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白还没来得及绝食,只是一顿饭没吃,就引得生气的男人重新出来见他。
阴鬱的帝王低沉著脸色,目光扫过桌上一点没有动过的食物,又转向那个抱臂靠在窗边清丽的背影,双眼危险地微微眯起:“绝食?”
林砚白斜斜地瞄了他一眼,有恃无恐地吐出两个字:“怎、样?”
本来就不怕他,现在知道了他“无能”,更是不怕了。
仙帝的脸色更加阴鬱,低沉著声音威胁:“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
旁人看到他这个脸色,早就已经腿软了,更不用说还敢和他顶嘴。
但林砚白敢。
他挑了挑眉梢,不服气地顶了回去:“我也有的是办法不吃。”
末了,还顺带勾了勾手指:“有本事来试试。”
不管善尸还是恶尸。
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他们都是萧烬。
他才不信萧烬会对他怎么样。
恶尸当然知道林砚白是在挑衅自己——他在用自己身体作筹码,逼他让步。
若是顺了这小混蛋的意,那今后的日子只有被牵著走的份了。
可这毕竟是他做梦都期盼著回来的人,纵使被他牵著走又能怎样?
没有什么比林砚白的身体更重要。
恶尸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林砚白勾著的手指,紧紧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猩红的暗色翻涌。
就在林砚白以为他要忍不住发难的时候,恶尸却只是捏了捏著他的手指尖,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阿白,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逼我,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林砚白目光不自觉落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顿时心头一软。
明明只是恶尸,並不是本体。
可那些因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却一模一样。
太犯规了
林砚白猛地移开视线,乾巴巴地念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上面太闷了,吃不下饭,想下去。”
他想去找太上老咪,拿回自己的东西,指明灯】能告诉自己烬哥在哪里,双鱼玉佩也说不定能联繫到烬哥。
天天被“束之高阁”也不是办法,恶尸一个人都不让他见,很多事情,只有下去了,才能有转机。
“可以,就这个吗?”恶尸答应地很快。
林砚白愣了愣。
这么简单?他还以为要和恶尸斗智斗勇几个回合后,才能得偿所愿。
就是因为太过简单了,林砚白又试探性地问:“那本体”
听到这两个字,恶尸就烦,他面色不虞地打断了林砚白並警告:“別得寸进尺。
林砚白赶紧闭嘴:“那好吧就上面一个要求。”
他算是探出来了。
本体是恶尸的底线。
只要不触碰这一条底线,其他的,都好商量。
虽然都是萧烬,但很显然,这个吃醋大王连自己的醋也吃。
“行,那下去之后,要好好吃饭,还有”恶尸脸色恢復平静,袖中取出一根红绳,递了过来,“把这个戴上。”
红绳细细的一缕,並不长,末端坠著一枚小小的锁。
林砚白没接,一脸警惕:“一把锁?要锁我?”
恶尸气笑了。
自己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堪?
如果现在是本体在这里,是不是就算给他毒药,他也会毫无芥蒂地接过去?
恶尸还没好转多久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他没好气地解释:“平安锁,可以保你平安,怕你平地把自己摔个好歹。”
“怎么可能”林砚白鬆了口气,接过后在自己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比一比,结果都不相配。
戴脖子上太小了,戴手上又大了点。
既然是送给自己的,总不能把尺寸算错了。
萧烬不会犯这种小错误。
“这是戴在哪里的?”
林砚白一头雾水,不解地抬起眼,正好撞上了恶尸晦暗的眸色。
“我帮你”
恶尸喉结滚动,接过了红绳,俯身蹲下,温热掌心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抬起,让他踩在自己的大腿上,亲自给他繫上了。
“咔噠”一声,锁住了。
恶尸满意欣赏著。
由於温暖的室內烧著地龙,踩著一点也不冷,林砚白便日日赤足踩在地面上,勾得他心痒。
他第一次看,便觉得这足缀以链饰定然极美,便费了些心思打造了一个。
如今戴上一看,果然漂亮得很。
明明是同性,可脚踝却细到自己能一手圈住,白皙肌肤上,一抹穠艷的红缠绕其间,愈发衬得冰肌玉骨。
平安锁里面其实藏著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铃鐺,只要林砚白走起来,就会发出细小的声响。
林砚白自然是听不到的,可渡劫期的自己,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砚白戴著他的铃鐺,就好像是他一个人的家养猫咪,这份念头,让他格外的兴奋。
捏著手中的脚踝,恶尸沉默不语,只是呼吸逐渐加重了。
林砚白见恶尸盯著自己的脚看个不停,看得都出神了,他连说好几遍“放开”,那人都像没听到似的,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林砚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的某些片段。
不可描述的情形下,烬哥也曾经这般握著他的脚踝,气息灼热
回忆和涩意一起涌上心头,林砚白终於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放开啊,变態!”
一脚踹在了恶尸的小腹之上,只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明明是不痛的,却叫得像是很痛一样。
一个渡劫期的大能,怎么可能被刚刚开始修炼的新手伤到呢?
可他那张抬起的脸上,写满了潮红的痛苦。
他咬著牙,一双充满慾念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林砚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拆吃入腹。
林砚白菊?一紧,莫名瑟缩了一下,可下一秒,他意识到恶尸是不行的,又不慌了。
“看什么看?再看还踹你。”
明明是踹人的那个,態度却囂张得很。
林砚白想收回自己踹人的脚,可没有成功。
脚踝被那人紧紧箍住。
恶尸眼底的炽焰,不仅没有被踹没,反而烧得更旺了。
可偏偏他无能为力。
不管怎么兴奋,都没有用。
兴奋和挫败两种情態在他的脸上交织著,让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恶鬼一般可怖,甚至透著几分狰狞。
“早晚弄死你,给我等著。”
留下这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他猛地鬆开林砚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砚白回过神的时候,恶尸早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