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那宴又有妙计(1 / 1)

“哪有什么配合呀,临渊哥哥。”她侧眸看他一眼,眼波流转,竟真有几分少女的娇憨,

“嫁给你,是我的心意。只要陛下同意……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她话锋轻轻一转,如同羽毛拂过水面,不着痕迹:

“更何况,临渊哥哥你最近几日屡破奇案,名声在外。想必到了中朝之上,陛下论功行赏,也定不会亏待于你。到时候,你我之事,岂不是水到渠成?”

许宴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默默吐槽:

他哪知道你这个郡主,表面看着高冷貌美,一察觉到自己失忆,就立刻挖坑啊!坑青梅竹马不带这么玩的!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刚跟陆昭那大理寺长卿打了包票,叫他中朝上不要提他许宴的功劳,将功劳独揽,好让自己低调行事。

结果现在倒好,苏云清你搞这么一出“下嫁”加“论功行赏”的戏码,他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这下真是没法子了,那只能……第二次对不起陆昭了……

可是,越想越吃亏。这郡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利用自己,又是婚事又是功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她却一副云淡风轻、全是“心意”的模样?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得收点“利息”!

许宴心一横,看着苏云清那近在咫尺、仿佛不设防的侧影,一个大胆甚至有些鲁莽的念头骤然升起。

就在这时,他们正走到一处廊檐转折、视野相对开阔,恰好有十数名学子在此驻足交谈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对容貌出众、气质迥异却又并肩而行的男女所吸引。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许宴忽然一步上前,手臂极其自然地伸出,揽住了苏云清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

“呀!”

苏云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整个身子瞬间僵硬。

那股清冷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处子幽兰般的气息,猛地涌入许宴鼻端。

苏云清被许宴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弄得浑身一僵,那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让她素来清冷自持的心湖骤然掀起波澜。

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绯红,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窥视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而惊愕。

“哎!哎!你看那边!郡主和那个公子……他们怎么……怎么抱在一起了?!”

“天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人到底是谁?竟敢对郡主如此无礼?!”

窃窃私语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环廊上炸开。

“临渊哥哥!”苏云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更多的是被冒犯的冷意,“这……这不太好!大庭广众之下,我……”

她试图挣脱,却发现许宴的手臂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宴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泛红的耳垂和那双强压怒意的秋水眸子,心中那股被当作棋子的憋闷总算泄去了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声音放得更柔,却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

“这有什么不好的,云清?”他语气真挚得近乎无赖,

“既然你都有了这么大的决心,愿意在两日后的中朝之上,不顾世俗眼光,向陛下恳请赐婚,那我身为男子,岂能没有表示?我更应该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决心才对!”

他微微侧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痒的诚恳:“就这样,我把我自己交给你,如何?这份诚意,可还够分量?”

说话间,他揽着她纤腰的手臂又故意收紧了几分,让两人的身体挨得更近,姿态愈发亲密无间。

苏云清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和温热的体温,这让她浑身的寒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这登徒子!他绝对是故意的!

“临渊哥哥……”苏云清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带着清淅的警告意味。

她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开始在她指尖萦绕。

许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情深意切”下去,这外表清冷内里刚烈的郡主怕是要当场跟他翻脸,那这出戏可就唱砸了。

他见好就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情难自禁的笑容,手臂缓缓松开,顺势还极为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其实并未凌乱的衣袖边缘,动作轻柔,仿佛呵护珍宝。

“是在下孟浪了,只是情之所至,一时难以自持,还望云清勿怪。”他后退半步,拉开一个合乎礼数的距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当众强搂郡主的登徒子不是他一般。

只留下一走廊目定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书院学子。

他们看着郡主那明显带着愠色却强忍着未曾发作的侧脸,又看看那个一脸无辜和深情的陌生公子,只觉得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而,没等这诡异的寂静持续多久,一道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的厉喝,如同裂帛般从环廊入口处炸响:

“郡——主!”

这声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拿腔调,却又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变形。

许宴和苏云清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廊门处,方才在山脚下被他气得几乎冒烟的那个迂腐书生柳慕白,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颤斗地指着许宴,那眼神,象是要喷出火来。

他显然是刚刚赶到,恰好目睹了许宴强搂住苏云清,而后又“假惺惺”放开的那一幕。

在他心中,这无异于是对书院明珠、文圣道场最大的亵读!

柳慕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怒火,他先是快步走到苏云清面前,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语气痛心疾首:

“郡主!您……您受惊了!此等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您行此……此行此无礼之举!简直……简直斯文扫地!有辱门风!”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如同护犊的雄鸡,将苏云清挡在身后,怒视许宴,厉声道:“许宴!果然是你!”

许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柳慕白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强撑着读书人的仪态,开始了一番正义凛然的控诉:

“许公子!我知你近日协助大理寺,破获刘府魔窟案,于京城百姓算是有功!山长与郡主念及旧情,予你礼遇,你更应谨言慎行,以报知遇之恩!”

他话锋一转,声色俱厉:“然则!你方才所为,是何等放浪形骸,不堪入目!此乃文圣座下,西山书院!是清净求学、明理修德之地!岂容你如此……如此轻浮放荡,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郡主行此轻薄之举?!你将郡主清誉置于何地?将书院规矩置于何地?又将这朗朗乾坤、煌煌礼法置于何地?!”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占据道德高地,说得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仿佛许宴已然成了十恶不赦、沾污圣地的罪人。

周围的学子们也被他这番说辞带动,看向许宴的目光多了几分谴责和鄙夷。

苏云清站在柳慕白身后,眉头微蹙了一下,但并未出声制止,只是冷眼旁观,似乎也想看看许宴如何应对。

许宴静静地听着,直到柳慕白说完,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得意,他才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番义正辞严的控诉,而是一阵恼人的蚊蝇嗡嗡。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慕白,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玩味:“柳……公子,是吧?你说完了?”

柳慕白被他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你……你还有何话说?!”

许宴笑了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周围摒息凝神的学子,最后落回柳慕白脸上,声音清淅而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柳公子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真是吓得许某人心惊胆战啊。”他语气轻松,哪里有半分“心惊胆战”的样子。

“首先,”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我与郡主之事,乃我二人之间的私事。两情相悦,情难自禁,或许在柳公子这等恪守古礼的君子看来,有些不合时宜。但,不知书院何时立下规矩,连弟子……或者说客人的私人情感、言行举止,都要一一管束了?莫非书院教习的圣贤道理里,还包括了如何干涉他人嫁娶、如何界定男女大防的尺度?这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他这话一出,柳慕白脸色顿时一变。

书院的确没有明令禁止男女正常交往,更不可能去干涉郡主的私事。

“你……你强词夺理!”柳慕白气得嘴唇发抖,“此乃风化!人伦大防!岂能因私废公?!”

“好一个风化,好一个人伦大防!”许宴立刻接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那我倒要请教柳公子,方才在山门之下,你无端拦路,对我这书院客人恶语相向,妄加揣测,甚至质疑郡主决定,这算不算是失礼?算不算是坏了书院待客的‘风化’?若按柳公子的逻辑,是否也该被重重责罚?”

“我……我那是以防万一,维护书院清誉!”柳慕白急忙辩解。

“哦?维护清誉?”许宴眉毛一挑,语气陡然转厉,

“就是靠凭空臆测,出口伤人?就是靠不问青红皂白,便给人定罪?柳公子,你口口声声圣贤书,难道圣贤教你的是‘以貌取人’,是‘先入为主’,是‘不教而诛’吗?!”

他步步紧逼,言辞如刀:“我与郡主站在一起,便是轻浮放荡?便是沾污圣地?柳公子,你眼中看到的只有男女之别,却看不到人之常情?你心中装的只有冰冷的教条,却容不下半分人情世故?这就是西山书院教出来的‘翘楚’?这就是你理解的‘文圣之道’?!”

“我……我……”柳慕白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得头晕眼花,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和逻辑漏洞上,一时竟张口结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周围的学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柳慕白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许宴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心中冷笑,决定再给他最后一击。他不再看柳慕白,而是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云清,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又无奈:

“云清,你看这……唉,我本是一片赤诚,想与你叙叙旧,说说体己话,没想到竟惹来如此多的非议和误解。看来这书院,规矩大得很,我这等粗人,实在有些……格格不入啊。”

他叹了口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继续道:“不过柳公子有句话倒是提醒我了。两日后中朝,事关重大,确实不该在此徒惹是非。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脸色惨白的柳慕白,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是不知道,若山长他老人家知道,他座下弟子如此热心肠,连未来……嗯,连郡主与友人之间的正常交往都要横加干涉,甚至不惜当众诋毁客人,是否会觉得,有些……管教不严呢?”

未来二字他咬得极轻,带着无限的遐想空间,更是让柳慕白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猛地想起陈教谕之前的警告……如果许宴真的跑去山长那里告上一状,说他柳慕白屡次三番挑衅郡主贵客,破坏书院声誉……

柳慕白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冷汗涔涔而下,指着许宴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来,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没能维护郡主和书院的清誉,反而可能闯下了大祸!

许宴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他再次转向苏云清,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有礼:“郡主,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许某先行告退,两日后,中朝之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柳慕白和周围神色各异的目光,对着苏云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施施然沿着来时的环廊向外走去,背影潇洒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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