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教授，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正在巡考的孔恩总感觉背后有个人在跟着自己。
一回头。
是奇洛。
标志性的紫色长袍，头巾包得严严实实，脸上挂着他一贯那种有点畏缩、又象随时会咳嗽的神情。
如果换作别的教授，孔恩不会在意。
但奇洛不一样。
他随身携带着一个戒指老爷爷。
“我……我有事情和你说，是关于上次的那件事。”
上次那件事？
孔恩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紧接着，又舒展开来。
想起来了。
在那节公开课结束后，他找到了奇洛，夸赞他“课上得不错”，又象随口一提似的说了一句：
“奇洛教授黑魔法很精通，有机会可以学习一下。”
当时他说得轻飘飘的。
一是客套，二是试探。
三嘛，也确实有点真心。
现在看来，奇洛把这句话记到了现在，甚至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追过来。
有戏。
能从神秘人先生那里薅点儿黑魔法的东西，再好不过了。
“我、我们借一步说话？”
孔恩环视周围，旁边正好有一间盥洗室。
两个人走到了盥洗室最深处一个隔间。
隔间门一关，外面的扩音咒播放的考场注意事项瞬间被隔绝，像从喧嚣的水面下沉到更深的地方。
盥洗室里只有水滴缓慢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清淅可闻的呼吸。
奇洛把头巾抿得更紧些，象是习惯性地躲在那层布后面。
“孔、孔调查官。”
“那天您说……有机会想学黑魔法。”
“我……我认真想过。”
他停了一下，象是在斟酌词句：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教您一些……基础的、实用的。”
孔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奇洛看上去有点局促，连忙补充道：
“当然，只、只限于防御术范畴内的内容……不会越界。”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伏地魔让他这么做的。
孔恩想了想，回复道：
“你愿意教，我很感兴趣，但我有一个原则。”
奇洛抬眼：“您说。”
孔恩慢慢道：
“我不学空的，不看名声，也不看别人怎么吹。但我要知道……你到底有多大水平能够‘教’我。”
他的目光落到奇洛身上，象是想通过奇洛，和他背后的神秘人先生直接对话似的。
诚然——
虽然知道伏地魔很厉害，在原着里伏地魔也被誉为千年来黑巫师第一人。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孔恩还是想知道，他和伏地魔现在的差距。
奇洛怔了一下。
“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走一遍应该有的流程。”
孔恩顿了顿，补充道：
“我们先切磋一次。我亲眼看过你的下限和上限，我才知道你教我哪一段、我该用什么节奏学。”
和伏地魔在外面切磋是有风险的。
搞不好会成为第二个奇洛。
但孔恩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将切磋的地点放在霍格沃茨。
甚至——
为了更保险起见，他准备等会儿去找个见证人：
斯内普。
奇洛的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但伏地魔在他壳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切磋？
你还真敢开口。
可下一秒，他心里又笑了。
也好。
你越想“看清我”，你越会往我这边走。
奇洛抬头，露出一种“惊讶里带着一点受宠若惊”的表情：
“切、切磋吗？”
“当然可以。”
他说得很快，生怕孔恩觉得他退缩。
“只要……不会影响您改革工作，也不眈误月考。”
孔恩点点头：
“我也不想把这事拖太久，月考后，第一天晚上。”
“地点……”
他扫了一眼盥洗室狭窄的隔间，嫌弃似的皱了下眉：
“就在有求必应屋。”
奇洛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哈利只听见了一个“有求必应屋”，里面的对话便停止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
下意识反应：
是躲回考场。
但监考员就在自己身后，再加之尿急。
大概又过了两秒——
奇洛教授和孔调查官从隔间里出来了。
监考员注意到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的孔恩，微微侧身，躬敬地点头：
“孔恩助理。”
“恩。”
孔恩回礼，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波特。
“波特先生？”
“是、是我，调查官。”哈利下意识回答。
“好好考……”
留下这一句后，哈利便看到孔调查官和奇洛教授离开了。
在盥洗室上厕所的时候：
他一直在想，两个人刚才在聊些什么。
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回到考场，监考员先推门进去，示意哈利跟上。
“考生离场时间记录：五分钟。”
他对讲台上的另一位监考员低声道。
对方抬起羽毛笔，在一张表上勾了一下。
哈利回到座位。
准考证重新放回桌角。
试卷已经发到面前。
“现在宣读考试规则：”
“考生必须严格遵守考试纪律，不准喝酒、不准喧哗、不准吃任何魔药（清醒剂、福灵剂等）……”
“不许打手势，打暗号……”
“提前出场的考生，要按答题卡在上，依次为试卷、草稿纸的顺序倒扣在桌面。”
“……”
“现在开始答题！”
没时间多想了。
该答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