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我说的内容，你们都记下了吗？”
看着不停在记笔记的四个人，孔恩感到十分欣慰。
珀西很聪明，也很有眼力见，当发现自己的吩咐不止一条时，便主动管自己要了纸和笔，开始记录。
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学着他的样子，拿了纸和笔记录。
“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学生们不听话，拒绝跑操，我们怎么办？”
提问的人是珀西。
“先找到那个闹得最欢的，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扣学院分……”
珀西并没有记笔记：
以他在格兰芬多五年的学习经验蓝看，这些“惩罚”对于格兰芬多的学生没什么用。
“我们要拿退学威胁他们吗？”他提议道。
好象不少小巫师都怕自己被退学。
孔恩看着这位有潜力的助手，耐心教程着：
“我们不会让他们退学，那是在奖励他们。”
“况且——”
“学生们都退学了，教授们的工资谁来发？”
“如果扣分无法触及他们的痛处，那就请家长。”
他停顿了一下，诚恳地说道：
“小孩子嘛，自尊心都很强。你想想，谁愿意在全院同学面前，看到自己的父母被叫到学校，象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接受训斥？那种难堪，那种在同伴面前抬不起头的感觉……远比分数的损失更令人恐惧。”
他继续剖析着：
“家长们呢？”
“他们通常事务繁忙，也不愿意频繁为孩子的‘琐事’奔波往返霍格沃茨。”
“当他们被‘麻烦’过来，这份不悦和恼怒，大概率会转嫁到谁身上？”
孔恩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珀西。
答案不言而喻：
学生本身。
“……”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珀西的脊椎猛地向上窜，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本能地开始脑补那个画面：
如果……如果因为自己某个失误，比如级长工作出现疏漏，或者……或者考试成绩不够理想，教授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件飞往陋居……母亲莫丽·韦斯莱匆匆赶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焦虑和……失望。
仅仅是想象着母亲那双可能盈满忧虑和“失望”的眼睛望向自己……
珀西就觉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但是窒息感过后，他的眼神愈发明亮，手没有停顿，迅速在面前的羊皮纸上开始记笔记。
孔恩将目光转向其他三人，其他三人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开始记录。
“我有一个问题，孔调查官。”
杜鲁门小声开口，在得到了孔恩的允许后，他有些踌躇地站起身：
“马上就要入秋了，早上很冷，若按这份时间表早上五点多起床跑步，低年级的小巫师很可能会感冒。”
“披斗篷，多穿衣服。”
孔恩的回答简单干脆：
“我会给庞弗雷夫人提前打好招呼，让她准备药品，感冒一定不会眈误小巫师们的学习。”
巫师界有很多好处，魔法药品就是其中一项：
像不严重的感冒，一瓶灌下去，药到病除，什么事都没有。
佩内洛猛地抬头看向孔恩，想看孔恩是否在“开玩笑”。
但孔恩的表情很认真。
魔鬼。
她心想。
巫师界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将魔药如此使用。
直到现在——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跑操。
莫明其妙的。
估计整个巫师界只有孔恩一个人知道跑操的作用：
如果跑操真的是纯粹的形式主义，那么就不会有这个事务的产生了。
换句话说，如果跑操只是为了“看起来有纪律、有气势”，强迫学生冒着严寒或严重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进行，只追求队列整齐、口号响亮，而完全忽视了锻炼身体、振奋精神的根本目的，那么它才是形式主义。
当摒弃了形式主义的弊端，早晨跑操的益处是全方位且被科学证实的：
在身体健康层面，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机能处于“待机”状态。
晨跑能有效提高心率，促进血液循环，为大脑和身体各个器官输送更多氧气和能量。
帮助学生迅速从睡梦中清醒，为一天的学习做好准备。
有助于控制体重、增强免疫力，并对预防和改善近视有积极作用，同时，有助于纠正因久坐读书带来的不良体态。
如果说跑操对于学习无益：
那么衡水中学这个一切以学习为宗旨的地方会第一个摒弃它。
衡水中学虽然严苛，但对于“怎么学”这方面有着功利性的追求。
论“如何让学生学习”这方面，十个、一百个霍格沃茨加起来都不够它一个打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面对孔恩的询问，摇了摇头。
刚才孔恩的嘱咐面面俱到，已经将八成的事情全都嘱咐了。
剩下的问题，估计也只能实践中查找了。
见到众人默然，孔恩很满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个作息从明天正式开始。”
“五点二十五分，我要在中庭看到你们带着一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在那里集合。”
“如果遇到什么突发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如果没什么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我接下来还要通知各位院长这件事情。”
四位级长缓缓起身，看着他们即将离开的背影，孔恩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
“你们放手去做，我很看好你们四个。”
“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将亲自会为你们每个人写一封推荐信，这封推荐信可以让你们在学期末得到魔法部实习的机会。”
“福吉部长缺人才，魔法部缺人才，而你们将成为人才。”
本来脑海中充斥着明天一大堆事务而感到精神有些萎靡的珀西一下子振奋起来。
他猛然转身，向孔恩表示道：
“孔调查官，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三个人只是默默看着珀西，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无论想些什么，通过今天的事情不难得出：
大局已定。
他们将配合孔恩完成这份“苛刻的时间表”。
不愿意？
孔恩会换一个愿意的人。
也许……
正如珀西所说的，邓布利多都同意了，不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