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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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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光阴,在黑森林永恒般的静谧与木屋中日复一日的刻苦钻研中,悄然流淌而过。时间在这片被魔法扭曲、与世隔绝的土地上,似乎也失去了它原本精准的刻度,唯有木屋内日益增高的书堆、愈发娴熟的魔力操控痕迹,以及那个逐渐抽条、褪去稚嫩的身影,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变迁。

千夜变了。

曾经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体,如今已拔高了不少,虽然依旧不算健壮,但线条流畅,蕴含着猎豹般的柔韧与爆发力。长期规律的生活、充足的(相对而言)食物和塞法利亚精心调配的体质增强药剂,让她摆脱了营养不良的苍白,肌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只有脸颊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气。那头银灰色的短发修剪得利落,衬得她五官越发清晰——眉宇间褪去了怯懦,多了几分沉静与锐利,银灰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却像是沉淀了星光的湖面,深邃而明亮,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掠食者的警觉。

最大的变化,在于她的气质和力量。那个需要塞法利亚时刻保护、连基础感知都战战兢兢的“小狼崽”,早已成为历史。夜,是塞法利亚·法涅斯之徒(这个名号若传出去足以在魔法界引起轩然大波)最杰出的学生,一位天赋异禀、刻苦卓绝、已经开始在特定领域展露头角的年轻魔导师。

她对“水”与“净化”属性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三年前那不稳定、近乎自毁式的爆发,如今已化为精妙绝伦的艺术。她能挥手间凝聚出堪比精钢强度的弧形水盾,流转的净化之力让任何试图附着其上的黑暗侵蚀瞬间消弭;她能引导清泉般的净化魔力,编织成复杂而稳固的防护结界,足以抵御中级影行者的全力突袭;她甚至开始尝试将自己对“宁静”的独特理解融入魔法,创造出一些带有强烈安抚、驱散负面情绪效果的小型领域法术,虽然范围有限,却效果显着。

塞法利亚倾囊相授,毫不藏私。除了净化与防护系魔法,千夜在药剂学(尤其是解毒与净化类)、基础元素塑形、魔力微操、野外生存、乃至一些基础的古代符文解读和魔法阵原理上,都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她的书房(塞法利亚特意为她整理出的书架一角)里,堆满了笔记和心得,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变得清秀有力。

然而,伴随着力量的成长和年龄的增长(按照狼族兽人的生理期,她已步入相当于人类青少年晚期、即将成年的阶段),一些微妙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曾经的千夜,对塞法利亚敬若神明,言听计从,带着近乎卑微的感激和依赖。而如今,这份敬畏依旧,依赖更深,却掺杂了越来越多自己的思考和……偶尔的、微妙的对抗。

她开始在某些魔法理念或练习方法上,提出自己的见解,有时甚至会固执地坚持己见,与塞法利亚争论。虽然最终往往还是会服从塞法利亚的权威(毕竟经验和知识的差距摆在那里),但那种试图证明自己、渴望被平等对待的姿态,越来越明显。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完成塞法利亚布置的任务,开始主动涉猎更广阔、有时在塞法利亚看来过于危险或超前的魔法领域,偷偷研究一些与“灵魂”、“契约”、“血脉”相关的偏门古籍(有些还是提理茜厄斯上次“不小心”留下的),并试图将一些奇思妙想融入自己的魔法体系中,结果有好有坏,偶尔会弄出点小麻烦,让塞法利亚又好气又好笑,又忍不住为她的创造力和大胆感到一丝隐秘的骄傲。

她的情绪也变得比以前更加……起伏不定。有时会没来由地烦躁,对塞法利亚过于细致(在她看来可能是啰嗦)的叮嘱感到不耐;有时又会异常沉默,独自望着森林深处或夜空发呆,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练习时,偶尔会因一点小小的失误或进展不顺而格外沮丧,甚至甩手不干(虽然过不了多久又会自己默默捡起来)。

最让塞法利亚感到无措和……隐隐担忧的是,千夜看她的眼神,在某些时刻,变得复杂了许多。不再是纯粹的仰慕与依赖,而是多了些晦涩难明的东西,像是有话想说却又拼命压抑,视线偶尔掠过她的唇、她的颈项、她不经意间散落的深蓝色发丝时,会飞快地躲开,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两人之间原本自然的教学接触(如魔力引导、纠正手势),现在有时会让千夜身体瞬间僵硬,反应过度,然后借口走开。

塞法利亚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女(尽管外表如此)。她活了数百年,见识过太多世事变迁和人性纠葛。千夜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她隐隐有所察觉,却不愿,或者说不敢,去深究。她将这一切归结于“成长过程中的自然波动”和“青春期特有的叛逆与躁动”,并试图用更加严格的训练和更繁重的学习任务来“疏导”这些多余的精力和情绪。

效果……似乎有限。

这天下午,木屋内气氛有些凝滞。起因是一场关于“高阶净化术式稳定性构型”的争论。千夜提出了一种基于她自身魔力流动特性改良的、更加动态而非静态稳固的符文串联思路,认为这样能更快响应突发性污染并减少魔力浪费。塞法利亚则认为这种构型风险过高,对施术者瞬间控制力要求近乎苛刻,且理论基础不够完善,坚持要求她按照经典稳固模型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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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执一词,谁也无法说服谁。最终,塞法利亚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结束了争论:“按我说的做。你的思路可以作为远期研究方向,但现在,基础必须打牢。”

千夜抿紧了嘴唇,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服气,但终究没再反驳,只是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炭笔,重重地在羊皮纸上勾勒着那些“经典”符文,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塞法利亚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一本关于古代封印术的典籍,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质时,木屋内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带着星屑与月华气息的涟漪。

塞法利亚眉头一皱,放下书。

千夜也若有所感,抬起头。

下一刻,两道人影如同画卷上晕染开的水彩,由淡至浓,悄然出现在木屋中央。深紫色的星纱与月白的猎装,慵懒神秘与清冷皎洁的气质交织,正是三年未见的提理茜厄斯与罗莎莉亚。

“哟,小塞法,还有我们可爱的小学徒,好久不见呀~”提理茜厄斯笑眯眯地打招呼,紫罗兰色的眼眸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屋内略显僵硬的气氛,以及千夜身上明显不同于三年前的、蓬勃而内敛的魔力波动和……那股子藏不住的青春躁动气息。她眼中的兴味瞬间更浓了。

罗莎莉亚依旧清冷如月,只是对塞法利亚微微颔首,碧蓝色的目光在千夜身上停留片刻,掠过她明显长高许多的身形和那双沉淀了力量与些许倔强的银灰色眼眸,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成长表示认可。

“你们怎么来了?”塞法利亚的语气谈不上欢迎,但也少了三年前那种明显的抗拒,更像是一种被打扰后的无奈。她注意到提理茜厄斯那过于“闪亮”的目光,心中警铃微作。

“路过,顺便来看看老朋友,还有我们惦记着的小家伙。”提理茜厄斯自来熟地走到桌边,打量着千夜面前摊开的、画到一半的净化符文,又瞥了一眼塞法利亚手边那本厚重的古籍,“啧,还在教这些老古董的构型啊?小塞法,你也太死板了。小家伙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嘛,这动态串联的思路,虽然粗糙了点,但灵性十足哦。”

她一句话就点破了刚才争论的焦点,让塞法利亚脸色微沉,千夜则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这位总是语出惊人的星辰魔女。

“打基础,容不得取巧。”塞法利亚冷声道。

“基础当然重要,但也要因材施教嘛。”提理茜厄斯不以为意,转向千夜,紫罗兰色的眼眸弯起,“小家伙,三年不见,长高了不少,魔力也凝实多了。看来小塞法没偷懒。不过……”她上下打量着千夜,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尤其在千夜微微泛红(因刚才争论和突然来客)的脸颊和那双偶尔会泄露情绪的眼眸上停留,“好像不只是魔力成长了哦?这气场,这眼神……啧,青春期的小狼,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不好管了吧,小塞法?”

她促狭地看向塞法利亚,果然看到对方耳根又隐隐泛红,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千夜被说得有些窘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羊皮纸的边缘。这位提理茜厄斯女士,总是能一眼看穿她最不想被人察觉的状态。

罗莎莉亚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心绪浮动,魔力微澜,乃成长之兆。需导,非抑。”

塞法利亚抿了抿唇,没接话。她何尝不知道?只是……

提理茜厄斯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说起来,算算时间,按照狼族兽人的发育周期,小家伙差不多也到那个年纪了吧?叛逆期什么的还好说,毕竟谁年轻时候没点脾气呢……”

她故意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瞥了一眼瞬间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屏住的塞法利亚,以及猛然抬头、满脸错愕与瞬间涨红的千夜,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还有发情期哦。”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本就微妙的空气里。

千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银灰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羞愤、慌乱和不知所措。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子腿也浑然不觉,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乱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塞法利亚的反应则截然相反。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不是害羞的红,而是结冰般的白。深蓝色的眼眸猛地射向提理茜厄斯,里面翻滚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罕见的、近乎失态的慌乱。“提理茜厄斯!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甚至有些尖锐,握着法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哎呀,我怎么就胡说了?”提理茜厄斯一脸无辜,但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这不是基本的生理常识嘛。狼族兽人,亚成年向成年过渡的关键时期,身体和本能都会发生显着变化。魔力波动会受影响,情绪也会更加敏感易激惹……小塞法,你可是博学的魔女,不会连这个都没考虑到吧?还是说……”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塞法利亚紧绷的脸上和千夜羞愤欲死的模样之间来回扫视,“你刻意‘忽略’了?”

“我……”塞法利亚语塞,耳根的红晕终于彻底蔓延开来,与脸上的冰冷形成诡异对比。她确实知道,兽人,尤其是狼族,在这个阶段会有所谓的“热潮期”,伴随着魔力不稳和性情变化。但她一直下意识地回避将千夜的那些“异常”归因于此,宁愿将其视为普通的“青春期叛逆”和魔法修炼中的心魔扰动。此刻被提理茜厄斯如此直白、甚至带着戏谑地点破,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狼狈和……更深层的心慌意乱。

“好了,茜茜。”罗莎莉亚再次充当了灭火器,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赞同,“莫要过度戏谑。此事关乎个体成长与魔力稳定,需慎重对待。”

她看向塞法利亚,碧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塞法,你既为其师,当有所准备。特殊时期,训练强度、魔力引导方式乃至日常相处,皆需调整。若有不明,可询。”

这话说得客观而理性,却让塞法利亚更加无措。调整?如何调整?难道要她去和千夜讨论……那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脸颊发烫,呼吸困难。

千夜则已经彻底缩回了自己的角落,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显然还没从巨大的羞耻和冲击中恢复过来。发情期……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那些最近困扰她的、难以启齿的燥热、莫名的渴望、对塞法利亚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复杂视线和身体反应……难道,都是因为这个?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心思不正,是肮脏的念头,是辜负了塞法利亚的教导和恩情……却原来,只是……生理本能?

这个认知并未让她轻松多少,反而更加混乱。本能就可以被原谅吗?她那些对塞法利亚产生的、超越师徒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亲密渴求的念头,也是本能的一部分吗?

木屋内的气氛,因为提理茜厄斯的一句“提醒”,彻底跌入了冰火两重天的诡异境地。塞法利亚冰封着脸,内心惊涛骇浪;千夜羞愤欲绝,思绪混乱如麻;提理茜厄斯好整以暇,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只有罗莎莉亚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良久,塞法利亚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但依旧带着僵硬)的语气说:“此事……我自有考量。不劳你们费心。”

她顿了顿,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闲话’吧?”

提理茜厄斯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刺激明显已经到临界点的好友,恢复了那副慵懒神秘的笑容:“当然不是。是有正事。”

她指尖那枚变幻的水晶浮现,内部星河缓缓流转。“关于‘夜鸮’和沉眠谷地,我和罗莎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他们似乎在收集与‘上古血脉献祭’和‘地脉污秽核心’相关的东西,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解开某个封印,而是想……‘创造’或者‘召唤’点什么。而且,活动范围最近有向这片黑森林周边蔓延的趋势。”

罗莎莉亚接口:“‘腐心之眼’残留的干扰已被清除,但他们可能有其他观测点。你和这孩子,需提高警惕。”

正事当前,塞法利亚和千夜(虽然后者依旧背对着众人,但明显竖起了耳朵)都收敛了心绪,凝重起来。

“具体信息,在这里。”提理茜厄斯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记忆水晶放在桌上,“我和罗莎还要去确认几个点,就不多留了。小塞法,小家伙……”她的目光在塞法利亚和千夜背影之间转了转,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顺其自然,但也要做好准备。无论是外界的危险,还是……内心的变化。”

说完,她和罗莎莉亚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星月光辉,悄然消散。

木屋里,又只剩下两人。

但空气里的凝滞和尴尬,却比刚才更甚。提理茜厄斯最后那番意有所指的话,像余音绕梁,挥之不去。

塞法利亚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枚记忆水晶,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僵硬单薄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于好友的戏谑和戳破,慌乱于被点明的、她一直回避的事实,担忧于千夜的状态和即将可能面临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挑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与无措。

千夜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显示出她并不平静。

良久,塞法利亚才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数百年来罕见的疲惫与茫然。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枚记忆水晶,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千夜。”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角落里的身影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过来。”塞法利亚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却少了往日的绝对命令感,更像是一种……带着妥协的邀请。

千夜迟疑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转过身,低着头,走到桌边,但依旧不敢看塞法利亚的脸。

塞法利亚看着她红晕未褪的侧脸和紧紧攥着的拳头,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揉头发或检查魔力,而是轻轻握住了千夜紧攥的拳头。

千夜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抽回,却被塞法利亚稍稍用力握住了。

“别怕。”塞法利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笨拙的温柔,“提理茜厄斯……虽然讨厌,但她说得对。这是正常的成长过程,每个……狼族都会经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需要羞愧的事情。”

她感觉到掌心里的小拳头慢慢放松了一些,但依旧僵硬。

“魔力会因此产生波动,情绪也会受到影响。从明天开始,训练内容需要调整,我会教你一些专门用于平复魔力潮汐和稳定心绪的冥想方法与符文。日常的药剂配方也需要更改。”塞法利亚尽量用专业、客观的语气说着,仿佛在讨论一个普通的学术问题,但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她的不平静,“至于……其他方面……”

她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其他方面?哪些方面?那些越来越无法忽视的、炽热又躲闪的眼神?那些偶尔近距离接触时瞬间的僵硬和脸红?那些深夜辗转反侧时,可能萦绕在少女心头的、与她有关的纷乱思绪?

塞法利亚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她活了这么久,经历过战争、背叛、生死离别,面对过最邪恶的魔物和最复杂的魔法难题,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如此词穷和……心跳失序。

“……顺其自然。”最终,她只能干巴巴地吐出罗莎莉亚说过的话,然后飞快地补充,“但要有分寸。你是我的学生,我……会帮助你度过这个阶段。”

说完,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千夜的手,转身走向实验台,开始翻找药剂典籍,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千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又看向塞法利亚故作镇定的背影,心中那团乱麻,似乎被那笨拙的温柔和“别怕”两个字,轻轻地理出了一点头绪。

羞耻感依旧存在,慌乱也未完全平息,但一种奇异的、带着酸涩的暖意,悄然滋生。

塞法利亚没有嫌弃她,没有觉得她“肮脏”或“麻烦”,而是试图用她的方式,来接纳和帮助她,度过这尴尬而混乱的时期。

或许,提理茜厄斯说得对,有些事,逃避不了。

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中,少了一些慌乱,多了一丝复杂的、逐渐坚定的光芒。她看着塞法利亚忙碌的背影,看着那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深蓝色发丝,心中那个模糊而炽热的念头,非但没有因为“发情期”这个标签而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渴望去探寻,去确认。

叛逆期?或许吧。

发情期?也许是的。

但此刻,千夜更愿意将其称之为—— 觉醒期 。对自身力量的觉醒,对隐藏情感的觉醒,对那份与塞法利亚之间、早已超越师徒的深刻羁绊的觉醒。

前路或许更加崎岖,内心或许要经历更多挣扎,但至少,她们仍然在这间木屋里,彼此相伴。

千夜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炭笔,开始认真勾勒塞法利亚要求的“经典”符文。笔尖坚定,心绪却已飞向未知的、充满挑战与可能的明天。

塞法利亚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深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忧虑、无奈,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期待。

夜晚,木屋依旧静谧。但某种酝酿已久的变化,已然随着三位魔女的到来和一句石破天惊的“提醒”,彻底拉开了序幕。成长的阵痛与甜蜜,禁忌的试探与坚守,都将在这片黑森林深处,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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