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永夜裂痕，希望之光
楚寒站在星光之路的尽头，斩天剑横握在手，剑尖滴血未落。前方密密麻麻的红点如星群般亮起，排列成环形数组，每一点红光后都藏着一道杀机。他没有动，呼吸沉稳，左臂魔纹虽已沉寂，但皮肤下仍有暗流涌动，象是某种更深层的力量正在苏醒。
南宫玥站在他身后半步，手中《天工谱》微微发烫，纸页无风自动，翻到一页从未开启的章节。她没看，只是将谱册贴在胸口，指尖轻颤。
“它们不是人。”她低声说，“是程序，是命令，是被设置好的清除机制。”
楚寒点头，目光未移。
“那就打碎命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道红光暴起，骨甲身影冲出黑暗，口器张开，嘶吼声刺破虚空：“检测到异常个体，执行清除程序！”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身影同时扑来，双斧交错，骨刃破空，封锁所有退路。楚寒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阵。斩天剑划出一道弧光，正是《太初剑经》第一式……破苍。剑未至，剑意已裂空而至，将冲在最前的三具骨甲劈成两半。残影炸开，化作灰烬，未落地便被黑暗吞噬。
但敌人无穷无尽。
更多红点亮起，新的身影不断从裂隙中涌出，仿佛永夜本身在自我修复，要将一切异端抹除。
楚寒连斩七剑，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要害，可敌人数量不减反增。他的呼吸开始加重，左臂魔纹再度浮现，隐隐发烫，体内混沌气旋运转加快，却无法完全压制反噬。
南宫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天工谱》上。机关凤凰从书中飞出，双翼展开，金属羽片折射出冷光。它低鸣一声，挡在楚寒身后，尾羽一扫，释放出一道电磁屏障，暂时阻断了后方敌人的追击。
“撑不住多久！”南宫玥喊，“这些不是实体，是数据化的战斗模板！杀不完的！”
楚寒不语，双眸紫金爆闪。
就在此时，永夜天幕突然震颤。
一道细长的裂痕自高空蔓延而下，如同天幕被无形之手撕开。裂痕中透出微光，隐约可见一片废墟——残垣断壁，焦土千里，正是九霄大陆崩塌后的景象。
楚寒瞳孔一缩。
那是他的故土，是他母亲死去的地方，是他踏上逆命之路的起点。
“那是……出口？”南宫玥抬头，声音微颤。
“不是出口。”楚寒低声道，“是记忆的投影，是系统的残响。”
他忽然明白，这裂痕，是逆命升级系统最后的回应。它虽无界面、无提示，但在濒临湮灭的瞬间，仍以最原始的方式，为他指引了一条路。
裂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少年时期的他，跪在祠堂前，抱着母亲的尸体，满脸是血。
那一幕，他从未忘记。
楚寒握剑的手紧了紧。
“它在告诉我，别停。”
南宫玥看懂了他的眼神：“你想过去？可那是投影，不是真实空间！”
“真实与否，试了才知道。”楚寒抬头，目光如刀，“而且，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显现。”
他猛然抬手，斩天剑直指裂痕。
刹那间，体内混沌本源轰然运转，紫金光流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冲向剑身。剑刃嗡鸣，裂缝中竟有回应般的波动传来。
就在此时，萧紫鸾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心口那朵轮回焰骤然绽放，化作一道炽烈的紫金光桥，横跨虚空，直通裂痕中央。
光桥成型的瞬间，所有被永夜吞噬的星辰仿佛受到召唤，一颗接一颗重新亮起。黑暗开始退散，红点敌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攻势出现短暂迟滞。
“走！”萧紫鸾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南宫玥立刻操控机关凤凰，双翼一振，驮起三人跃上光桥。楚寒最后一个踏上桥面，回望一眼那片红光海洋。
他知道，一旦踏入裂痕，便再无回头路。
但他从未打算回头。
机关凤凰全力疾驰，光桥在脚下延伸，身后红点疯狂追击，却被轮回焰的馀波灼烧，纷纷崩解。越接近裂痕，空间越不稳定，脚下光桥开始龟裂，星辰闪铄不定。
楚寒紧握斩天剑，忽然察觉脑海中闪过一道血色文本，残破、扭曲，却清淅可辨：
“检测到宿主机缘，建议……激活……本源……共鸣……”
文本未完，便已消散。
但他已明白。
系统虽残，意识未灭。它仍在，以最原始的方式，与他同战。
“共鸣。”楚寒低语，闭眼一瞬，体内混沌本源与紫金光流彻底交融，与三十六道并行之影残留的剑意共振，与轮回焰的频率同步。
刹那间，光桥亮度暴涨十倍。
裂痕轰然扩大，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撑开。废墟景象愈发清淅，甚至能看见九霄大陆上那棵被雷劈断的老槐树，仍在原地。
机关凤凰冲入裂痕的瞬间，楚寒猛然回头。
他看见，那片红光海洋中，有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缓缓升起，三头六臂，手持噬魂幡，正是阎罗老祖的投影。
对方未语，只是抬手一指。
楚寒冷笑，一剑劈出。
剑光贯穿裂痕，将那道投影斩碎。
下一瞬，光桥崩解，三人被一股巨力抛入未知空间。
失重感袭来。
楚寒在意识模糊前，只记得萧紫鸾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南宫玥的《天工谱》在空中翻飞，最后一页浮现新字：
“容器已激活，命运重启程序激活。”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们消失了。
永夜天幕的裂痕缓缓闭合，星辰依旧闪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那片废墟之上，一道微弱的光点，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