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巴图的怒喝,整个赶沙队陷入了忙乱中。
沙驼被一只只驱赶起来。
他们只將伤员带上沙驼,竟然完全不顾平日里视若生命的货物,任凭其散落在沙地中。
不仅他们如此,就连那些残存的蝎子帮帮眾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挣扎著扒上了赶沙队的沙驼,死命赖著不肯下去。
而赶沙队员对此竟无暇理会,仿佛身后有死神追击,一秒都耽搁不了。
“快上来!”巴图操纵著沙驼,急切地招呼著林砚白与萧烬上来。
明明自己都急得焦头烂额,竟然还不忘在走之前带上他们。
萧烬与林砚白二人虽不明具体缘由,但见眾人这副逃命的样子,对视一眼,当即不再多言,飞身跃上驼背。
刚坐稳,林砚白忽然想起一事:“哎呀,老祖还在帐篷里。”
萧烬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它到底是猫还是猪?这动静都没醒”
巴图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一把攥紧韁绳,几乎是咆哮著喊道:“別管什么猫了!逃命要紧!”
就在他挥动韁绳之际——
“嗡”
一种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驀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起初极其微弱,只引起沙地表面沙砾簌簌轻颤。
隨著波动越来越强,地面开始轻微地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从沉睡中甦醒。
巴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发狠地甩动韁绳,声音因极致恐惧而变调:“来了来了!是祂祂被引来了!”
韁绳还未落下,底下的沙驼似有所感,竟自发地疯狂奔跑起来。
它们身躯虽然庞大,但行动却並不笨拙,此时没了几百公斤货物的重量,它们速度快得惊人,背上的驼峰隨著跑动,左右剧烈摇摆。
所有沙驼都疯了,毫无阵型可言,四散逃离。
“到底谁要来了?!”
林砚白的声音被沙驼狂奔带来的疾风吹得散乱破碎。
回应他的,是一张破沙而出的深渊巨口。
那巨口庞大到无法想像,口內布满层层利齿,只一瞬,便將方才的营地整个吞噬——帐篷、货物、还未逃离的人、沙蝎的遗骸一切尽数湮没於其中。
林砚白瞬间明白什么来了。
原来是沙虫!
不过不是寻常沙虫。
那沙虫身上的威压赫然已达化神之境。
化神的沙虫是足以主宰这片荒漠的恐怖存在。
这才是荒漠之人绝不轻易使用灵力的原因——灵力波动,会唤醒这片死亡之域中的禁忌!
巴图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目光呆滯地望著那传说般的恐怖现身,手中的韁绳无声滑落。
林砚白也被这一幕震骇得无法言语。
这就是造物者的神奇能力吗?
灵力如此贫瘠的荒漠,何以孕育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就在这时,他们脚下沙地再次传来新的、令人心悸的震动。
此等恐怖的存在竟然不止一只!
而新的这一只,正在他们脚下张开巨口!
漫漫沙土,茫茫沙海,对於这些沙虫来说,犹如鱼之於水,畅行无阻。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吸引来了两只。
巴图眼神呆滯,嘴唇直哆嗦著:“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显然,恐惧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让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林砚白心念电转,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沙虫会被灵力吸引。
他们一旦御剑飞行,只会吸引来更多的沙虫。
但不御剑飞行,只有葬身其口的份。
这么简单的二选一,林砚白还是会做的。
几乎同时,萧烬也已做出决断。
两道剑光倏然亮起,二人御剑冲天而上!
起飞前,林砚白顺手將嚇傻的巴图一把捞起。
他们飞得快,化神期的沙虫只会更快。
在他们起飞之后,深渊巨口破沙而出,顷刻间追上了他们的身形。
眼看著他们即將被沙虫吞噬——
“喵嗷——!!!”
一声石破天惊的猫吼由远及近。
坏虫虫!不许吃香香人!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狠狠撞上了沙虫庞大的身影。
渡劫期的衝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深渊巨口被一整个撞飞,连带著它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落回沙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轰——!!!”
沙地应声塌陷成巨坑,黄沙如浪冲天而起。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只金色的巨大猫咪。
——正是太上老咪!
它此时的身形巨大无比,甚至比那条沙虫还要大好几倍。
可就在它伸出猫爪,要彻底拍死沙虫的那一刻,天边竟然响起了一道清晰的雷鸣。
它悻悻地收回了猫爪,身形缩小,跳到了林砚白的飞剑上,发號施令:“香香人,快跑!”
林砚白:“?”
林砚白优点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很听话。
太上老咪说快跑,他当即在剑中注入灵力,招呼著萧烬一起,御剑快速向远空掠去。
只是跑著跑著,他的额角留下了一滴冷汗,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上老咪可是渡劫期,按理来说,应该能拳打脚踢这些化神期的沙虫才对。
可为什么它要叫自己跑路呢?
难道打不过?
还是说不能打?
联想起刚刚天边的那道天雷,林砚白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莫非这小傻猫的晋升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