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裴苏还从这血上闻到一股幽冷的异香,宛若天地灵药一般。
“这是……?”
白麒麟血!
裴苏眼底暗色越深。
白流莹有着白麒麟体质,但看她的状况,似乎情况不怎么好。
被裴苏瞧见了这一幕,少女似乎有些慌张,连忙将白布收起,擦去嘴角血迹。
“世子,我这是我自出生起就有的心病,很吓人吧”
却未听见裴苏说话,少女抬起头,终于瞧见了北侯世子沉默的面孔,他眼中是那样的幽暗。
“很痛吗?”
“不痛的,”白流莹连忙摇头,但在裴苏的注视下,声音又低下去,“有时候,会有一点点”
两人都未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北侯世子似乎还有些关切的话,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白流莹微微垂着头,忽然感到一阵尴尬起来。
不过好在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显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外面应该结束了,我们出去看看吧。”裴苏道。
“恩……好。”
……
当裴苏和白流萤走出客栈时,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大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皆是皆是客栈中伪装成普通人的魔修。他们大多是一击毙命,有的眉心中剑,有的胸骨塌陷。
而寥寥几个活着的,则是被白流云等人控制住,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流云神情怒色,将长剑横在那个年轻掌柜的脖颈上。
“为何要毒杀我等,我白家与你们有何冤仇?!”
然而这年轻的掌柜只是死死咬着牙,依旧一声不吭。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怨毒和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流云,仿佛要生啖其肉。
一旁的薛松冷笑一声,走上前一脚踹去,“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刚才检查那些尸体,一个个修炼的都是诡异魔功,果然是一窝魔崽子!这客栈也是个贼窝!”
“魔修就该死!”风子岳也在一旁帮腔,“还有先前那个在黑风峡的那个魔头,跟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厉风依旧不吭声。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秦浪天沉着面孔走来,同样看着厉风。
“你,你怎么敢的!”秦浪天咬着牙。
厉风冷冷瞧了秦浪天一眼,随即撇过头去,忽然狂笑道:
“没错!我们就是一伙的,你们杀了我的大哥,我来替他复仇,有什么问题吗?”
此话一出,几人也瞬间明白过来。
果然如此,此人与先前黑风峡的那个大魔头是一伙的!
而不远处的秦浪天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下一刻,一股火辣辣的痛感蔓延他的心头。
他终于明白了厉风为何违逆了他的嘱咐,对他还这般冷漠。
可是,小厉我
“呵呵……呵呵呵……”
厉风此刻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杀了我啊!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我厉风就是魔!就是纯粹的魔头,你们以为我会装模作样,假惺惺跟你们求饶吗,有本事就杀了我!”
他没有拆穿秦浪天,而秦浪天也听出了他话里面的讽刺意味,只觉心头滚烫。
“杀了他罢。”这时裴苏走上前来,向着白流云道。
白流云看着裴苏的眼睛,似乎懂了什么,点头道:“好!”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猛地高高举起,冷漠地挥下。
“铛——!!!!”
然而却没有剑砍入血肉的声响,反而是一声震天的金铁爆鸣声。
一只黑色的手掌握住了剑锋,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瞧着那里。
秦浪天!
这个有些痞气的青年此刻浑身煞气涌现,他的一只右手化作一条布满了黑色鳞片、肌肉虬结、散发着滔天魔气的粗壮手臂。
“魔修!是魔修!”
薛松与风子岳齐齐大吼起来,震惊地望着一身魔气的秦浪天。
这个一直跟着他们同行的江湖中人,竟然是一个魔修!
白流云只觉得手臂一阵剧震,虎口瞬间崩裂,但他没有震惊,只是切齿地望着秦浪天。
“果然是你!”
自从黑风峡一事后,白流云就对秦浪天隐隐有着一丝怀疑,显然,北侯世子也同他一样,所以刚刚才会言语暗示他。
于是白流云便出手试探,没想到,这秦浪天竟真的暴露而出。
“你这魔修,跟着我们究竟有何意图!”
白流云怒喝,悍然出剑,而秦浪天完全爆发了魔功之后,实力竟然颇为不俗,稳稳顶住白流云的剑招。
秦浪天也不反驳,只是神情阴沉,向着身后的厉风道:“跑啊!”
厉风没有想到秦浪天竟然出手了,他本以为他这位秦大哥已经跟他们离心了。
这一刻他也不再尤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远处的黑暗狂奔而去。
秦浪天一手震开白流云,随即口吐古怪的低语,双眼化作血红色,身躯骤然爆升七丈,化作一个滚滚的魔躯,气势攀升到了极致,拦住了众人。
这是他的底牌,这是他修行的秘术。
当初在黑风峡他若是早点施展,他的大哥林山也不会死。
而此刻,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厉风离开。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众人,忽然看到了在远处的白流莹,这白裙少女此刻捂住了嘴唇望着他,眼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惊惧恐慌。
秦浪天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自嘲,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解释清楚了,也与他们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
既然如此。
“裴苏!”秦浪天厉喝一声,死死盯着那依旧神情淡然的玄袍青年。
“我要为我大哥复仇!”
说着便冲了上去,巨大的魔躯散发着滚滚的恶气,气势在这一刻几乎无人可挡,然而裴苏只是抽出凤厌,精妙的剑痕落在他的魔躯之上。
白流云上前帮忙,却被魔躯巨大的手掌挡住,交战十几招后便后退数步,调整气血。
至于薛松与风子岳,不过只有玄元境,只好远远躲在一边,观望着裴苏在巨大魔躯的攻击如轻盈白鹤般腾转挪移。
那一剑又一剑斩在魔躯之上,留下不可修复的创伤与痕迹。
“怎么可能?!”
秦浪天不可置信,身上剑痕越来越多,他却连裴苏的衣角都碰不到,这位名动天下的北侯世子各方面都精妙如斯。
就连身法也臻至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