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月色如水冰凉,许宴心头却越发燥热。
毕竟,他可是要去验证自己是不是隐藏的绝世高手!
就象你抽了张卡,一直以为是废卡,突然发现上面镀了层膜,只要撕开,他就变成ssr了。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他做贼般溜出西厢房,身形在廊庑的阴影间快速穿梭,浑然不觉身后不远处,一道青影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缀着。
“鬼鬼祟祟,非奸即盗。”阿青隐在暗处,看着许宴那探头探脑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鄙夷地啐了一口。
若不是郡主有令,她真想现在就现身,看看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许宴刚穿过一道月洞门,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便让他脚步一顿。
循声走去,只见一间厢房内灯火微明,小彤蜷缩在床角,小小的身子因抽泣而颤斗。
小莲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正柔声安慰,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宴心头一软,探出脑袋偷偷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青躲在不远处的门廊后,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冰碴子砸过来,虽未出声,但那口型和眼神分明在说:“大色魔,连小丫头都不放过!”
许宴没多作停留,毕竟还有要事得做。
他一路走过月洞门,进了柴房。
摸索着找到一根剑长的枣木棍,入手沉实。
他挥舞了几下,破空声“呼呼”作响,一种难以言喻的得心应手之感涌遍全身。
他越舞越是兴起,棍影翻飞,一招一式行云流水,不需他自己思考,便能自然接到下招。
我靠!
这难道才是自己的金手指吗!
虽然不解为什么原身有如此剑法功底,但在这个非凡世界,许宴总算知道,自己除开苏云清的庇护,还有什么保命手段了。
正当他酣畅淋漓之际——
“咔嚓!”
一声枯枝断裂的轻响自门口传来!
许宴汗毛倒竖,猛地回身。
只见柴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黑布蒙面、身形偏瘦的黑影如鬼魅般袭入!
此人一言不发,双手成爪,指尖带着淡淡乌光,招招阴毒,直取许宴胯下、膝弯等要害!
“卧槽!哪来的淫贼!专攻下三路,要不要脸!”许宴吓得魂飞魄散,
“来人啊!有刺客!”
他大喊出声,手上动作不停。
木棍与手爪交击,竟发出金铁之声。
那蒙面人爪风凌厉,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掠过许宴的要害,惊出他一身冷汗。
久守必失,蒙面人瞅准空档,乌黑手爪猛地扣住木棍中段,用力一掰!
“咔嚓!”
枣木棍应声而断!
许宴大惊,一股暴戾之气骤然从心底升起,眼前微泛血色。
他想也未想,左手持断棍,右手并指如剑,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流被下意识调动,指尖竟缭绕上一丝漆黑光芒,带着诡异阴冷的气息,以刁钻角度直刺蒙面人肋下空门!
这一指,快准狠辣!
许宴有预感,一指过后,必将洞穿男人前后!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正欲变招——
“咻——!”
一道银光破窗而入,精准钉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火星,是阿青的银簪!
气劲迸发,将两人逼退。
蒙面人见状,毫不恋战,猛地一拉面罩,身形急退,撞破另一侧窗户遁走。
银簪微颤,随之追出。
“阿青姑娘!有刺客!”许宴惊魂未定,对着走入柴房的阿青连忙喊道。
阿青皱眉扫过狼借的现场和许宴手中的半截木棍,冷声问:“许公子,深更半夜,你来后院柴房作甚?”
“我……”许宴语塞。
阿青冷哼:“郡主府内外三层守卫,那刺客跑不出去。请许公子立刻回房,莫再外出。”她目光锐利地看了许宴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追出。
直到阿青消失,许宴强装的镇定才彻底崩塌。
他颤斗着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到眼前。
在昏暗光线下,他清淅地看到,自己的指尖正萦绕着一缕如同黑色细烟般的光芒,阴冷、熟悉,与那说书人和刘奎爆发的魔功何其相似!
“原身啊!你到底是什么玩意!”许宴心中哀嚎,欲哭无泪,
“我以为你顶天是个练家子!这黑气是什么!我今天才端掉一个魔窟啊!”
想过查底细,没想到挖出个炸弹!
好在这黑气很快消散,但方才调动它带来的轻微虚弱感,以及这个可怕的发现,让他如坠冰窟。
如果原身当真跟魔门有关系,那他之前对待楚王世子案,酒楼说书人案和南市刘府案得态度都错了!
大错特错了!
坏事了!
他心烦意乱,甩手快步离开柴房。
此时后院已被他的高呼惊动,灯火多了起来。
小莲探出头,恰看到从后院柴房走来的许宴。
她赤着脚,穿着单薄睡衣就跑了出来,小脸冻得通红,眼睛水润:“公子!”
许宴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欣赏,连忙命令:“小莲!回去睡觉!看好小彤!有事喊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去。
小莲看着他匆忙背影,委屈地扁了嘴。
许宴跑回西厢房,“砰”地关上门。
兄弟,很急!
今天中午送走的是同事,虽然那刘府不是个东西,但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个东西的滋味,真特么难受!
……
郡主府被彻底惊醒,火把林立,暗哨流动,守卫森严。
主卧内,那蒙面人去而复返,从窗跃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风屏前。
正是郡主府侍卫统领,秦风朗,镇北王旧部之子。
苏云清寝衣如月,青丝披散,未抬头,声音平淡:“阿青让你出手试探的?”
秦风朗低头:“并非青姑娘指使。小人奉命监视许宴,见其夜半潜入柴房,棍法凌厉,疑心甚重,按捺不住想撕其伪装,贸然出手,罪该万死!”
他以头叩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阿青此时推门而入,怒视秦风朗:“秦风朗!你为何擅自出手?郡主明明……”
“为了郡主安危!”秦风朗大声打断,头仍触地,
“许宴底细不明,却与郡主日益亲近,小人身为亲侍,心难安!必须一探!”
苏云清这才抬眼,声音不冷不淡:“但我的命令,是非必要,不惊扰。”
“小人知罪!请郡主治罪!”秦风朗伏身。
苏云清摇了摇头,略显疲惫地摆手:“退下吧,秦侍领。”
“谢郡主。”秦风朗起身,始终不敢看风屏后的身影,低头退出。
阿青盯着他离开,转身对苏云清,语气带怨:“郡主,秦风朗虽为王爷旧部之子,但行事冲动,需多加防范。”
苏云清对待阿青显然不同,只悠悠道:“陛下亲选的侍卫,谁能拒绝?”
阿青闻言,心领神会,知郡主早有防范,这才松了口气,告退。
室内重归寂静,苏云清唇角才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秦风朗已是五品巅峰,半步四品,沙场磨砺……临渊哥哥,你竟能逼得他退走……”
“那么,你究竟是几品实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