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一具带有“手术刀”烙印的尸体!
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这个秘密,比李崇明这条命本身更有价值。它是一个可以被验证的实体证据,是联系那个神秘杀手的唯一线索,更是他秦少琅用来巩固“使者”身份的最强凭依。
“尸体在何处?”秦少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崇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在城西三十里的乱葬岗!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松树,小人当年亲手埋的,就在树下三尺深的地方!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知晓!”
“七年了,还能找到吗?上面的烙印,还能辨认吗?”秦少琅追问道,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能!一定能!”李崇明拍着胸脯保证,“那地方荒凉,土质又干,小人当年埋得很深。只要挖出来,那烙印肯定还在!那是我亲眼所见,用烧红的刀尖烫出来的,深可见骨!”
秦少琅心中有了计较。他缓缓站起身,不再看李崇明,而是径直走向房门。
李崇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活像一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走狗。
“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
门外的苏姨娘和一众护卫,瞬间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一副足以颠覆他们认知观的画面。
秦少琅神色淡漠地走了出来,仿佛只是散步归来。而他们那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生杀予夺的知府大人,此刻却满头大汗,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少琅身后,腰弯得几乎要折断,脸上堆满了谦卑和恐惧的笑容。
“看看知府大人那样子,像是见了阎王爷”一个护卫在角落里压低声音,牙齿都在打颤。
“那姓秦的到底是什么来头?进去一趟,就把大人给给驯服了?”
苏姨娘的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她看着秦少琅那清瘦却挺拔的背影,那个在她面前冷静地切开皮肉、缝合伤口的男人,此刻又将青州府的土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又一层拨不开的迷雾,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秦少琅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中的众人,最后落在李崇明身上。
“李崇明。
“下官在!”李崇明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答。
“从现在起,这座院子,就是我的住处。”秦少琅的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我的同伴柳姑娘,你们要像对待我一样尊敬她。明白吗?”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宣布了主权。
李崇明没有半分犹豫,头点得像捣蒜:“明白!下官明白!下官马上安排最好的丫鬟仆役过来伺候!保证让秦大人和柳姑娘住得舒心!”
秦少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与李崇明擦身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具尸体,暂时不要动。我要你做另一件事。”
李崇明立刻凑过耳朵,神情无比专注。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青州府最完整的舆图,包括所有山川、道路、村镇。另外,我还要城中所有排得上号的官员、士族、商贾的详细名录和背景资料。越详细越好。”
李崇明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这是命令!这是要重用自己的信号!只要自己还有用,命就还在!
“大人放心!”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邀功的急切,“这些东西,下官府里都有!保证明早准时送到您手上!”
“很好。”秦少琅丢下两个字,便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关押柳如烟的房间。他需要回去安抚一下那个被吓坏的女孩,同时消化今晚得到的所有信息,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李崇明看着秦少琅离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湿透。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一个护卫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前院冲了进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大大人!不好了!”
李崇明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怒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护卫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尖声叫道:“是是府台衙门的人!一位信使刚刚抵达,说是带着按察使大人的紧急令箭,要要您立刻去前厅接令!”
按察使的紧急令箭!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崇明的天灵盖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
李崇明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怒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护卫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尖声叫道:“是是府台衙门的人!一位信使刚刚抵达,说是带着按察使大人的紧急令箭,要要您立刻去前厅接令!”
按察使的紧急令箭!这几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崇明的天灵盖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
李崇明的心脏狂跳,他刚从秦少琅的威压下脱身,又立刻被更上层的权力压迫。他知道,按察使的令箭代表着绝不容置疑的权威,稍有怠慢,轻则革职,重则性命不保。
“大人,您快去吧!那信使脾气不好,已经在前厅发火了!”护卫催促道。
李崇明咬了咬牙,顾不上其他,匆匆对苏姨娘交代:“照看好周首领,秦先生的要求,务必办妥!”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向前厅赶去,身形踉跄。
秦少琅此时已经走到柳如烟被关押的房间门口。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昏暗,柳如烟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看到是秦少琅,眼中先是惊恐,随后涌上巨大的惊喜和委屈。
“秦秦大哥!”她声音带着哭腔,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