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话结束后,绝大部分小巫师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第二天的晨跑和早自习少了几个人。
但也没有意外:
不少小巫师,这几天都在请假。
有几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听了韦斯莱双胞胎的“技巧”,特地在周末的晚上,洗完澡不擦干,站在阳台上。
他们中很多人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感冒,来到了医务室。
这些人宁愿在医务室躺着看天花板,也不想去自习室坐着看课本。
原因最重要的是:
自习室的规矩太多,不能说话,不能抬头。
那个傻大个儿马库斯就坐在上面看着他们,也不看书,一心想要给他们减分。
在医务室,起码大家还能聊天。
但是——
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下午的一节选修课,伍德消失在了教室,很多人都通过窗户看到了他:
“诶,魁地奇球场那个,骑飞天扫帚的,是伍德吗?”
“我没有看错吧?”
“如果他请了病假,不应该在医务室吗?”
“他请病假,结果跑去训练,这肯定要扣分的!”
和格兰芬多不顺眼的小蛇立刻想去老师那儿举报。
这节选修课恰好是占卜课。
地点在塔楼上,帘布拉着,屋里点着香,暖洋洋又昏昏欲睡。
特里劳妮在一堆水晶球和茶杯之间飘来飘去,披着那条看上去就有些老旧的薄纱披肩,耳朵上的珠串轻轻晃荡。
听到“翘课”“球场”之类的关键词,她慢吞吞转过身。
“伍德?”她拖长了声音,“啊,那个魁地奇的孩子……他的周身都被鬼飞球包围着。”
几个斯莱特林当即精神一震,等着看格兰芬多丢脸。
“是的,教授,”带头的小蛇赶紧补刀,“他今天下午没来上课,我们看见他在外面飞——”
“哦,我知道。”特里劳妮悠然地打断了他。
“你们知道?”几个斯莱特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他——”
“他有假条。”
特里劳妮从桌上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纸里翻找,找了一张羊皮纸。
准假条
兹批准格兰芬多学院五年级学生奥利弗·伍德。
于本周若干选修课时段缺席,占用时间用于学校批准之魁地奇专项训练。
那几个斯莱特林愣在原地,尤其是看到“已报备孔恩·高级调查官办公室”那一行时,脸色都微妙了。
“怎,怎么会……”
“连孔调查官都——”
“所以,教授,他不来上你的课,你不生气?”
一个小蛇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特里劳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孔恩的签名,轻咳一声,庄严地说道。
“孩子们,你们要学会尊重命运给某些人安排的道路。”
“在你们的茶渍里,我看见的是漫长的试卷、墨水和翻不完的课本。”
她转头望向窗外,望向远处的小小球场:
“而在那孩子的茶渍里,我看见的是风、是高度、是鬼飞球和……光明的未来。”
“……”
小蛇们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特别是当他们得知自己的马库斯级长也享受到了相同的待遇时。
这个消息很快在傍晚时分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包括哈利。
但他没有在意,反而一整天都被一件事塞满了:
昨天下午去海格小木屋的时候,他意外地收到了一条消息:
在暑假他和海格去古灵阁的那天,古灵阁遭到了闯入,结合海格拿走的小布包,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向海格提到斯内普的时候,海格的神情也不对劲。
海格……都知道些什么呢?
这种思考,一直持续到傍晚,伍德找上他
……
“我,去打魁地奇,当找球手?”
哈利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看着他这张写满“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脸,
伍德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直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
要不是孔调查官那句“找球手波特”,
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来找一个连飞行课都还没上过的一年级。
“对,找球手。”
伍德极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稍微有点象个可靠的队长,而不是一个被命运逼着上桌的赌徒。
“可是……魁地奇是什么?”
哈利一脸真诚地发问。
“……”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伍德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坏了。
“你说什么?”
“魁地奇是什么?”哈利又重复了一遍,
很坦诚、很认真,
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你,你连魁地奇是什么都不知道?”
伍德艰难地确认。
“我是麻瓜出身,对魔法世界的事情……”
哈利忽然想起了魁地奇。
第一节变形课的时候,罗恩和他说过一些东西:
把人变成臭鼬什么的。
好象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伍德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行。
没听过魁地奇,那就从没听过开始。
他选择相信孔恩。
“好。”
他把哈利拉到壁炉旁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
“那我现在,就从头开始跟你说。”
“魁地奇是魔法界最重要的体育运动,所有巫师都看。”
“正式比赛在一个长椭圆形球场上进行,球门是三根高高的金属环。”
他比划着名,把那些在他脑子里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画面拆开,讲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听:
“每支球队有七个人。”
“三名追球手,一名守门员,两名击球手,还有……”
他顿了一下,看向哈利:
“一个找球手。”
“追球手负责用鬼飞球得分,守门员负责防守。”
“击球手打走游走球,防止队友被砸下来。”
“而找球手……”
“找球手的任务,是找到并抓住金色飞贼,也就是一颗比拳头小点的金色小球,会飞,会躲,会突然消失。”
“抓住它,你们的球队就能得到一百五十分。”
“很多时候,这一百五分直接决定一场比赛的走向。”
“所以找球手的位置,既危险,又重要。”
哈利听得目不转睛。
魁地奇是什么,他之前一无所知。
但“飞在天上”“追逐一颗几乎抓不住的小球”“危险但重要”这些词连在一起的时候,
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点亮了。
“规则我懂了,我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比赛?”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