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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惊雷”乍起(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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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透。

东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像谁用刀划了一下,透出点惨白的光。光落在土路上,照着路上深深浅浅的车辙印、马蹄印,还有密密麻麻的脚印——刚踩出来的,泥浆还没干透,在晨光里泛着黑亮的光。

楚风站在路边一个土坡上,手里拿着望远镜。

望远镜是缴获的德国货,镜片有点划痕,看出去的世界蒙着一层灰。他把镜筒对准远处——公路像条灰带子,在晨雾里蜿蜒。带子上,车队正在行进。

车队很怪。

打头的是几辆改装过的卡车——车厢四周焊着钢板,留出射击孔,车顶架着机枪。开起来哐当哐当响,像移动的铁皮房子。这是李云龙鼓捣出来的“土坦克”,样子丑,但能挡子弹。

后面是马拉的炮车。75毫米山炮,炮管用油布裹着,随着车颠簸,一上一下地晃。拉车的马喘着粗气,白雾从鼻孔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

再后面……是自行车。

几百辆自行车,排成两列,歪歪扭扭地往前蹬。骑车的都是轻步兵,步枪斜背在背上,车把上挂着干粮袋、水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有个年轻士兵车技不好,在泥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进沟里,被旁边人一把拽住,引来一阵压低的笑声。

楚风看着,没笑。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速度慢了。比计划慢了二十分钟。”

参谋是个年轻人,姓周,脸上还带着学生气。他低头看怀表——表是缴获的日本货,表壳磕了个坑——又抬头看天,嘴里快速计算:“团长,按这个速度,中午前赶不到李家集。那边要接应的游击队……”

“让骑兵连先走。”楚风打断他,“通知前卫营,到前面三里处的岔路口,分一个连抢占左侧高地。动作要快,别弄出太大动静。”

“是!”

参谋跑下土坡,脚步声在冻土上啪嗒啪嗒响。

楚风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筒移动,扫过行军的队伍。他看见一个老兵坐在炮车上,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米饼。老兵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眼睛望着前方,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还看见,一辆“土坦克”突然熄火了。

司机跳下车,掀开车前盖,一股白汽冒出来,混着机油味。几个士兵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折腾。有人递扳手,有人拿水壶往散热器上浇水——嗤啦一声,白汽更浓了。

“团长。”

孙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特战队先遣组来消息了。沧县西门,内应确认可以按时开门。但城北新增了一个机枪连,位置在这里——”

他递过一张手绘的草图,铅笔画的,线条潦草,但关键坐标标得很清楚。

楚风接过,看了一眼,塞进大衣口袋。口袋里有张叠好的地图,是昨晚就准备好的,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软。

“告诉先遣组,”楚风说,“按原计划行动。新增的机枪连……让王承柱解决。他炮营现在到哪儿了?”

“在后面五里,正在过河。”孙铭顿了顿,“河上桥垮了一半,工兵在抢修。王营长急得跳脚,说再耽误下去,炮弹赶不上开饭了。”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但楚风听出了里面的急。

他看了一眼天色。云缝在扩大,光越来越白,但离天亮还有一会儿。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湿土和枯草的味道,还有隐隐约约的……柴油味?不对,是车队里那些改装卡车烧的劣质燃油的味道,刺鼻,呛人。

“走。”楚风转身往坡下走,“去前面看看。”

他们上了一辆吉普车——也是缴获的,美军货,车漆掉得斑斑驳驳,开起来到处响。司机是个老八路,开得很稳,尽量避开路上的坑洼,但颠簸还是免不了。

楚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汽油、皮革、还有司机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车窗外,行军的声音涌进来——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偶尔一两声压低的咳嗽。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远处河流的水声。

他其实没睡。

脑子里在过地图:从根据地到沧县,一百七十里。要过两条河,翻三座山,穿过国民党控制区的边缘。路上有五个可能的阻击点,三个适合埋伏的峡谷,还有至少两处可能被破坏的桥梁……

每一个点,他昨晚都推演过。

推演到后来,眼前的地图线条都开始跳舞,像活过来的虫子。他只好用冷水洗把脸,继续看。

现在,这些“虫子”又在脑子里爬起来了。

“团长,喝水。”

孙铭递过来一个军用水壶。壶是铝的,表面磕得坑坑洼洼。楚风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壶用久了,里面积了层垢,怎么刷都刷不掉。

他喝了半壶,把壶递回去。

车停了。

前面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马的嘶鸣。楚风睁开眼,推开车门下去。

是那条河。

河不宽,但水流急,冬天的水泛着青黑色,撞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泡沫。桥确实垮了一半——不知是被洪水冲的,还是被人为破坏的,木头桥面塌下去,露出下面黑黢黢的窟窿。

工兵正在抢修。他们把新的原木抬过来,用铁丝捆扎,喊着号子:“嘿——哟!加把劲啊!”号子声在河谷里回荡,混着水声,嗡嗡的。

王承柱站在岸边,叉着腰,脸黑得像锅底。他看见楚风,小跑过来,帽子都跑歪了。

“团座!您看看!这他娘的……”他指着桥,话都说不利索了,“炮车过不去!马拉的还能勉强趟水,可弹药车怎么办?那些铁疙瘩……”

“多久能修好?”楚风打断他。

“最快……最快还得一个钟头!”王承柱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泥,“工兵连长说,木头不够,得去旁边林子里现砍。可这大冬天的,树都冻硬了,不好砍……”

楚风没说话。

他走到河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水刺骨的凉,像针扎。河面约莫二十米宽,水流中间最急,泛着漩涡。

“炮弹车有几辆?”他问。

“八辆!”王承柱跟过来,“全是重家伙,一趟沧县就指着它们呢!”

楚风站起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对岸。对岸地势平缓,有片收割后的玉米地,秸秆还立在地里,枯黄一片。

“不等了。”他说。

“啊?”

“让马拉的炮车和弹药车,从下游半里处涉水过河。”楚风语速很快,“那里水浅,河底是沙石,我昨天侦察过。工兵去帮忙,用绳子把车连起来,防止被水冲走。剩下的轻装备和人员,从桥上过——修好一段过一段,别等全修好。”

王承柱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成!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工兵连!分一半人跟我来!剩下的继续修桥!快!”

楚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等在岸边的炮车。车上的炮兵们裹着棉袄,蹲在车轮边,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啃干粮。他们看见楚风,纷纷站起来,想敬礼,楚风摆摆手。

他走到一辆炮车旁。

拉车的马是匹老马,毛色杂乱,一只眼睛浑浊,低着头,默默啃着路边枯草的根。炮手是个年轻人,顶多十八九岁,脸冻得通红,见楚风过来,紧张地立正。

“多大了?”楚风问。

“十、十九!”年轻人声音有点抖。

“怕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不怕!跟着团长打胜仗,有啥好怕的!”

话说得响亮,但楚风看见他握缰绳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嗯。”楚风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回吉普车。

重新上路。

桥那边的混乱渐渐远了,但楚风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涉水过河有风险——万一有车陷在河里,万一绳子断了,万一……他摇摇头,把这些“万一”甩出去。

现在不能想万一。

只能想怎么把这一百七十里走完,怎么把沧县打下来。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又堵住了。

这次不是河,是路——昨夜的雨把一段低洼地泡成了泥潭,一辆运送弹药的卡车陷了进去,半个车轮都埋了。司机拼命踩油门,车轮空转,甩起大片的泥浆,溅了周围人一身。

“推!”一个连长在喊,“都过来推!”

几十个士兵围上去,肩膀顶住车厢,脚蹬在泥地里。号子又响起来:“一、二——嘿!”车子动了动,又陷回去。泥太深了,吸着力,像张吃人的嘴。

楚风下车,踩着泥走过去。

泥很深,没到小腿肚,冰凉湿滑,每走一步都费劲。他走到车边,看见推车的士兵们——个个满头大汗,脸上、身上全是泥点子,有个年轻的嘴唇都咬破了,血混着泥,黑乎乎的。

“团长!”连长看见他,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手上全是泥。

“别停。”楚风说,走到车尾,也把肩膀顶上去。

木头车厢冰凉,透过棉袄都能感觉到。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号子用力:“一、二——嘿!”

周围士兵愣了一下,随即推得更卖力了。

车子终于动了。

一点一点,从泥坑里爬出来。轮子碾过硬地,发出嘎吱的响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楚风也喘。

他直起腰,感觉后背的棉袄被汗浸湿了一块,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低头看,裤腿和鞋子全糊满了泥,沉甸甸的。

“团长,您这……”连长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楚风摆摆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说:“让后面车队绕开这段路,从旁边田埂走。通知工兵,回来的时候把这段路垫上石头。”

“是!”

重新上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楚风一眼,欲言又止。孙铭递过来一块湿毛巾——毛巾是灰色的,洗得发白,还有点硬。楚风接过来,擦了擦脸和手。毛巾上有股肥皂味,很淡。

车继续开。

天终于亮透了。

云散开,露出淡蓝色的天。阳光照在田野上,照着路边光秃秃的树,照着行进的车队和人。远远看去,车队像一条灰色的长虫,在冬天的土地上缓缓蠕动。

楚风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睡得很浅,梦里全是声音:号子声、水声、车轮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炮声——不对,不是炮声,是车碾过石头的响声。

他猛地惊醒。

车停了。

“团长,到李家集了。”孙铭说。

楚风推开车门。

李家集是个小镇,几十户人家,土坯房挤在一起,屋顶的茅草在风里抖。镇子口,几个穿便衣的人等在那里——是接应的游击队。为首的是个中年人,脸黝黑,手里提着杆老套筒。

“楚团长!”中年人迎上来,握住楚风的手。手很粗糙,像砂纸,“我们都准备好了。镇里国民党保安队二十来人,昨晚就被我们解决了。老乡们也都通知了,不会走漏风声。”

“辛苦。”楚风点点头,“部队需要休整一小时,补充热水。有没有热食?”

“有!老乡们烧了红薯粥,正热乎着!”

“好。”

部队开始进镇。

士兵们排着队,从老乡手里接过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粥。粥很稀,但暖和。他们蹲在路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热气糊在脸上,眉毛上都结了霜。

楚风也喝了一碗。

粥里红薯不多,主要是玉米碴子,熬得烂,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他靠在墙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士兵们喝粥,擦枪,检查装备;几个卫生员在给脚上打泡的士兵挑水泡;远处,骑兵连已经先行出发,马蹄声渐渐远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楚风心里那根弦,还是没有松。

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是沧县的方向。距离还有八十里。中间还要过最后一条河,翻最后一座山。

而傅作义的援兵,最迟明天中午就会到。

时间,像手里的这碗粥,正一点一点,变凉。

“团长。”周参谋又跑过来,这次脸上带着笑,“好消息!先遣组报告,沧县城北的机枪连,早上换防了。新来的连长是个草包,把机枪阵地往前挪了五十米——正好暴露在咱们炮火射程里!”

楚风眉头一挑。

“王承柱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乐得直拍大腿,说这是送上门的肉!”

楚风嗯了一声,把空碗递给旁边的警卫员。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通知部队,”他说,“半小时后出发。今天晚上,我们要在沧县城外扎营。”

“是!”

命令传下去。

喝粥的士兵们加快速度,检查装备的更加仔细。镇子里响起集合的哨声,短促,尖锐,一声接一声。

楚风走到镇子口,再次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远处的山峦起伏,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山后面,就是沧县。

他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望远镜,对孙铭说:

“走。”

“咱们去前面。”

吉普车重新发动,驶出镇子,驶上土路,驶向那片青灰色的山峦。

车后,长长的队伍又开始移动。

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再次汇成一片嗡嗡的声响,在冬天的田野上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像雷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还远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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