头目迅速禀报。

“府内动静?”

“半刻钟前,府内最后一批采买车辆返回后,侧门紧闭。墙头巡逻护卫似乎增加,但未见大规模集结。暗哨回报,王府后院马厩方向有异常响动,似在备马。”

顾震眼神一凝:“看来寿王果然想跑。传令各队,子时正刻,以乙队破开西侧角门为号,同时发起进攻!甲队弓弩压制墙头,乙、丙两队突入府内,首要目标擒拿寿王,次为控制其家眷及核心僚属,务必防止其销毁证据或自尽!若遇持械抵抗,杀无赦!丁队随时准备应对府外可能出现的接应之敌!”

“是!”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顾震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夜行动,不仅关乎能否擒获首逆,更关乎整个朝廷的威信和后续整顿的成败。绝不能有失。

几乎同时,大内,宫城各处。

孟云卿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宫装,外罩软甲,未戴繁复头饰,仅以一根玉簪绾发,手持长剑,立于坤宁殿前庭。她身边是二十名精心挑选、绝对忠诚、且武艺高强的宫女侍卫,皆着劲装,持刀佩剑,肃然而立。殿前司副指挥使率领两百精锐,已将坤宁殿及邻近的太后、太妃宫室围得水泄不通。

“各门禁可已封锁?各宫室可已通知?”孟云卿问,声音清冷。

副指挥使躬身:“回娘娘,宫城九门已落锁,加派双岗,许进不许出,口令一日三换。太后、太妃及各皇子公主处,皆已暗中加派可靠人手护卫,并委婉告知今夜宫中有事,请勿外出。东宫处,范副使另派了一队殿前司精锐,由太子少傅协同,确保万全。”

孟云卿微微颔首,又道:“采买司王顺及其同党,控制了吗?”

“已控制。在其住处搜出与宫外往来密信数封,尚未及销毁。另,其手下两名小太监试图向御花园假山处传递消息,已被拿下。”

“好。”孟云卿抬头望向垂拱殿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是今夜风暴的核心。她心中担忧赵小川的安危,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责任是守好宫闱,稳住后方,绝不能让任何宵小惊扰了圣驾,更不能让寿王的党羽在宫内制造事端。

“传令下去,今夜凡无陛下或本宫亲口谕令、擅闯各宫门、或行为诡异者,无论身份,立斩不赦!”孟云卿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跳动的灯火。

“遵懿旨!”

垂拱殿内。

赵小川并未穿着龙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腰悬宝剑,坐在御案之后。殿内烛火通明,范纯礼、薛向、苏轼等核心重臣皆在,人人面色凝重。巨大的汴京城沙盘摆在殿中央,上面插着各色小旗,代表着己方兵力部署及已知的寿王党羽据点。

“陛下,顾震那边已准备就绪,子时行动。”范纯礼禀报。

“宫中,皇后娘娘处也已安排妥当。”薛向补充。

赵小川点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上代表寿王府的标识上,又扫过那几个代表永利车马行、户部员外郎周廷府邸等次要目标的标识。“其他几处,同时动手,不能让他们互相报信或支援。”

“已安排妥帖。永利车马行由皇城司另一队人马负责,周廷等官员府邸由开封府协同殿前司部分兵力查抄,皆是子时正刻同步进行。”范纯礼道。

“好。”赵小川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那我们就等着,看这条大鱼,如何做最后的挣扎。”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每个人都清楚,今夜过后,大宋朝堂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清洗,但也可能伴随着流血和动荡。

时间,在心跳声中,一分一秒地逼近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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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官道,深夜。

王斌率领着一百殿前司精锐,押送着数辆遮盖严实的马车,正星夜兼程向汴京疾驰。马车上装载的,正是从栖霞谷起获的核心证物:账册、密信、伪玺、信物,以及重要人犯“玄圭”周晦。队伍前后皆有骑兵护卫,火把通明,铠甲鲜明,沿途州县早已接到严令,提供便利并加强沿途护卫。

王斌骑在马上,神情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些证物,是扳倒寿王、厘清惊天巨案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统领,前方已近陈留驿,是否歇息片刻?”一名副将上前请示。

王斌抬头看了看天色,摇头:“不,继续赶路!传令下去,人歇马不歇,轮流在车上进食饮水,务必在后日午时前抵达汴京!告诉兄弟们,此番差事办妥,陛下重重有赏!若有差池,你我皆万死难赎!”

“是!”副将凛然,立刻传令。

车队在官道上隆隆前行,马蹄声、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王斌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道路两侧的黑影,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他心中隐约有种预感,如此重要的证物和人犯,寿王在汴京的党羽,乃至其在外部的盟友(如耶律斜轸),绝不会坐视其安全抵达京城。沿途,恐怕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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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边境线,子夜时分。

狄咏未眠,披甲立于帅帐之外,眺望着北方漆黑的草原。野利荣的被捕和口供,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必然引起耶律斜轸和西夏方面的剧烈反应。今夜,边境格外安静,但这种安静,反而让狄咏心中警铃大作。

“侯爷,各营回报,未见辽军或西夏军大规模异动。但前出哨所发现,勃鲁恩部方向有零星火光移动,似有小股人马在边界附近徘徊。”杨烽前来禀报。

“继续监视,不要放松。”狄咏沉声道,“告诉将士们,今夜都给我睁大眼睛!东南和汴京正在办大事,我们这里,绝不能给朝廷添乱,更不能让外敌趁虚而入!”

“是!”杨烽领命,又道,“侯爷,是否要加强几处关键隘口的兵力?”

狄咏略一沉吟:“不,兵力布置不变,但命令各隘口守将,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另外,让我们的游骑再往前探二十里,扩大预警范围。一旦发现敌军集结或越境迹象,立即烽火示警!”

他心中清楚,耶律斜轸此刻很可能也已得知寿王事败,其精心经营的走私财路和内部盟友即将被连根拔起。此人性格贪婪暴烈,绝不会甘心失败,很可能会在边境制造事端,试图牵制大宋兵力,甚至为寿王党羽制造逃脱机会或转移视线。

“传令全军,”狄咏最后道,“箭上弦,刀出鞘,枕戈待旦!北疆安危,系于今夜!谁敢踏过边界一步,就让他有来无回!”

“喏!”肃杀之气,弥漫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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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子时正刻。

“咚——咚!咚!咚!”沉闷的报更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慢三快,正是子时。

几乎在梆子声落下的瞬间——

“轰!”寿王府西侧角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沉重的包铁木门在特制破门锤的撞击下,轰然向内倒塌!

“杀!”埋伏在外的皇城司乙队干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敌袭!!”王府内顿时响起凄厉的警报和喊杀声!墙头弓箭手仓促放箭,但立刻被早已占据制高点的甲队弓弩手精准压制,惨叫着跌落。

顾震一马当先,率丙队机动兵力从正面大门突入,长刀挥处,当先两名王府护卫溅血倒地。“搜!每一间屋子都不放过!重点找寿王!”

府内瞬间大乱!寿王府蓄养的死士和护卫虽然悍勇,但猝不及防之下,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皇城司和殿前司精锐分割包围,节节败退。战斗在庭院、廊庑、厅堂各处爆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顾震带人直扑后院寿王平日起居的“养心斋”。沿途遇到数波拼死抵抗的死士,皆被迅速斩杀。冲到“养心斋”前,只见房门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狼藉的文书和砸碎的器物。

“王爷从密道走了!快去后园马厩!”一名被擒获的管事在刀剑逼问下哭喊。

顾震心中一沉,果然!寿王提前得到了风声,或者本就准备今夜突围!

“乙队清理前院残敌!丙队随我去后园!甲队注意墙外,防止接应!”顾震厉声下令,率人向后园疾奔。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即将进入后园时,斜刺里忽然杀出一队约三十人的黑衣死士,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竟一时挡住了去路!这些死士显然是被留下断后的死士,拼死阻拦,为寿王争取时间。

“不要缠斗!冲过去!”顾震怒吼,手中长刀化作一片寒光,连斩两人,但也被对方不要命的打法暂时阻住。

与此同时,汴京城其他几处也同时爆发了战斗和骚乱!

永利车马行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阵阵,皇城司人马正在与车马行内隐藏的亡命之徒激战。

户部员外郎周廷府邸,大门被撞开,殿前司军士涌入,周廷面如死灰,正欲悬梁,被军士一把扯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城中多处忽然燃起大火!粮仓、草料场、甚至靠近皇城的几处民宅同时火起,浓烟滚滚,火光映红夜空!显然是寿王党羽启动的“惊蛰”计划,意在制造全城恐慌和混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街面上,开始出现小股不明身份的暴徒,趁机打砸抢烧,袭击巡夜的更夫和零星官兵,并高喊“官逼民反”、“清除昏君奸臣”等煽动性口号,试图将水搅浑。

汴京城,瞬间从沉寂陷入一片火光、杀声与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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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垂拱殿。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一名浑身浴血的皇城司干员冲入殿中,单膝跪地:“陛下!寿王府遭遇激烈抵抗!寿王疑似从密道逃脱,正向后园马厩方向突围!顾指挥使正率人追击!另,城中多处起火,出现暴徒作乱!”

几乎同时,又有信使来报:“永利车马行正在清剿,抵抗激烈!”“周廷等犯官已擒获!”“城中火势蔓延,开封府尹请求调兵协助弹压暴民、救火!”

范纯礼、薛向等人脸色骤变。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寿王不仅反抗,还在城中制造了大规模混乱!

赵小川面色沉静,眼中却寒光闪烁。他快步走到沙盘前,迅速下令:“范卿,立刻调派殿前司预备队,分赴城中各处火场和暴乱地点,协助开封府弹压救火,首要稳定秩序,保护百姓!凡趁乱作恶者,就地正法!”

“薛卿,你坐镇三司,协调户部、工部,准备救灾钱粮物资,安抚民心!”

“苏轼,你即刻草拟安民告示,言明朝廷正在缉拿祸国逆党,肃清奸佞,让百姓勿信谣言,各安其业!天亮前必须贴遍全城!”

他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众臣领命,迅速行动。

赵小川又对那名报信的干员道:“告诉顾震,不惜一切代价,擒拿或击毙寿王!绝不可让其逃脱!同时,注意王府内可能藏匿的罪证,尤其是‘螭吻令’!”

“是!”干员领命而去。

赵小川独自站在殿门口,望着汴京城内多处升起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喧嚣,拳头缓缓握紧。寿王,这是你最后的疯狂吗?你以为制造混乱,就能趁乱脱身?就能动摇朕的江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御案后,提笔写下一道手谕,唤来绝对心腹的内侍:“立刻送往坤宁殿皇后处。告诉她,宫内若有任何异动,无论何人,可先斩后奏!务必确保太后、皇子公主及后宫安稳!”

他知道,这种时候,宫内也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暗箭。孟云卿那里,压力绝不比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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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殿。

孟云卿也接到了宫外混乱的消息。她站在殿前台阶上,能隐约看到皇城方向映红的天空和飘来的烟味。身边的宫女侍卫们更加紧张,握紧了兵器。

“娘娘,各宫门回报,暂无异动。但侍卫统领赵安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一名宫女上前低声道。

“赵安?”孟云卿记得此人,是殿前司的一名中级军官,平日负责宫城西侧一处偏门的守卫。“让他过来。”

很快,一名身着殿前司铠甲的将领快步走来,在阶下躬身:“末将赵安,参见皇后娘娘!”

“赵统领何事?”孟云卿问,手悄然按上了剑柄。

“回娘娘,末将奉命值守西华门,方才发现数名形迹可疑的内侍试图靠近门禁,被末将喝退。但其中一人掉落此物。”赵安说着,双手呈上一枚小小的、黑黝黝的骨制符牌。

孟云卿眼神一凝!那符牌样式,赫然与之前见过的“獬豸令”极为相似,但图案略有不同,似乎是“螭吻”?

她接过符牌,入手微沉,刻工精致,正面正是传说中龙生九子之“螭吻”的图案,张口吞脊,象征着吞噬财富。背面则刻着一个极小的“赵”字。

“螭吻令!”孟云卿心中剧震。此令应在寿王手中!怎么会出现在宫内?难道寿王在宫中有内应,且已潜入宫城?还是说,这是调兵或传递信号的信物?

她猛地抬头,看向赵安,却见对方低垂的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弧度。

不对!孟云卿心中警兆大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厉声喝道:“拿下他!”

然而,已经晚了!

赵安突然暴起,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淬毒的短刃,直刺孟云卿心口!其动作之快,远超寻常武将!

“娘娘小心!”左右侍卫惊呼,奋不顾身扑上拦截。

孟云卿早有防备,长剑已然出鞘,格开短刃,顺势一脚踹在赵安胸口。赵安踉跄后退,却并不恋战,反手将一枚球状物砸在地上!

“砰!”一团浓烈的、刺鼻的白烟瞬间爆开,弥漫庭院!

“闭气!是毒烟!”孟云卿厉喝,同时屏息,长剑舞动,护住周身。

白烟中,传来数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显然有潜伏的刺客趁乱发难!

“保护娘娘!”“结阵!”忠诚的宫女侍卫们虽然惊慌,但训练有素,迅速向孟云卿靠拢,结成一个圆阵,将孟云卿护在中心,刀剑向外,警惕着白烟中的动静。

浓烟渐渐散去。地上躺着三四具尸体,有刺客的,也有猝不及防被偷袭的宫女侍卫。赵安却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弥漫的刺鼻气味。

“搜!他跑不远!关闭所有宫门,严查每一处角落!”孟云卿面如寒霜,她知道,宫内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寿王的触手,果然伸进了大内!而这枚“螭吻令”的出现,意味着寿王可能还有更大的图谋!

她握紧手中的“螭吻令”和长剑,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声音斩钉截铁:“传本宫懿旨:自此刻起,宫城全面戒严,任何人不奉陛下或本宫亲令,擅动者,格杀勿论!各宫室紧闭门户,无令不得出入!擅闯者,杀!”

“遵旨!”

血腥与阴谋的气息,已然侵入这九重宫阙的最深处。孟云卿知道,今夜,她必须守住这里,绝不能让任何敌人,威胁到赵小川,威胁到大宋的国本。

而此刻,汴京城内的混乱仍在继续,寿王府的战斗尚未结束,王斌押送证物的队伍仍在疾驰,北疆的狄咏正警惕着边境的风吹草动

这个漫长的血夜,才刚刚拉开最惊心动魄的序幕。

大内,坤宁殿庭院。

白烟散尽,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毒烟气息弥漫开来。孟云卿立于圆阵中心,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犹自滴血。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庭院。宫女侍卫已有七人倒地,三人毙命,四人受伤,正被同伴搀扶救治。来袭刺客除赵安逃脱外,余者六人皆已伏诛,尸身被拖至一旁。

“清点伤亡,救治伤者。”孟云卿声音冷冽,“赵安逃往何处?”

一名侍卫队长捂着肩头箭伤,喘息道:“回娘娘,白烟起时,那厮往西侧宫墙方向遁去,翻墙而出,应是逃往西六宫方向。属下已派人循踪追捕,但恐其另有接应。”

西六宫那里靠近宫城西门,也是低阶妃嫔、宫女内侍聚居区域,巷道复杂,易于藏匿。孟云卿心中念头急转:赵安身为殿前司军官,能持“螭吻令”潜入,宫中必有内应,且不止一人。其目标显然是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试图在宫内制造更大混乱,甚至直接威胁圣驾。

她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冰冷的“螭吻令”,将其紧紧握住。“传令:坤宁殿所有侍卫、宫女,除重伤者,全部集结!分成三队:甲队十人,留守坤宁殿,保护殿内文书及重伤同袍;乙队二十人,随本宫前往西六宫搜捕赵安及其同党;丙队十五人,由李嬷嬷带领,即刻前往垂拱殿外围增援,务必确保陛下安全,但未得陛下或本宫亲令,不得擅入殿内惊扰圣驾!”

“娘娘,您亲自去追捕,太过危险!”李嬷嬷急道。

“宫内魑魅已现,本宫岂能安坐?”孟云卿斩钉截铁,“赵安手持寿王信物,宫中暗桩必与其呼应。必须趁其立足未稳,一举铲除,否则后患无穷!执行命令!”

“是!”众人见皇后意志坚决,不敢再劝,迅速按令分派。

孟云卿率乙队二十人,皆为身手最好的侍卫和宫女,迅速离开坤宁殿,向西六宫方向追去。沿途遇见的巡逻侍卫或内侍,皆被严令原地待命,并核查身份。宫中各处已闻警讯,灯火次第亮起,人影惶惶,但孟云卿一行杀气腾腾,无人敢拦。

追至西六宫区域,果然发现打斗痕迹和零星血迹。据一处角门当值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禀报,约半盏茶前,确有一名受伤的殿前司军官(描述与赵安相符)带着两名黑衣蒙面人强行闯过,往“撷芳苑”方向去了。

“撷芳苑”是宫中一处较小的皇家园林,假山亭榭,林木葱茏,夜晚更显幽深。

“围住撷芳苑所有出口!三人一组,交替搜索前进,注意假山、亭台、树丛后可能藏人!发现目标,高声示警,合力围捕!”孟云卿迅速部署。她深知赵安等人已是穷途末路,困兽犹斗最为凶险,必须谨慎。

搜索队伍如同梳子般缓缓梳过撷芳苑。夜色深沉,只有火把的光芒摇曳,将树木山石的影子拉得鬼魅般扭曲。突然,东北角假山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和兵器碰撞声!

“在那边!”孟云卿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向声响处掠去。身后侍卫紧随。

假山石洞旁,两名搜索的侍卫已与藏身其中的刺客交上手。对方正是赵安和一名黑衣同伙,另一名同伙已中箭倒地。赵安左臂带伤,但右手短刀凌厉狠辣,竟一时逼得两名侍卫连连后退。

孟云卿赶到,见状毫不迟疑,长剑一振,直刺赵安肋下空门!剑光如练,快若闪电!

赵安慌忙回刀格挡,“铛”的一声大响,火星四溅。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心中骇然:皇后武功竟如此之高!

“赵安!寿王谋逆,罪证确凿,尔等助纣为虐,还不束手就擒!”孟云卿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却不停,化作点点寒星,笼罩赵安全身要害。

赵安咬牙苦撑,口中却道:“娘娘何必为那来历不明的昏君卖命?寿王殿下才是真龙!只要娘娘肯”

“放肆!”孟云卿怒叱,剑势陡然加快,一招“长虹贯日”,直刺赵安心口。赵安奋力侧身,剑尖划过其胸甲,带出一溜火花和血痕。同时,孟云卿左掌悄无声息拍出,正中赵安右肩。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赵安惨哼一声,短刀脱手,踉跄后退,被赶上来的侍卫一脚踹倒,刀剑加颈,再也动弹不得。另一名黑衣刺客也很快被制服。

“搜身!检查有无毒囊暗器!”孟云卿收剑,气息微喘。

侍卫从赵安身上又搜出几枚淬毒暗器、一小瓶疑似毒药的瓷瓶,以及半张被鲜血浸染的简图。图上粗略标注着宫内几处关键位置和箭头,其中一条红线,赫然指向——垂拱殿偏殿一处小门!

“他们还有同党,目标可能是陛下!”孟云卿心头一紧,“立刻押送赵安回坤宁殿严加看管,仔细审讯同党下落!其余人,随我速去垂拱殿!”

她不再耽搁,率人疾奔垂拱殿方向。心中祈祷:官家,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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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外。

丙队十五名坤宁殿侍卫在李嬷嬷带领下赶到时,垂拱殿外围的警戒已明显加强。殿前司统领亲自坐镇,数百精锐甲士将大殿围得铁桶一般,弓弩上弦,刀枪映着火光,肃杀之气弥漫。但殿内灯火通明,似乎并无异样。

李嬷嬷出示皇后手令,说明来意。统领验看无误,沉声道:“陛下正在殿内指挥平乱,暂无危险。但方才确有数名不明身份的内侍试图靠近,被驱散。末将已加派人手巡查各处偏门、角门。”

“皇后娘娘擒获逆党,搜出此图,显示逆党可能意图从偏殿小门潜入,袭击圣驾!”李嬷嬷将简图示之。

统领脸色一变,立刻指向图中标注的小门位置:“是通往御茶房的那道角门!快,增派一队人去守住!”

然而,话音未落,垂拱殿偏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兵刃碰撞声!

“不好!”统领和李嬷嬷同时色变,率人向那边冲去。

偏殿角门处,四名值守侍卫已倒在血泊中,咽喉或心口皆中要害。五名身着内侍服饰、但身手矫健凶悍的刺客,正试图撞开角门冲入殿内!其中两人手持弩箭,正对着门缝向内射击!

“放箭!”赶到的殿前司统领怒吼。

弓弦响动,箭雨泼向刺客。两名持弩刺客瞬间被射成刺猬,其余三人悍不畏死,竟挥舞短刃直扑过来,与涌上的侍卫战成一团。这些人显然都是死士,招式狠辣,以命搏命,一时竟阻拦了侍卫的冲势。

殿内,赵小川早已听到门外异动。他并未惊慌,反而眼中寒光一闪。范纯礼、薛向等人已按预案躲入殿内预设的屏障后,苏轼被两名侍卫死死护住。赵小川本人则拔剑在手,在数名贴身侍卫的环绕下,立于御案之侧,冷冷看着那扇被撞击得砰砰作响的角门。

“陛下,请暂避!”侍卫长急道。

“朕倒要看看,是何等魑魍,敢直犯天阙!”赵小川声音沉稳。他知道,这种时候,皇帝若显露出一丝怯懦,对整个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砰!”角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一名满脸血污的死士探身欲入。

“保护陛下!”侍卫们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一声清叱:“逆贼敢尔!”

一道青色身影如飞鸟般掠至,长剑如虹,从侧后方刺入那死士背心!死士惨叫一声,颓然倒地。来人正是孟云卿!

她一路疾驰,恰好赶到,见角门将破,不及多想,便从侧翼杀入,一剑解围。紧随其后的坤宁殿侍卫也加入战团,与殿前司人马内外夹击,剩余两名死士顷刻间毙命。

战斗迅速平息。孟云卿收剑入鞘,快步走到赵小川面前,上下打量,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敛衽行礼:“臣妾护驾来迟,陛下受惊了。”

赵小川扶起她,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因用力而生的薄茧,心中涌起暖流:“皇后来得正是时候。宫内情形如何?”

孟云卿简要将坤宁殿遇袭、擒获赵安、搜出简图之事禀报,并呈上“螭吻令”。“寿王在宫内确有内应,且不止一处。赵安虽擒,恐仍有漏网之鱼。”

赵小川接过“螭吻令”,看了看,递给范纯礼:“与之前缴获的‘獬豸令’比对,确是一套。寿王将此令交予宫中内应,其意不言自明。”他转向顾震派来报信、此刻也候在一旁的干员,“顾震那边如何?寿王可曾擒获?”

干员忙禀:“回陛下,顾指挥使正在王府后园激战,寿王携少量死士突围,向马厩方向去了,似欲从后门或密道出逃。王府内抵抗仍在继续,但已渐被控制。”

赵小川点点头,对孟云卿道:“宫内逆党,皇后处置得宜。赵安等犯,严加审讯,务求挖出所有同党。宫内防务,皇后可全权处置。朕这里暂无大碍,范卿、薛卿等亦安。”

他又对殿前司统领道:“加强垂拱殿及周边警戒,彻查所有侍卫、内侍背景,凡有可疑,先行控制。宫外救火平乱之事,由范副使统筹,按既定方案进行。”

“臣等遵旨!”

孟云卿见赵小川安排井井有条,心下稍安,但担忧未去:“官家,今夜变乱,恐非仅止于寿王府与宫内。王斌押送证物未至,北疆狄侯爷处亦需警惕外敌。官家身系天下,万望珍重。”

!“朕晓得。”赵小川看着她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切,温声道,“皇后亦要小心。逆党疯狂,无所不用其极。”

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孟云卿不再多留,行礼后率坤宁殿侍卫离去,继续肃清宫内隐患。赵小川则重新坐回御案后,目光投向沙盘和不断送来的战报,继续运筹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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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后园马厩。

战斗已接近尾声。顾震浑身浴血,多是敌人的,他自己也添了几处轻伤。他手持长刀,站在马厩前的空地上,脚下躺着十余具黑衣死士的尸体。身后,皇城司和殿前司的精锐已将马厩团团围住,弓弩指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木门后,是通往府外的一条隐秘地道入口,也是寿王最后逃脱的希望。然而,这条地道已被提前侦知,出口处早有丙队人马埋伏。寿王及其最后的十余名死士,此刻已成瓮中之鳖。

“赵元俨!出来受缚!你已走投无路!”顾震扬声喝道。

门内一片死寂。片刻,传来寿王嘶哑而疯狂的声音:“顾震!你这鹰犬!本王乃太祖血脉,当今皇叔!你们敢弑杀宗亲?!”

“宗亲?”顾震冷笑,“通敌卖国,私藏伪玺,阴谋篡逆,哪一条不是十恶不赦,罪同谋逆?!陛下有旨,擒拿叛逆赵元俨,生死不论!你若束手就擒,或可留全尸;若负隅顽抗,立时化为齑粉!”

“哈哈哈!”寿王狂笑,“成王败寇!本王筹谋多年,竟败于竖子之手!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本王已命人点燃城中各处,制造混乱!城外亦有接应!你们抓不住本王!”

顾震不再废话,对身后弩手一挥手:“放箭!”

“咻咻咻!”数十支弩箭破门而入,里面传来几声闷哼和惨叫。

“撞开门!冲进去!”顾震身先士卒,一脚踹向木门。木门本已破损,轰然洞开。

门内,地道入口旁,寿王赵元俨手持一把镶宝石的短剑,背靠墙壁,身边只剩下三四名伤痕累累的死士。他衣袍破损,发髻散乱,脸上带着血迹和癫狂,再无半分亲王威仪。

看到顾震冲入,寿王眼中闪过绝望和狠厉,竟反手将短剑架在自己颈上:“你们谁敢过来!本王就死在这里!让你们拿不到活口!”

顾震脚步一顿,挥手止住身后部下。活捉寿王,确是最好的结果,能为审判和公示提供完整的罪人。

“赵元俨,自杀是最懦弱的选择。你连面对陛下、面对天下人审判的勇气都没有吗?”顾震试图激将。

寿王手微微颤抖,眼神变幻。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顾震身后一名眼神锐利的年轻干员,悄无声息地抬起了手中的劲弩,扣动了悬刀——弩箭并非射向寿王,而是射向他持剑的右手手腕!

“噗!”箭矢精准命中!寿王痛呼一声,短剑“哐当”落地。

“上!”顾震如猛虎般扑上,一脚踹翻寿王身边欲拼死反抗的最后一名死士,同时铁钳般的双手已死死扣住寿王双臂,将其按倒在地。其余干员一拥而上,捆缚结实。

“搜身!检查口中毒囊!”顾震命令。

从寿王贴身衣物中,搜出了那枚“螭吻令”、几封密信、一方私印,以及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果然是剧毒的“鹤顶红”。

寿王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再无言语。

顾震长舒一口气,对身边副手道:“立刻禀报陛下,逆首赵元俨已擒获,未死。王府内肃清残敌,清点俘获,查封所有财物文书,尤其是账册信件。将寿王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绝不能让其自杀或被人灭口!”

“是!”

当寿王被擒的消息传回垂拱殿时,赵小川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首恶落网,最大的变数之一被控制。但今夜,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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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内。

在范纯礼的调度和殿前司、开封府衙役的全力弹压下,城中多处火势逐渐得到控制,趁乱打砸抢烧的暴徒也被分割包围,大部分被擒获或击毙,小部分溃散躲藏。苏轼起草的安民告示被连夜抄写张贴,锣声和官差的呼喊在街巷回荡:“朝廷正在缉拿祸国逆党,肃清奸佞!百姓勿信谣言,各安其业!趁乱作恶者,立斩不赦!”

混乱的势头被强行遏制。许多被惊醒的百姓,听闻是抓捕谋逆亲王,又见官兵救火安民,逐渐从恐慌中镇定下来,紧闭门户,等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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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官道,黎明前夕。

王斌的队伍遭遇了预料之中的袭击。在距离汴京约百里的“黑松林”险要地段,一支约五十人的黑衣蒙面骑兵,突然从两侧山坡冲下,直扑车队!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目标明确——那几辆装载证物的马车!

“敌袭!结阵!保护车辆!”王斌怒吼,早已戒备的殿前司精锐迅速收缩,盾牌手在外围结成圆阵,弓弩手反击,长枪手居中策应。

战斗瞬间爆发。来袭者显然也是精锐,悍不畏死,试图冲破防御,焚烧或抢夺车辆。王斌身先士卒,挥刀连斩数敌,但也被流矢擦伤脸颊。

“不能让他们靠近车辆!弓弩重点射击马匹!”王斌看清对方意图,调整战术。

一时间,箭矢往来,人喊马嘶,刀光剑影,在黑松林的官道上惨烈交织。来袭者虽然勇猛,但王斌的队伍人数占优,装备精良,且早有防备,渐渐稳住阵脚,将来袭者压制在外围。

激战约一刻钟,来袭者死伤近半,见难以得手,为首之人吹响一声尖锐的呼哨,残余二十余骑调转马头,丢下几具尸体和伤马,迅速遁入山林,消失不见。

“不要追!保护车辆要紧!”王斌喝止欲追击的部下。他查看车队,虽有数人伤亡,几匹马受伤,但装载证物的车辆完好无损,人犯周晦也被牢牢看管,未曾逃脱。

“清理战场,救治伤者,统计伤亡。给马匹包扎,车队稍作整理,立刻出发!此地不宜久留!”王斌抹去脸上血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黑黢黢的山林。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第一波袭击。寿王党羽,乃至其外部盟友,绝不会甘心让这些铁证安全抵达汴京。

车队再次启程,速度更快。王斌心中计算着路程和时间,只要再撑过这最后百里,进入京畿重兵防护范围,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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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狄咏彻夜未眠,始终站在哨塔上,眺望着北方。边境对面,耶律斜轸大营方向,灯火比往日更加密集,隐隐有兵马调动的喧嚣传来。派出的游骑回报,勃鲁恩部方向有小股骑兵在边界线附近反复巡弋,似在试探。

“侯爷,辽军似有异动,但尚未越界。西夏方向暂无消息。”杨烽禀报。

狄咏面色冷峻:“他们在等。等汴京的消息,等寿王成败的结果。若寿王事成,他们或许会趁乱捞取好处;若寿王事败”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试图制造边境冲突,牵制朝廷,甚至为寿王党羽出逃制造机会或借口。”

“那我们”

“传令各营,保持最高戒备。若发现辽军或西夏军有任何越界举动,不必请示,立刻迎头痛击!同时,将我们抓获野利荣、掌握其勾结内情的消息,通过边境榷场的‘特殊渠道’,透露给耶律斜轸的人知道。”狄咏沉声道,“我要让他明白,他的阴谋已经破产,若敢妄动,我大宋边军不介意拿他的人头,来祭奠今夜为国除奸的忠魂!”

“是!”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漫长而血腥的一夜,即将过去。

当晨曦微光洒在汴京城头,照亮了街巷间未散的硝烟、瓦砾和暗红色的血迹时,垂拱殿内传来了最新的综合战报:

“陛下,寿王赵元俨已擒获,王府肃清,擒获党羽一百二十七人,击毙顽抗死士八十三人,缴获兵器、财物、文书无数。永利车马行等据点已拔除,周廷等犯官悉数落网。城内火势已灭,暴乱基本平息,擒获暴徒三百余人,毙伤百余。王斌押送队伍于黑松林遇袭,击退贼人,证物人犯无恙,预计午时前可抵京。北疆狄侯爷报,边境暂无异动,但辽夏军队有集结迹象,我已严阵以待。宫内,皇后娘娘已擒获逆党头目赵安,肃清刺客,正在继续排查。”

赵小川听罢,缓缓坐回御座。一夜惊变,波澜壮阔。逆首虽擒,但余波未平,外患犹在。

他看向殿外渐亮的天光,对范纯礼、薛向等人道:“传朕旨意:今日罢朝。命三法司、宗正寺、皇城司、殿前司,即刻会同,审讯逆首赵元俨及其党羽,整理罪证。命户部、工部,统计城中损失,拨付钱粮,安抚受灾百姓,修复损毁房屋。命枢密院,密切注视北疆、西北动向,严防外敌乘虚而入。命礼部,准备告祭太庙、昭告天下逆王伏法之仪典。”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案,必须办成铁案!要让天下人知道,通敌卖国、阴谋篡逆者,是何下场!也要让那些还在暗处窥伺的魑魅魍魉知道,朕的江山,铁打一般,容不得半点沙子!”

“臣等遵旨!”

血夜已过,黎明降临。但所有人都知道,彻底涤荡这惊天巨案带来的污浊与阴影,还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较量,或许从这一刻,才真正进入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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