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盯着那封信，手指捏紧了纸张。
“谁送来的？”龙溟走过来问。
“不知道，门房说是个小孩送来的，给了两个铜板就跑没影了。”
龙溟接过信纸，看着那个燕子图案：“这是大燕皇室的暗记。他们果然在京里还有人。”
“青风观已被围了，他们怎么还敢约我去？”
“玉玺在你手里。”龙溟看着她，“或者说，他们以为在你手里。”
“我不能去。”
“我知道。”木念说，“他们找上门，躲不是办法。”
平安爬过来，小手摸到床板底下，摸出个小木块就往嘴里塞。
“哎，别吃。”木念赶紧拦住。
“这是哪来的？”木念翻看木块。
龙溟也凑过来看：“像是……榫卯结构的一部分。”
木念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个旧箱子。
她把衣服全拿出来，箱底露出来。龙溟用匕首沿着边缘细缝撬了撬。
“咔”一声，木板掀开了。
下面是个夹层。夹层里放着一个扁平的暗红色木盒。
“这就是父亲说的那个盒子？”木念把盒子拿起来。
“这是机关盒。得有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龙溟仔细看了看，“你看这里，盒盖上有个凹槽。”
“父亲从来没说过怎么开。”木念回忆道，“他只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很重要。”
“你父亲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一枚玉佩。”她说，“是父亲留下的。”
龙溟把玉佩对着盒盖上的凹槽比了比。
“不对，”他说，“大小和形状都对不上。”
就在这时，平安一巴掌拍在盒盖中央。
“咔哒。”
很轻的一声，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龙溟轻轻掀开盒盖。盒子里没有玉玺。
只有一张叠起来的纸，和一枚小小的铜钥匙。
木念拿出那张纸，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
“玉不在盒中，盒亦非真盒。真正的钥匙是你和妹妹，是我们一家人。”
字迹是父亲的。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向龙溟。
龙溟拿起那枚铜钥匙：“这钥匙能开什么？”
钥匙掉在地上，滚到床底下去了。木念趴下去摸。
钥匙旁边，还有个东西。她一起摸了出来——是个更小的铁盒子，锈迹斑斑。
龙溟用铜钥匙试了试。钥匙插进锁孔，“咔”一声，铁盒开了。
铁盒里是一张泛黄的地图，和一枚印章。
地图上画着京城的地形，其中一个位置标了红点。印章上刻着“永宁”两个字。
“这是父亲私印。”木念拿起印章。
龙溟展开地图：“红点的位置……在城西，槐花巷七号。”
“父亲在那里藏了东西？”
“有可能。”龙溟把地图叠好，“明天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孩子怎么办？”
木念看了看摇篮里的两个孩子：“让孩子进空间最安全。”
外面传来敲门声。暗卫推门进来，单膝跪下：“青风观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半个时辰前，有两个人从密道出来，往城里来了，进了城南一家绸缎庄。”
“绸缎庄是谁家的产业？”
“东家姓陈，是个普通商人。掌柜是太傅的远房表亲。”
“太傅的同党。”木念说。
“不止。”暗卫说，“绸缎庄后院地窖里藏了兵器。大约二十副弓箭，三十把刀。”
“他们要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他们在准备马车，装了干粮和水，像是要出城。”
龙溟想了想：“先别动，看他们去哪儿。”
第二天一早，木念和龙溟换了便装出门。
马车往城西驶去。槐花巷七号是个小院子，门锁着。
龙溟取出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哒。”锁开了。
推门进去，正屋的门虚掩着。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木箱。
龙溟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一叠信，和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
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方玉玺。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念念亲启。”
木念拆开信。是父亲的字迹：
“念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找到了这里。玉玺是大燕的传国玉玺，我把它留在这里，不是要你复国，是要你保护好它。
这天下已变了，百姓需要的是安宁，不是战争。玉玺在你手里，你就是它的主人。用它做什么，你自己决定。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信很短。木念看完，眼睛有些发酸。
“父亲让我自己决定怎么用。”她说。
“你想怎么用？”
木念沉默了一会儿。“先带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正要离开，门外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
龙溟拉着木念躲到门后，门被推开了。
进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为首的脸上有道疤。
“就是这里。”疤脸男说，“老侯爷说的就是这里。”
另一个人走到桌子前，看到空箱子：“没了，东西被人拿走了。”
疤脸男脸色一变：“搜！”
其中一个朝门后走来，龙溟握紧了匕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鸟叫。
疤脸男抬手：“等等。有人来了，撤。”
三个人快速退出屋子，翻墙走了。
“他们说的老侯爷，是谁？”木念问。
“不是你父亲。”龙溟说，“可能是大燕的某个旧臣。”
两人离开小院，上了马车。
“现在怎么办？”木念问。
“先回宫。”龙溟说，“玉玺在我们手里，大燕旧部一定会来抢。”
刚进宫门，暗卫就来报：“陛下，绸缎庄那四个人出城了，往北去了。”
“北边？北边是草原，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属下已派人跟着了。”
“继续跟，看他们跟谁接头。”
回到寝宫，木念把玉玺放在桌上。
“这就是传国玉玺。”龙溟说，“有了它，朕登基就更名正言顺了。”
“父亲说，让我自己决定怎么用。”
“你怎么想？”
木念沉默了很久。“我想……用它来帮你。”
“你确定？”
“确定。”木念点头，“天下需要统一，百姓需要安宁。你来做这个皇帝，比我合适。”
龙溟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晚上，木念收到一封信。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只有一行字：“玉玺在你手里。明日子时，城南土地庙，用玉玺换你妹妹的命。”
落款处，还是那个燕子图案。
木念的手抖了一下。信纸飘落在地上。
龙溟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抓了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