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非洲大陆最南端的好望角——这片被葡萄牙航海家称为“风暴角”的险恶海域,“威远舰队”终于从印度洋进入了广阔的大西洋。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狂风、巨浪、变幻莫测的洋流,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这支远航万里的东方舰队。然而,经过印度洋实战洗礼的官兵们早已适应了海洋的暴虐,舰队凭借着精湛的航海技术和坚韧的意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片危险水域。
正当舰队在好望角以西稍事休整、调整航向准备北上时,了望哨再次传来警报:东北方向发现不明舰队踪迹,规模庞大,数量至少在三十艘以上,正呈扇形包抄而来!
“又是‘海盗’?”郑强站在“镇海号”舰桥上,举着望远镜,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次规模倒是不小,看来是下了血本。”
来袭的舰队阵型远比印度洋那伙乌合之众严整。前锋是十余艘快速灵活的双桅、三桅纵帆船和小型护卫舰,中间簇拥着约二十艘体型更大、火力更强的三桅乃至四桅战舰,其中几艘的体型和炮船数量,已经接近欧洲海军的三级甚至二级战列舰水准。小税宅 庚薪罪快它们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旗帜,但船型、帆装和隐约可见的炮口布局,无不透露出浓厚的欧洲海军风格——英式的修长、法式的优雅、荷兰式的实用,混杂在一起。
“提督,对方打出旗语要求我们立刻投降,交出所有货物和战舰,可免一死。”通译报告,声音带着荒谬感。让“威远舰队”投降?
“告诉他们,”郑强语气平静,“此乃华夏帝国出访欧罗巴之和平使团,‘威远舰队’奉命护送。阻挠使团、袭击舰队,即是对华夏帝国宣战。令其速速退去,否则后果自负。”
警告旗语发出。对方舰队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加速逼近,并升起了一面巨大的黑色海盗旗,上面绘着交叉的骷髅刀剑与地球图案,嚣张而充满挑衅。同时,对方阵型开始变化,显然准备展开攻击。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郑强眼神锐利如刀,“传令:全舰队,一级战备!列战列线(le of battle)!目标,敌方主力舰群,保持距离,发挥我舰射程与火力优势!‘飞霆’、‘掣电’机动策应,干扰敌前锋快船!”
凄厉的战斗警报再次响彻大洋。经历了印度洋之战后,舰队官兵虽有些疲惫,但士气高昂,战意沸腾。他们迅速而有序地进入战斗岗位,巨大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逐渐排成一条整齐而致命的战列线。三艘“镇海级”巨舰如同三头雄狮,居于战列线中央,黑洞洞的炮口从层层甲板中探出。
欧洲联合伪装舰队显然对东方舰队的迅速变阵和严整军容感到意外,但仗着数量优势和对大西洋海况的熟悉(他们认为),依旧气势汹汹地扑来。他们的战术意图很明显:利用数量众多的快船缠住华夏舰队两侧,主力战舰则从正面和侧翼强行切入,进行近距离混战,发挥他们自认为接舷战和近程炮击的优势。
“距离一千二百码一千码八百码!”测距官的声音紧张而清晰。
郑成功冷静地观察着敌舰的动向,估算着风速、洋流。“稳住等他们再近些进入我重炮最佳射程”
当敌方前锋快船进入约七百码,主力舰队进入八百码范围时,郑成功猛地挥下手:“旗舰为首,全舰队——全舷齐射!”
“镇海号”率先喷吐出雷霆般的火焰!紧接着,“定远”、“靖波”以及侧翼的巡航舰次第开火!刹那间,大西洋平静的海面被连绵不绝的炮声撕裂,浓密的硝烟笼罩了华夏舰队的前半段。数十枚沉重的实心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形成一片死亡的钢铁风暴,向着欧洲联合舰队覆盖而去!
“轰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木屑碎片如雨点般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几艘欧洲快船首当其冲,一艘双桅船被一枚24磅炮弹直接命中船首,半个船头都被炸飞,迅速下沉;另一艘则被链弹扫过桅杆,帆索尽断,瘫在海面打转。
欧洲联合舰队的主力舰也被这轮超出预期的远程精准打击打懵了。他们没想到东方舰队的火炮射程如此之远,精度如此之高,而且齐射的协调性极佳。一艘拥有64门炮的改装三级战列舰(伪装成海盗船)被多发炮弹击中上层建筑,燃起大火;另一艘较小的护卫舰更是被一枚幸运的炮弹击穿了火药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殉爆,瞬间化为一团火球,波及了邻近的船只。
“见鬼!他们的炮上帝啊!”联合舰队中,某艘悬挂着隐蔽徽记的英式战舰上,一名穿着旧式英国海军军官服、却冒充海盗头目的男子脸色惨白,忍不住咒骂。情报严重低估了对方!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欧洲联合舰队在最初的混乱后,仗着数量优势,尤其是那些灵活的快速船只,开始拼命加速,试图拉近距离,进行他们擅长的乱战。
激烈的炮战在大西洋的好望角外海全面爆发。硝烟弥漫,炮声震天,一场决定东西方海上力量对比的巅峰对决,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