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注意掌握时间。”
哈利抬头看向钟表,心中一阵发慌。
时间……都去哪了?
依稀他记得,自己明明刚坐下来答题不久,怎么就剩下十五分钟了?
在考场上坐着,比在魁地奇球场时间过得快多了。
刚开始写卷子的时候,笔尖有点发涩。
但把答案满满当当填在答题卡后,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奇洛教授卷子的题目,都在上课讲过。
有很深的印象。
更何况——
还有实战训练来加深这些印象。
哈利脑子里不停闪回这些天黑魔法的课堂:
哪种咒语适合先出手,哪种咒语适合拖节奏。
又有哪种咒语可以对付那些黑魔法生物。
这种思路象一条暗线,把一道道题串成了一个整体。
他越写越稳。
越写越快。
那股紧张反而一点点被压进了底下。
直到他写到倒数最后一道大题,也就是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结束的时候——
卷子上出现了一道附加题:
你在城堡外夜巡时,遭遇一名黑巫师。
该黑巫师未立刻出手,而是先施放了一个“屏蔽类”
周围光线骤暗,声音被拉远,空气变得粘稠,人的方向感与距离感被强行扭曲。
已知:该黑魔法不属于任何课本记载的低阶咒语。
但你仍必须在三秒内做出应对,否则将失去先机。
请回答:
你如何判断这类黑魔法的目的?(写出两点取向)
你会选择哪一类防御手段优先反制?并说明理由。
若你判断对方下一步可能使用摄魂怪类生物进行压制,你的实时策略是什么?(限三行)
阅读完,哈利懵了。
这……
这是一年级的该考的问题吗?
这道题和前面的题目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前面的情景题、判断题、简答题,都牢牢咬在“课本范围”“低阶生物”“基础咒语”上。
是真教过的。
可这一题——
屏蔽类黑魔法?方向感扭曲?
课本上也没写,奇洛教授也没教过啊。
是他哪节课漏了吗?
馀光一看,左前方的赫敏奋笔疾书开始在写了。
果然是自己漏了。
哈利有些颓然。
不过……
卷子哪有空着的道理,不会填也要硬写上。
哈利逼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注意流逝的时间,在答题卡映射栏写下:
剥夺感官:让你看不见、听不清、辨不出距离,施咒会失准。
制造恐惧:在未知中放大你的紧张,让你先乱,再被击溃。
写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笔:
让对方掌握节奏。
他想起伍德在球场上说过的话:
“找球手赢的从来不是速度,是节奏。”
想来……
黑巫师也是一样。
第二问:优先反制手段。
有什么咒语才能有效反制呢?
脑子里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咒语。
好象……
这道问题只能瞎编了。
想了想,哈利填了一个自己听说过最厉害、最恐怖的魔咒:
三大不可饶恕咒。
至于三大不可饶恕咒是哪三大。
对不起。
他不知道。
让判卷的奇洛教授自己去猜吧。
至于第三问,哈利绞尽脑汁,终于编出来了答案。
只听见——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分钟。”
这一次,扩音咒的声音象一把闸刀悬在所有人头顶。
沙沙声骤然密集到极点。
有人疯狂补最后一句话。
有人已经放下笔,双手放在桌沿上发呆,看周围的同学,也有人还在涂改,好象是答题卡上的姓名写错了。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答题卡,确认了没有填错后,放下了笔。
只可惜——
最后一问还是没来得及编。
万一编对了呢?
“考试结束。”
闸刀落下。
“考生停止作答。”
“把羽毛笔放下,双手离开桌面。”
教室里此起彼伏“啪嗒、啪嗒”的声音,象一排排绷紧的弓弦同时松开。
哈利的肩膀也随之松了一点。
紧接着就是收卷。
“监考员现在开始收答题卡。”
讲台前的两名监考员同时抬起魔杖。
答题卡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从每一张桌角轻轻飞起来。
先是从01排开始,按照座位号顺序,一张一张往讲台汇聚。
那场面很壮观:
上百张雪白的羊皮纸在空中排成一条整齐的“队列”,象一群按编号归巢的猫头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每一张都在半空中停住半秒,被监考员确认号位后,才落入讲台上的卷袋里。
轮到哈利这一排时,他下意识盯着自己那张答题卡飞起——
那张纸离开桌面的一瞬间。
他有一种非常短暂的、奇怪的不舍。
象是……
自己是不是姓名学院填错了?
选择题答题卡是不是涂茬行了?
又或者……
但现在,已经没有留给他继续涂改的机会了。
收卷无悔。
监考员当众清点。
“01……02……03……”
每报一个数字,下面就有一颗心跟着轻轻一跳。
报完最后一个数,监考员抬头:
“数量无误。”
他在卷袋口重新滴蜡、盖章,
又用魔杖圈出一道细细的封印线。
“封袋完成。”
门被推开。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慢慢往外涌。
没人说笑。
连马尔福看起来都沉着脸。
还有赫敏也是:
看起来非常沮丧。
这让哈利感觉舒服多了。
原来赫敏也不会,那自己不会就算不得上什么了。
哈利走在中间。
他刚踏出教室门,走廊里的空气扑面而来,冷得清醒。
就好象刚才那九十分钟是被塞进了另一个世界。
身后有人小声对答案。
有人低声骂题太阴。
但哈利却没添加任何讨论。
讨论答案并不是一件没有意思的事。
如果……
下一场考得不是魔药,他会很乐意添加他们。
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哈利对魔药的感情很复杂。
他不至于像纳威那样一进地下教室就胃抽筋,但也绝对谈不上“有兴趣”。
他听珀西说,尤其是他们的考试,是斯内普亲自监考。
光是想到这三个字,哈利就觉得刚刚被冷空气唤醒的脑子又开始发沉了。
“走吧。”
罗恩从后面追上来,脸上还带着那种“我活过来了”的虚脱。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黑魔法防御术的卷子真难……你做完了吗?”
“做完了。”
哈利点头。
“你真做完了?那么点时间怎么可能做完?”
罗恩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我没有做完。”哈利只能改口。
罗恩看上去高兴多了:
“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没有做完!”
在前往魔药教室的考场上,罗恩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卷子上的题目。
但哈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盥洗室中……
孔调查官和奇洛教授的交谈。
“对了,你知道有求必应屋吗?”
“什么屋?”
“有求必应屋。”
“有求什么?”
“有求必应屋。”
“什么必应屋?”
“……”
“没事了。”
哈利忽然觉得,还是思考接下来魔药考试的内容更实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