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暗中调查线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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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叶凌霄就醒了。

他坐起身,动作比昨夜利落了些,腿上的虚软还在,但已能站稳。墙角那只布包已经收拾好,鞋也晒透了,他弯腰捡起靴子,套在脚上,鞋底踩地时发出一声闷响。沈清璃听见动静,从靠窗的位置站起来,短杖握在手里,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走吧。”叶凌霄说。

两人出了药棚,清晨的风带着露水气吹过村道。村子依旧安静,没人出来扫地,也没人挑水做饭。他们走过时,有几扇门轻轻合上了,像是有人原本站在门后往外看。沈清璃脚步没停,但眼角余光扫到一户人家的窗纸动了一下,很快又静止。

他们沿着山路往西走,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脚下是干枯的落叶和碎石。路上遇到两个背着柴筐的老农,低头迎面走过,沈清璃开口问:“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话?”那人脚步一顿,抬头看了看她,又看看叶凌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了。

再往前,是个小村落,五六户人家围着一口老井。他们进村时,几个孩子正在井边玩水,看见他们走近,其中一个立刻喊了一声,其余人纷纷跑回家去。院门关上后,再没人露面。

叶凌霄站在井边,低头看着水面。水很清,映出他的脸,还有背后那排紧闭的屋门。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空陶罐——是昨晚那个男孩留下的水碗,他带了出来,想看看有没有残留的气息。可罐壁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不是所有人都信那些话。”他说,“但他们怕牵连。”

沈清璃点头:“怕说了实话,反而惹祸。”

他们继续往前,直到日头偏高,才在一户靠山的人家门前停下。这户人家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门口坐着个老头,正用刀削一根木棍。他抬头看见两人,没躲,也没起身,只是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叶凌霄走近几步,拱手行礼:“老丈,我们从东边来,想打听点事。”

老头盯着他看了会儿,刀尖点了点地面:“你们就是治怪病的那两个人?”

“是我们。”

老头没再问,把木棍放在一边,缓缓站起身,转身进了屋。叶凌霄和沈清璃没动。片刻后,老头端出两碗茶,放在门槛上。

“喝吧。”他说,“凉了。”

两人接过碗,茶是粗叶泡的,颜色深,有点涩,但热着。老头靠着门框坐下,目光落在远处山脊上。

“你们救了人,这事我知道。”他声音低,像怕惊动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话变了味,传得满山都是。”

“什么样的话?”沈清璃问。

“说你们动了山神的地界,拿活物祭阵。”老头顿了顿,“还说,鸡不叫、狗不咬,是因为魂被抽走了,补了你们的法力。”

叶凌霄放下碗:“这话是从哪儿先传出来的?”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西南那边,有个镇子,早年就没人住了。可前些日子,有人打猎路过,听见夜里有钟声,从镇里传出来。回来就说,那是山神发怒的征兆。再后来,就开始有人说,是外人惊了神灵,灾祸才会来。”

“那个镇子……叫什么名字?”

“没人叫名字了。”老头摇头,“都说‘那边’,或者‘废镇’。路不好走,进去的人少。可只要进去过的人,出来都变了样,话不多,眼神也不对。”

叶凌霄和沈清璃对视一眼。

“谢谢您。”叶凌霄把茶碗放回门槛,“我们想去看看。”

老头没拦,也没劝,只说了一句:“别走得太深。有些地方,进去了,就不一定能出来。”

他们谢过老人,重新上路。接下来的路程更安静,树密了,阳光照不进来,脚下的土也变得松软,像是久未踩踏。途中再没遇见行人,连鸟叫声都没有。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镇子。

它嵌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围墙塌了大半,几根歪斜的木杆立在入口处,上面挂着破布条,随风轻轻晃。镇口有块石碑,字迹已被风雨磨平,只剩一道凹痕。一条窄道通向里面,两旁是倒塌的屋舍,屋顶没了,墙也裂开,有的房门半开着,像被人匆忙离开时撞开的。

叶凌霄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沈清璃别动。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泥土上有脚印,新踩的,鞋底纹路清晰,朝镇子深处去的多,回来的少。他顺着痕迹往前看,发现不远处一间屋子的烟囱里,有一点淡淡的灰烟飘出来。

“有人。”他低声说。

沈清璃没答话,而是将短杖轻轻点地,掌心贴住杖身。片刻后,她微微皱眉,朝左前方一处高坡看了一眼——那里有座残塔,只剩半截,但能看出曾是了望用的。

“有人在看。”她说。

叶凌霄缓缓站起身,没抬头,也没做出警觉的姿态,只是自然地往前走了几步,像是随意打量四周。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口,伸手推了推门板,木头腐朽,轻轻一碰就倒了,扬起一阵灰。

屋里灶台冷着,但锅底有烧过的痕迹,水缸里也有水,水面还泛着轻微的波纹,说明不久前有人用过。

他退了出来,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对面那排房子。其中一扇窗户的帘子动了一下,极轻微,像是风吹的,但他注意到,此刻并没有风。

沈清璃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三处动静。左边巷口,右边屋顶,还有你刚才看的那座塔。都不是偶然。”

“他们在等我们做什么?”叶凌霄问。

“也许不是等我们。”沈清璃说,“是等所有人。谁进这个镇,谁就会被盯上。”

他们没再贸然深入,而是在镇口附近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暂作落脚。墙没塌,屋顶也勉强能遮雨。叶凌霄从包袱里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角落一堆干草,火光微弱,照亮了半间屋。

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雾慢慢涌进镇子,缠在屋梁和断墙上。他们没说话,各自靠着墙休息。沈清璃把短杖横在膝上,铜环朝上,手指时不时轻触一下,感知地面的震动。

半夜,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落地。接着,另一侧也有一声,节奏很慢,像是有人在走,但不是直奔他们来的,更像是在绕着镇子巡逻。

叶凌霄睁开了眼。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手慢慢搭在膝盖上,指腹感受着地面的细微颤动。那脚步声绕了半圈,停在离他们约二十步远的一栋房顶上,随后没了动静。

他知道,对方看得见他们。

他也知道,对方暂时不会下来。

沈清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轻轻摇头,示意别轻举妄动。他们现在不能暴露意图,也不能显得太过警觉,否则反而会激起对方的试探或围堵。

火堆渐渐小了,只剩下一点红光。屋外的雾更浓,把整个镇子裹住,连星月都看不见。可就在那片白茫茫中,叶凌霄忽然注意到,镇子深处有两点微弱的光,一闪,又灭了,像是灯笼被迅速盖住。

他记下了方向。

天快亮时,沈清璃低声说:“他们换了位置。刚才在塔上的人,现在到了南边的巷子里。另外两处,也移动了。”

“不是换岗。”叶凌霄说,“是轮值。他们一直有人守着,从不断。”

“目的呢?”

“不是为了赶人走。”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是为了让进来的人,知道自己被看着。让他们不安,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沈清璃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镇口那几根木杆上的破布条还在飘,可除此之外,整个镇子死寂无声。没有鸡鸣,没有犬吠,连风吹过废墟的声音都像是被吸走了。

“这不是废弃的镇子。”她说,“这是个笼子。”

叶凌霄点头:“我们进来了,但他们不急着动手。他们在等,等我们自己露出破绽。”

“那我们就别露。”

“也不能一直躲。”他回头看了眼包袱里的干粮,“得想办法接近那些人。至少,得知道他们听谁的。”

沈清璃沉默片刻,忽然道:“昨天那个老人说,打猎的人回来后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单纯的谣言。是有人在改他们的想法。”

叶凌霄眉头微动:“你是说,不只是监视?”

“不止。”她声音低下来,“是控制。让他们说出想让人听到的话,然后传出去,越传越广。”

屋里一时安静。

火堆彻底熄了,只剩灰烬。窗外的雾开始散,镇子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叶凌霄走到墙角,拿起包袱背在肩上。

“今天,我们往里走一段。”他说,“不远,就到街中心。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沈清璃拿起短杖,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出屋子,踏上街道。阳光照在废墟上,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走得很慢,像是随意查看周围环境。经过一座塌了一半的祠堂时,叶凌霄停下,抬头看了眼门楣上的刻痕。

那是一道符形,被刀刻上去的,边缘粗糙,但结构完整。他认得这种符,不是邪术,也不是正法,而是一种标记——用来划定界限的。

他没多看,继续往前。

走到镇子中央的十字路口时,他们同时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了。不是风,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们。

沈清璃的手握紧了短杖。

叶凌霄却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这地方,还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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